《[欧阳明日]经年明日》第22章


一夜未眠,隐隐有些头痛。明日抿了抿唇,转动车轮,向旁边易山临时准备的一间厢房而去。
第二日黄昏时候,明日坐在打开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灰色鸽子挥舞着翅膀,在石阶上扑腾,石阶上的洒落着些许谷物。夕阳西下,异常火红的云彩把院子里的花草也映得和平日分外不同,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明日捏着手心里的一张纸条,纸条上边疆老人的字迹被手心的薄汗润湿,有点模糊。
“修真之人,筑基入门,非寿数将尽,样貌皆可不改。”
明日又将纸条上的字看了一遍,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又雀跃万分的神情。
虽然派去沙漠之甍的人还没有带回消息,但现下在明日心里,已经可以十成十确定,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姐姐!
努力了这么多年,她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内心被一种突然的巨大的喜悦所充斥,掩盖了其他任何的想法。什么龙魂凤血,是相爱还是相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就在自己身边,是真实的存在!不是自己的幻想,也不是自己和易山谈起时绘制的那一两幅小象。虽然不是毫发无损,但这些年自己的心事,也算是放下了一桩。
想想姐姐的伤,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还难不倒自己。只是还有几喂药材,现在手上还没有,得尽快派人寻找。其中的天心莲,异常难得……
正想着,易山推门进来,道:“爷,那姑娘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话说收藏要满百了,是不是破百就加更一篇无责任番外呢?犹豫中……7月3日要考试了啊,亲们,最近半月都只能隔日更了,亲们要多支持啊~~~~~~~~~~
☆、甫一醒难耐雨夜 两相认各怀心思
明日听得凌真转醒,嘴角掩不住的上翘。道,“易山,你该叫她小姐了。”
易山看到明日的笑容,也跟着喜道:“爷,您这是确认小姐的身份了?”
“十有□。”明日点点头。“今后你待她须得像待我一样。”
易山点头称是,赶忙推了明日向主屋走去。走到主屋门口,明日扬了扬手,示意易山停下,道:“去熬碗粥过来,文火加热,井水退温,手可以碰碗的时候,再加些密好的桂花进去。”
易山点点头,出了院落向厨房去。
明日推门而入,见凌真已经起身,站在案台前,凝神看着桌面。身上是前天夜里穿的那套衣服,好在昨日已经让人浆洗干净,自己让人放在床边的女装丝毫未动。她头微低,在明日的角度,正好看见脸色,仍然有些发白。
凌真听见响动,抬头来看。见明日坐于轮椅之上,神情有些莫测,抿紧嘴唇,不说一句话。
明日看凌真并无喜色,微微有些黯然。看着她一如往昔的容颜,多年未见,是不是姐姐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是,想到往日姐姐的回护,历历在目,就算是不记得了,自己也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明日打破沉默,道:“上官燕已于昨日离开。”
“司马长风呢?”凌真沉默了一会,直视明日道。
“在厢房休息,还未醒来。”
“伤势呢?”凌真又追问。
“已经大好了,因为之前失血过多,所以才昏睡不醒。最多后天,定能转醒。”明日回答详尽。
凌真听后,定定的看了明日一会儿,道:“上官燕为何离开?”
“这,你就要问她了。”明日对着凌真的直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也不想就给出这个答案。
“那你打算如何?”
“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后面的话,明日微微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凌真听到明日的回到,握了握拳头,复又松开,低头抱拳道:“既如此,叨唠多时,我这便告辞了。”
明日见凌真要走,急急道:“你……不问我姓名?”
“江湖神医赛华佗的名号,我虽然初入江湖,也有所耳闻。”凌真避开明日的眼神。
“我叫欧阳明日,我师父是边疆老人。”明日见凌真别过头去,又道了句。
室内一片静默,只能听见屋内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明日见凌真不语,又道:“上官燕说……你……”顿了顿,声音有几分生涩“……叫凌真?”
静默继续蔓延,院子里鸽子羽毛划过空中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明日不死心,想了想,又道:“你可记得14年前……”
“我所认识的欧阳明日,不是这样的!”凌真再忍不住沉默,出声打断明日的话。说罢,也不等明日再说什么,穿过明日,快步向门外。正好撞在端着粥进来的易山身上,一碗香甜的桂花粥散落一地。
“小姐……爷……”易山被撞,不明所以,出声唤道,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唤谁。
凌真也不理会易山,背对明日,快步离开院落。
凌真心里有种很难形容的滋味。在书案的桌面上,有一个大大“恨”字,像是刻在桌面上的一样。能看得出,当时写字的人,心情如何难耐。明日进入房间的时候,凌真能听见轮椅的滚动声,就像还在药谷,她从未离开。但是进来的这个人,却是自己全然陌生,除了眉心那一点朱砂。
那天夜里他自称是边疆老人的徒弟,还有那眉心的一抹红,都在动摇自己的想象。他坐在案台后面,自己则快步拉着上官燕离开。
14年的时光,于自己来说,只是一场大梦。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就悄然无踪。真的过了14年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孩子?那天夜里,在心中不停的说要快、要快,用尽了力气,去完成上官燕的嘱托,只是为了不想让作为朋友的上官燕的牺牲白费?她自问不是冲动的人,萍水相逢,就算是她带着自己离开沙漠之甍,也没有到要用尽最后一丝灵气护住司马长风心脉的地步。或者,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弥补……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对她说每一句话,她都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我的明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说出……直到他问到,14年前。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说这个人不是明日,这个人,不是她一手教导的孩子。这个可以轻易跨越道德的底线,用一个人的性命去求取一个女子的贞洁,事后又不闻不问的人,是那个记忆中的明日!而被他随意对待的人,是上官燕!
那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自己不在的时候!
在这一刻,凌真无比懊恼,这14年的一无所知。
明日在凌真冲出门的那刻,期待、喜悦的心情凝固起来,像是冰封。地上的桂花粥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她记得他,她却不认他,她说,她所认识的欧阳明日,不是这样的。他让姐姐失望了?
那天夜里的那蹙着眉头的表情,不停的浮现。他也考虑过,和她解释那一夜的真像。可是……要说什么?说他和上官燕并没有什么?他凭什么让她相信,他什么也没有做,就会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凭着小时候姐姐对他的了解?14年的时光,可以让多少事情改变,她就真的会相信自己没有变吗?要是真的相信,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明日捏紧了轮椅的扶手,手上的青筋暴起,上好的铁桦做成的轮椅,也不禁发出细微的声响。
易山不知所措,轻轻喊道:“爷,小姐她身上还有伤,这样……”
明日听了,渐渐松开手。是了,无论如何,他当务之急是她的伤势。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不说,相处下来,姐姐一定会相信自己的。就算她不相信,他也总有办法让她相信。这天下,他想做的事情,必定不会失败,更何况是姐姐。
明日扬手示意易山,推着自己,向着凌真离开的方向而去。
凌真心情很乱,跑出院落后,并没有注意来路。等到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被困在前院的阵法中,体内平复不久的灵气又开始有乱串的迹象。一种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居然乱成这个样子,是修真者的大忌。定定神,几步扭转,总算是走出了被自己胡乱闯入的阵法。
凌真出了阵法,站定,平顺了一下激越的心情,喘了口气,低头沉思。
那天夜里,明日也说过,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他喜欢上官燕,会有这样的举动,与他来说,也只是方式不对。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些年,自己没有在他身旁,若是自己今后能在他身边,也许就会不一样!
“罢了,罢了,就算是一个借口也?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