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经年明日》第10章


凌真回到刚刚和明日分手的地方,却发现明日不在那里,心里一惊,顺着车轮的轨迹向前寻去。
靠近小河边,远远的看见明日的轮椅立在树下。见着轮椅上的身影安好,凌真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看见在明日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比明日长5、6岁,大约14岁左右的年纪,附近地面上还躺着几个10多岁的少年正在挣扎□。
凌真再靠近些,听见明日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来:“我虽然是个残废,比你们这些欺凌弱小的可是要强多了。要是所有正常人都像你们这样,我一辈子做个残废,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凌真听了这话,觉得那日在风雨亭的话没有白讲,不禁微笑起来。她再走近些,等到明日发现她的时候,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点点头唤道,“明日。”
明日一张小脸突然红了起来,轻轻回了一声,“姐姐。”就别过头去。
凌真思及这是明日背着自己第一次教训他人,又被自己看到难免会不好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再次点点头说道:“明日,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走到明日背后,准备推着轮椅返程。
这时那个站着的少年突然一下子跪了下来,直直的给明日磕头。凌真不明所以,就回头看着明日。
明日让那少年起来,站在一旁,对着凌真说道:“刚才我见他们欺负他无父无母,”顿了顿,厌恶的看了看地上的人,才继续说道,“出手救了这位哥哥。”
凌真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少年,发现他脸上带着伤,衣服也又脏又旧,还有好几处破损,其间还有血肉和伤疤露出来,看来被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那少年被凌真直直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红着脸,又扑通一下跪在凌真面前,一直磕头,凌真愣了愣才将他扶起来。那少年起来后也不敢看凌真的脸,口中只说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凌真实在不太明白这少年的意思,只好又看着明日。明日笑笑说,“姐姐,他从小无父无母,世上也再无亲人,一个人生活分外艰难。”
凌真默了默才想明白,开口问那少年,“你想跟着我们?”
那少年急忙一抬头,可一见凌真容貌,脸立马又红了,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是,我……我叫高易山,谢谢……谢谢这位……少爷救我,……我力气很大,……做牛做马……我都……”
凌真听着易山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结巴?”
“不,不是的。”易山急忙辩护道,抬头的时候,看到凌真的脸,又低下头去。
“那是我长得很可怕?”凌真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小姐……小姐长得很好看。”易山轻轻回答凌真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我饿了。”看到凌真还想问什么,明日插嘴道。语气里很是不满平日里只关注自己一人的姐姐对易山投去的过多关注。
凌真回过神来,对明日点点头,柔柔的一笑,道,“好,今日我学了梨花饼的做法,回去做做看能不能成功。成功了你再不准说我做的糖醋排骨不及云客来的师父做的好吃。”
明日默然,仔细想了想,觉得梨花饼做的好不好和糖醋排骨真搭不上什么关系,可是姐姐笑的这样好看,难道说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想明白的深意?
在明日思考的时候,凌真回头对易山说道“力气大就好,这轮椅你看看推得动不?”
易山一愣,凌真皱皱眉,道,“难道推不动?”
