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雨寒》第22章


许月明被一把无名之火烧得大脑短路,不假思索地就说:“我就是知道,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了解他!”
苏云舸就笑了:“清哥哥,不如打个赌吧?你把联系方式给……”
“你想害死他?”陆上清淡淡地打断了苏云舸的话,苏云舸就从善如流地闭嘴了。两人都清楚,银狐是棵芝兰玉树,好看是好看,可惜有毒,见血封喉。
许月明却当真了:“好,我赌他不是那种人,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陆上清看了一眼目前智商为负的许月明,转身就走。
苏云舸笑着拍拍老师的肩头,安慰道:“老师,冷静,冲动是魔鬼。一见钟情是浪漫,一见钟脸就是色狼了。□□,空即是色啊。”然后追着陆上清也走远了,剩下许月明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在跟谁赌气,半晌都不动。
第39章 一见钟脸(三)
苏云舸追上陆上清,笑吟吟地问:“你走什么?不给就不给,坐他一次免费的车也不妨事啊。”
陆上清漫不经心地说:“那倔驴现在脑子不好使,我不放心让他开车。”
苏云舸就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还好没坐他的车。”
陆上清掏出一串钥匙,卸下一个最小的丢给苏云舸,淡然道:“我帮你切断监控,记得戴手套。”
苏云舸笑道:“还说我是贼,我看你才是行家。”
陆上清面不改色:“每一坛都倒出来些,只一壶,千万不能多。”
苏云舸就笑得更灿烂了:“清哥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陆上清扶了扶眼镜,认真地回答:“生孩子。”
苏云舸终于叹服了:“你果然是朵奇葩。”
两人到了公交车站,又挤上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胸口贴胸口地站了一路,终于到了学校。
陆上清刚下车,本想进学校,结果脚下忽悠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苏云舸朝校门口一看,只见那许月明正望眼欲穿地堵在那儿,心里就暗自感慨,守株待兔还有可能,要想守株待陆上清,这人可就是脑残了。
于是苏云舸就摇头晃脑地追上他清哥哥,笑吟吟地说:“这下你可惨了,每天都会有人跟着你。”
陆上清就瞥了一眼毫无自知之明的苏云舸,淡淡地说:“一个是追,两个也是跟,不妨事。”
苏云舸就委屈辩解:“清哥哥,我跟着你是因为喜欢你,他跟着你可不是为了你啊。”
陆上清充耳不闻地纵身一跃,行云流水地翻过墙头进了学校,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干净平整的。苏云舸倒吸了口气啧啧称奇,就一跃而起地来了个空翻,完美地越过了墙头,落地时连个响声都没有,就笑吟吟地追上前面的人直感慨:“清哥哥好厉害,翻墙都能这么好看。”
等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节 课,第二节正好是许月明的。许月明本来是先到了班里,见陆上清没来,就跑去校门口守,结果守不着人,就垂头丧气地回了办公室。等上课铃一响,许月明就拿上教案书进教室准备上课,他本来准备好的导课语是“同学们,大家好”,结果心不在焉地把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规规矩矩的陆上清和苏云舸,脑子里“嘎嘣”一声就短路了,所以脱口而出的是“同学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班里顿时鸦雀无声,学生们面面相觑,我们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许月明晕晕乎乎地就接着说:“我们今天复习的是电话号码……哦不是,手机……嗯…你们等一下。”然后打开教案魂不守舍地看了半天。
陆上清恨其不争地翻了个白眼,苏云舸憋着笑得险些岔气,心想,清哥哥还是赶紧把联系方式给他吧,要是再让他这么下去,出人命的可是自己了,还是笑死的。
第40章 一见钟脸(四)
许月明觉得教案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就是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他教的是数学,现在看见教案上的数字就想起电话号码,一想电话号码就心乱如麻。学生们安安静静地等着班主任讲课,可老师愣是低着头研究了半个多小时的教案,一节课眼看着就要过去了。何敏作为数学课代表,小心地叫了一声“老师”,许月明还是紧锁着眉头研究教案,何敏就又叫了一声:“老师?”
