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第38章


“什么,明天就出发?这么快?!”泥鳅有些不愿意,这几天他一直去泡那家具美女,最后抱着好好粉墨登场,伴着悠扬抒情的萨克斯,泥鳅一把鼻涕加眼水地血控着,他把自己扮演成一个悲情父亲,在自己落难绝望时老婆狠心地抛弃了他们,他自己又是如何含辛茹苦如何满怀雄心壮志,被别人一次次踩在脚下却永不低头,获得今天的成就(顺嘴把成就夸大了数十倍),口若悬河直吹得服务员侧目,心想此人咋那么多废话,饿要收桌咧!他的讲述使涉世未深地家具小美女小莉瞪着美丽的双目,听到泥鳅掰到动情之处双目莹莹泛着眼花,善于察言观色的泥鳅更加巧舌如簧,简直就跟周星驰九品芝麻官中扮演的包龙星一般、把直说成弯、把方说成圆、把黑说成白;他的嘴巴就差没有把死人说活了,结果小莉被他直接忽悠到了床上。
李文章打电话过来,他正良宵过后疲倦地搂着小莉做着春梦,嘴角流的汗辣子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有的流在小莉的头发上,他赶紧悄悄地拿了块枕巾,装作不经意地放在她头上。
“知道了,饿这就去准备”,虽然怀抱香玉,可是谁愿跟钱过不去?!若是没钱,象小莉这种女人他泥鳅吹得再好,能平白无故地吹上床吗?!一想到这里,泥鳅有些索然无味,唉——,现在的女人,爱情跟面包相比,99%的会选择面包,1%的选择爱情后,发现生活跟本不象童话故事里公主与青蛙王子,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日子使她们选择跳槽。当然前提有两点,第一是给这些女人机会,第二是这些女人要有机会,现在男人也不是笨蛋!他一做地产的哥们,家庭不睦,仗着有钱开始在外拚命地找女人,吃了几次亏后总结出经验,一次酒多时在饭桌上交流,跟女人谈情分三类,若是这个女人档次比较高呢——就带到好一点的饭店,制造点浪漫气氛,次一点的就中档一些,最次的呢就路边滩上,随便吃点,最后果要的是千万不能带女人逛市中心,那是要花很多钱的,最好吃完饭一溜烟开车到湖边看看风景,即消食又不花钱更有肢体语言……。那次吃饭泥鳅什么都没听进去,光记住这哥们关于怎么对付女人的一系列方案,他一字不漏全刻录在脑子里,所以带小莉去了中档的酒店之后,他就一溜烟拉到湖边唧唧我我,直呆到月上柳梢头,市中心的各大商场全部打佯之后,他才搂着小莉跑到一经济型旅馆开了房间,圆了他的心愿!
好不容易打发了小莉,泥鳅开着车来到朋友的店里,将李文章吩咐的物品,什么三角架、望远镜、罗盘、30米的皮尺和2米的钢尺、小三角铲和平头铲、还有半圆仪等等,全部买了下来,将上次买的再查看了一遍,核对无误后,放进车后备厢内,回到家中,美美地继续睡觉,昨晚的消魂让他着实精神委顿,他要把精力找回来。准备明天的战斗!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30章:第三十节 遇险
驱车从早一直开到下午,李文章此刻站在孙老头铺满青色地砖的冰冷的地上,眼前的孙老头直挺挺躺在床上,象一具灯油耗尽稍不小心就会熄灭的油灯,有气无力的搭耸着眼睛,有出气没进尽地晕睡着,若不留意根本看不出盖在他胸前的被子有任何起伏,那条褪色的打着补丁的被子如一块水泥板,冷冰冰地包裹着孙老头消瘦的身躯,才一个多月,孙老头咋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这叫匆匆赶到的李文章始料不及,他有些不知所措,泥鳅站在院子里正陪着一脸愁云的孙老头的老伴聊着天,刚才进家门的时候,他们正好看到孙家老二从房里出来,于是便上前打了个招呼询问孙老头在家否,谁知那老二象是没听见似的,理也未理只顾自己扛着锄头下地了,这叫碰了一鼻子烟的李文章很尴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旁边的泥鳅一下子横窜出来,指着孙老二的鼻子骂道:“喂,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没想到泥鳅横,那孙老二更横,将锄头从肩上拿下来横在手里:“咋!想打架咋地?!你他妈地放马过来,饿就不信会怕你!”