易山连忙摇头说“不”,推着明日的轮椅快步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天然黑的妹子伤不起啊……皮埃斯:明日童鞋,乃真的想多了……
☆、寻龙魂四方大变 陷昏睡天池异动
凌真回到药谷,和边疆老人交代了下凌莫羽的讯息和高易山的来历,便准备启程外出寻找龙魂刀。
翌日,凌真整理好行装,边疆老人和明日送凌真到谷口。明日拉着领着的衣角,迟迟不愿放手,却又说不出什么。他这几年和凌真相处甚欢,亦友亦徒;他从小未有母爱,更是把凌真当成寄托,她这一时间突然要走,很是不舍得。可是明日也明白凌真这一去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必定是不能阻止的。
凌真也明白明日的意思,见他久久也不说话,突然想起几年前她离开天山的场景,再想想昨日明日在河边的独当一面。有些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叹,也明白了当年父亲其实也是不舍自己的心情。
想想当年父亲的话,凌真拿出一个玉符来,正是数年前她曾给过边疆老人的那一个。她将玉符递给明日说道,“这个可以循着气息找到我,口诀我曾经教过你师父,你让他说给你听。”顿了顿她又说道,“我一去寻找龙魂刀,少则10日,多则几月。不论找不找得到,必会回来看你,你每天可要坚持练习我交给你的吐纳之法,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明日接过凌真的玉符,才放开凌真的衣角道,“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姐姐一定要回来看我。”
凌真点点头,跃身上马,不曾想,只此一去,便是经年。
凌真日夜兼程赶到风雨亭,问明了当年龙魂刀失窃的情形,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想了想决定去沙漠之甍看看,也许还能有什么发现。此时凌莫羽又传讯来说,近日算到四方城必有异动,自己远在中原寻找七彩水晶母,不能及时赶回,让凌真代自己去看看,必要时出手帮帮司马逸一家。
凌真急于想知道沙漠之甍的情形,就转托古木天去四方城一遭,自己顺着密道进了沙漠之甍。
进入沙漠之甍,凌真在古木天所说的寒潭边中也没有发现新的七彩水晶母出现。留下自己的记号,心中记挂四方城的事情,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四方城,一来一往已过了大半年了。
此时的四方城已然变天,虽然繁华依旧,可是那朱门深宅之下,掩不住的是人人自危的惶恐情绪。城主从皇甫改为欧阳,凌真不禁感叹9年前,离开四方城的时候一语成谶。
此时离欧阳飞鹰登基已是半年有余,各处搜查旧党之风稍歇。凌真趁着夜色翻入司马家的旧宅,月光之下只有断墙残垣。地上的血迹已凝固入墨,木柱子上的刀痕还清晰可见。想起当日林蓉夫人的笑语嫣然,小乘风的咿呀学语。再想想当日四兄弟仿若情深的样子,这些年明日对父母不能言说的期盼;不由得气血上涌,心情激荡。难道为了权势地位,兄弟之情可以不顾;为了门楣光华,父子天伦可以不管吗?这样的人,真的能造福这一方百姓吗,真的能当好这一方水土的掌舵人吗?凌真不禁深深的怀疑自己当初“船不同而水不改”的言论是否真的如边疆老人所言尚是稚嫩。
凌真出了司马家的旧宅,回到安置的客栈,一夜无眠。天一亮便到外面的茶棚点了壶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路边的行人,默默想着心事。突然看见路边有一袭灰色道袍停在面前,来四方城里这些时日,凌真倒是少见出家之人行走,不由回了回神,仔细一看那居士,虽然看起来略显苍老,但凌真还是认出那是玉竹夫人。
玉竹夫人神情急切,拉着凌真边走边小声说道,“快跟我来。”
凌真一愣,还是快步跟上玉竹夫人。一路行走,直到城外一个偏远的小庵,玉竹夫人才停下来,之间那庵堂上一块匾额书“水月庵”。
凌真盯着玉竹夫人的略显苍老的面容,又直直出了神。这几年,凌真不是没有想过给玉竹夫人送个信讲明日安好。可是边疆老人却说不论玉竹夫人知道与否,明日腿疾一日不能痊愈,玉竹夫人就一日不能带明日回去。与其让玉竹夫人知道明日的所在,万一说漏了嘴引来欧阳飞鹰的追究,不如就干脆让她不知道。说只等到明日又足够自保的能力,或者是治好双腿,再告诉他身世,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到父母身边。
其实这也就是边疆老人这一个没有过儿孙的男人会这样想,殊不知可怜天下的母亲们,仅仅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安好,也是一种安慰啊。
玉竹夫人见凌真盯着她看,轻轻唤了声,“姑娘。”见凌真回过神来,又说道:“姑娘可是姓凌?”不怪玉竹夫人能一眼认出凌真来,自凌真筑基以后,相貌便没有什么变化,之前闭关三年,也只是微微有所改变。
凌真点点头道,“欧阳夫人,如今不在城主府内,怎么在这水月庵里?”
玉竹夫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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