许月明这才把头抬了起来,眉头紧锁地看着何敏张口就问:“哪儿有卖咖啡豆的?”
何敏:“……有…有个批发市场……”
许月明严肃地摇摇头:“不要散货批发的,要正宗的。”
何敏:“……那儿就…挺好的……我家也是从那儿买的……”
许月明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能从批发市场买,那样不好。”
何敏:“……那…那我…我就不知道了…………”
许月明就“哦”了一声,然后收拾了教案,跟满屋子愕然的学生们说:“自习吧。”然后对陆上清招招手:“陆上清跟我来下办公室。”
陆上清终于服了,在苏云舸笑吟吟的注视下跟着许月明走了。
一进办公室,许月明就把教案一扔,拉开一张最舒服的椅子,用给咖啡拉花的态度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回身看着冷眼旁观的陆上清谄媚地笑道:“小清,来,坐。”
陆上清就过去坐下,双手环胸地翘起二郎腿,漠然地看着许月明。
许月明就跑去把门反锁了,然后一脸笑意地扒在陆上清跟前问:“那个谁,是你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陆上清低头扶了扶眼镜,面不改色:“齐岳,男,汉族人,二十七岁,身高一八七,茶艺师,爱喝酒,不抽烟,平生最讨厌的东西有两种,第一是咖啡,第二是小孩。”
许月明就立刻把先前买咖啡豆的念头甩去了爪哇国,用存电子档的速度记下了陆上清的话,又问道:“齐岳他家住哪里啊?联系方式……那个……你哥认识他吗?”
陆上清知道许月明这是怕自己不说,想去套陆上修的话,于是就揶揄道:“我哥一定认识我其他的哥哥?”
许月明又立刻把去问陆上修的念头扔到了咖啡豆旁边,赶紧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个……齐岳他…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陆上清斩钉截铁。
其实不能怪陆上清不说,因为他是真没有银狐正常的联系方式。想联系他?简单,左耳的耳钉就是。
许月明被陆上清不近人情的话噎了半晌,又不依不饶地问:“那他家在哪儿?”
陆上清面不改色:“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陆上清,因为银狐家里就他一人,为了执行任务就没有固定落脚的地方,两年前银狐入住破面馆,化名“白齐”,两年后改名为“齐岳”,摇身一变成了茶艺师。这人行踪不定,云游四海,既然他四海为家,那天下之大,可不就是不知道么。
许月明却不知道这么许多。在他的世界里,别人的话九成都是真的,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名字,所谓的家只是个可以躲风避雨的小房子,“四海为家”根本就不在他的字典里。陆上清只是辍学三年又复读的初中生,苏云舸只是比较爱玩的小孩子,就连今天那美得不似凡胎的男人,许月明也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茶艺师。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以假乱真,没有危机四伏,没有风雨飘摇,更没有血腥与杀戮。他朝九晚五地上着班,还有双休日和寒暑假,拿着够生活的工资,惦记着年终的奖金,每天庸庸碌碌却也平平静静。他与银狐就像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平行空间里,本没有交集,却意外地碰在了一起。陆上清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三缄其口,意外的碰撞也只是碰撞,强扭的瓜不甜,谁吃谁知道。
许月明见陆上清如此软硬不吃,就赌气似的问:“那你平时怎么联系他的?”
陆上清:“心电感应。”
许月明一口气堵在胸口,端起给陆上清倒的水也不嫌烫地就一口干了,把杯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挑衅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找到他!”
陆上清起来就走,冷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如果他不想被人打扰,你是找不到他的。”
“我可以!!!”许月明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喊出这句话,倔强地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陆上清头也不回地就出门走了,心里回答了一句:“不可能的。”
自那天之后,许月明除了上课的时候可以看到陆上清,其余的时间里陆上清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踪影,前一秒教室里还没人,只要上课铃响了,回头一看,陆上清就端端正正地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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