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第62章


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月朗星稀,子琪象一个婴儿般倦缩在车后坐上,安静地睡着了,李文章悄悄给她下了安魂符,想让她好好地睡一觉,不想让她的记忆永远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她在睡梦中,无论下了多强的安魂符,可仍挡不住那股说不出的哀伤痛梦,那梦魇般的记忆象影随形般纠缠着她,使她的灵魂堕入到无边的地狱,在不安和惊惧中徘徊。
李文章载着子琪,带着泥鳅和迥然不知所措的刘姨在公路上疾驰,不能再拖下去了,愤怒使他犹如充满气的气球,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惯多嘴的泥鳅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夜之间经受这么多苦难折磨,使得一向油滑的他虚脱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着心事。前尘往事,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飘过,他想起自己落迫时到处遭到亲戚朋友的白眼讥讽,有钱时那帮人的奴才巴结相,此时,在和死神面对面走过之后,他常年郁结在胸中的严重的自卑冰消瓦解,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好象得到了更多。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象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愤郁全都在这口气中呼出。他坐直了腰。透过戴着墨镜的眼镜片,回头看座在车后愁眉不展地正抚摸着子琪一头柔发的刘姨,问道:“饿说刘姨,你咋就啥也不知道?!”
却见刘姨满脸写着全是疑惑和愧疚,两行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庞流下,她轻轻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时——我睡觉都很惊醒,这回不知怎么回事——”呜呜……,她一手擦着眼泪一边接着说道:“等醒过来,就看到屋里这样了——”
“不怪你!”在前面开车的李文章突然开口说道:“唉——,是好好保护了你,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连呼吸都能隐去,他是怕你醒着去抵抗,无异于飞蛾扑火,被那帮畜生下重手——”说罢,李文章长叹一声:“惭愧啊——,我们这帮大人无法救助一个才一岁多的孩童,却反而被这孩子一次次地相救啊——”
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空气也显得凝重起来,提到好好,每个人的心都提到噪子眼,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会不会被那老妖婆就此练了?!一想到那么天真无邪的好好,说不定从此再也看不到了,每个人的心都纠缠在一起,但谁也不肯说出来,仿佛生怕说出来,好好就象烟一般地彻底消失在空气当中。
前方突然涌起一团厚厚地乳白色大雾,一沿着公路两端迅速袭卷而来,很快,将他们的车象棕子似地裹在其中,李文章一个急刹,他紧张地盯着车窗外的浓雾,两只手结成外缚印。
窗外迷雾象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不一会,一丝丝的雾气顺着缝隙挤进车厢,坐在旁边的泥鳅头一歪,倒在坐位上“不好!快闭住呼吸!”李文章回头一看,刘姨早已歪倒在子琪身上,他慌忙将手搭在泥鳅颈内,那一阵四平八稳的脉动让他变得慌乱的心平静下来,看来来者不似有敌意,否则在这雾气中加点材料,他们这帮人就步入贝尔特的后尘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车窗外传来,李文章索性拉来车门走下去,只见浓浓的雾气中,嫣然笑靥如花地站在浓浓的雾气中,那飘飘的白衣裙袂在走雾气中若隐若现,如一个顽皮的小仙女做了恶作剧后,淘气地看着被捉弄的人,李文章看到嫣然,一颗心悬了起来,他想到了井妃娘娘。
看到李文章阴晴不定的脸,嫣然笑道:“公子,娘娘什么都知道了,事出突然,她已——不会责怪你的,现在她在前面等你,有些事情要跟公子交待!”嫣然说到‘她已不会责怪你的’这句话中,将‘已’字特别回重加长地看着李文章,李文章何等聪明的人,一说了然,他深深地对着嫣然拜谢道:“多谢姑娘”,嫣然小脸一红,几千年来,她就象一个憬憧无知的小丫头,还未长大变陪着井妃下葬了,等她醒来,看到的人也是井妃,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讲,既新奇又害怕,李文章的一切,包括他的言谈举止和衣着打扮,没有一样,不叫她好奇,她很想多听听李文章对她讲外面的世界,可惜娘娘不允许,否则她肯定会跟着李文章到外面见识一番。第一次见面,小丫着就对李文章有了好感,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以前在宫里的那些虚假的男人是多么不同啊。
嫣然咯咯一笑,转身向后走去,李文章看看车子,他怕停在公路上后面的车撞上来,嫣然头也未回笑道:“放心吧公子——,奴婢保证一切无恙”,李文章无奈地笑笑,跟在嫣儿的后面象雾中走去。
“你来啦——”井妃华丽的盛装装扮下掩盖住她的表情,她盯着李文章似在沉思,久久不语。李文章迎着井妃的目光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娘娘——,没能保护好好好——”
“那贱人呢——”井妃未置可否,开口问道。
“那贱人?!”李文章不解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猛然明白了,他看着井妃小心地说道:“娘娘,这次意外多亏有儿氏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请娘娘宽恕儿氏私自出行……”
“哼哼——”娘娘冷笑一声:“宽恕?!哀家宽恕那贱人,可谁来宽恕哀家?!公子答应哀家之事,可是一样也未弄好哇,如今这局面,哀家与诸人哪还有一线生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这几日,哀家连夜冥想,如若哀家活不成,与其被那妖妇化为‘簦蝗绱蠹叶蓟攴善巧ⅲ悦獗荒茄拘呷瑁 ?br />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49章:第四十九节
汽车重新发动起来,在公路上疾驰,李文章疲惫地靠在车座上,虚弱地闭上眼睛,泥鳅紧张的摸着方向盘,手心里攥出了汗,心里暗骂:“他奶奶地,饿瞎了一只眼还叫饿开车,天理何在啊——!”
李文章虽闭着眼睛,但大脑象风车般高速旋转着,他要去的地方,是子琪和刘姨去过不久的法门寺,那串三璜串饰一直盘桓于李文章的胸间,可是随后子琪出事,而他又被那玉梳篦中的女鬼催到孙老伯家中,一连串的偶然叫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问过子琪此事,一个陌生的男人,将如此珍贵的三璜串饰和玉壁赠予素昧平生的女人,不知为何,李文章心里有些酸涩,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后座上酣睡未醒的子琪,微微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盍上眼,他想到娘娘的那席话,同归于尽,魂飞魄散……,嘴唇不知不觉中紧绷起来。
娘娘井妃最终听信了他的话,加之嫣儿的劝说,在今年的阴历七月半之前,将事情妥善解决,娘娘离去了,留下嫣儿陪着他,说是随时听从他的差遣,其实李文章明白,留下嫣儿,一是为他时时监视他的动向,二来也是为了万一他们与妇好决战失利时,万一他们有活口逃出时,嫣儿就是负责将他们全部灭绝干净之鬼,井妃,对他们做事已越来越不信任,不仅是对他们,现在井妃就连对自己,也愈来愈灰心,此时距阴历的七月半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李文章不信,就找不出克敌之法,他想到了子琪身上的奇遇,或许从那里可以寻出那方龙虎玉的下落,不管怎么,有目标才有希望,他想起那似梦似幻中,鱼伯说的话:“贝王,这两枚羊脂白玉可是昆仑山上西王母瑶池之物,是小王鱼国镇国之宝,您手中的那块方玉称虎玉,据说用虎毛拂拭着,便可见紫光四射,百兽俱避,而盘中的这块圆玉称龙玉,浸在水中,便现彩虹,倾刻便可致雨,若将两玉并肩齐放,此玉光如白昼,任多厉害之妖魔鬼怪,沾到此光者便魂飞魄散,化为尘烟——”李文章轻轻用手揉搓着太阳穴,那针扎的疼痛仿佛还在隐隐作痛,‘不管怎样,要先找到送子琪三璜串饰的隐身高人,看看是否有别的方法!能找到龙虎玉更好,但不知此玉对身为鬼童的好好,是不是也会有伤害’他在心里轻叹一声,看看旁边的泥鳅,看到泥鳅正挥汗如雨神色紧张地盯着前方,“咋啦?!”李文章一边问一边朝前望去,泥鳅惨白着脸哭丧着说:“师傅,前面条子临检!”
‘条子’这个对警察不敬的称呼,是泥鳅在港台片里学的,他觉得很时尚,后来只要提到警察时就以‘条子’一词替代,结果愈说愈觉顺溜,一次醉酒违章被扣车时,他仗着酒胆手指着一脸稚气的小警察的鼻尖,口沫四溅当街骂了不知多少次死条子,结果被气得两眼晕眩眼含泪花的小警察用对讲机喊来同伴,硬是把他拘了几天,放出来哥们给他摆酒压惊时,他居然还振振有词地在酒桌放言:“饿骂他条子算是尊重他咧,没跟着别人骂他尿尿算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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