真是横的怕不要命地,泥鳅一看孙老二那架式,有点气虚,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忙挤出一脸真诚的笑意:“哥——,咋火气那么大呢——!自家人生啥气”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五抽出一根递过去:“来,抽根烟消消火,饿跟你大(父亲)是好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抽着烟泥鳅递过来的香烟,孙老二那张板得如铜板一样平整的脸终于松弛了一些,他一回头指向屋内:“他在那,你去吧!”说完扛起锄头头扭头就走。
李文章一掀褪色的油腻腻的布帘,屋内的阴暗光线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等好不容易恢复了却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孙老头寂然地躺在床上。他只能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前,等着孙老头醒过来。
泥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退出屋子跑到外面,正好看到孙老头的老伴赶着一群鸡回来,他帮着将鸡赶到用枝条木板粗粗编围着的圈内,便找了张板凳自说自话地坐在那老太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大娘,大爷生了啥病,咋一下子就躺在床上咧,饿上次分手时还好好地!”
“唉——,作孽噢”,一提到这事,老太用手拿撩起围裙抹了把眼泪,“都是叫那帮畜生闹腾地,饿老头子一到家就被那帮畜生堵在屋里,硬叫老头子把玉鱼拿出来,老头子不肯说没有,老四就动手打了老头一拳头,真是丧尽天理啊——,结果老头子一下子栽在地上,当场心脏病发作就不行咧,那帮兔崽子一看老头倒在地上,一溜烟全跑咧,可怜就剩下饿这么一个老太婆,想喊村上的邻居送到医院,他们四个把在门口不让送,说谁多管闲事就打谁,还是村支书出面才送到医院,可医生说心脏还不要紧,经过检查查出了胃癌,晚期咧,让饿把老头子拉回去,说老头子想吃啥说弄啥,可饿哪有钱买好吃地,上次老头子想吃豆腐包子,饿……”老太拍着大腿悲呛悯地的大声哭泣起来。
“又咋咧?!”也许是老太的哭声惊动了躺在床上的孙老头,老头不安地睁开昏花的双眼,几乎不易察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大爷,你醒咧”,李文章操着方言俯身看着孙老头:“您想要点啥?!”
当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李文章后,孙老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精神,双眼一下子明亮了许多,他伸出枯瘦如鸡瓜似的双手****地拉着李文章的手,:“唉——,作孽噢,儿孙不孝啊——呜呜……”
李文章赶紧用手拍着孙老头枯瘦地双手,安慰道:“大爷,别怕,饿这就带你和大娘走,到城里给您治病,等你病好咧,就在饿家附近买套房子,若是不买,跟饿住也成!你就当饿是你儿子!”
听到这话,孙老头的眼睛里冒出一道奇异的光彩,他看着李文章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就是就是——,饿还有你这个儿子,儿子快叫饿一声大!饿好久没听咧——”
李文章鼻子一酸,忍在眼眶里的泪水象断线的珠子般纷纷滑落:“大——,大大——”他哽咽着不由自主的半跪在地上靠着床沿,孙老头的老脸上放出光彩,他心满意足地微笑着合上双眼,休息了会儿,便哆哆嗦嗦从露出半截棉絮的枕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对着李文章说道:“孩子,饿知道饿不行咧,饿没有别的要求,饿只求你等饿走后,将老婆子带走,不能让那帮畜生再欺负她!饿现在最不放心地就是她咧!,饿本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饿下不了床,那帮畜生把饿的手机电话全拿走咧——”说到此处,老头说不下去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饿走了也好,省得看着那帮畜生闹心——!这张地图,是饿画的,饿还以为见不到你——,正发愁,没想到你就来咧,真是天意啊——!上面画地就是饿去过的那块墓地,就离上次饿带你去的地方不算远——!”,孙老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再也说不下去了,急剧地喘息着。
“别说了,大——,你会好的……”李文章轻轻抚摸着那双骨瘦如柴的双手,心里更加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过来,若是早点,事情就不会这样!“饿送您到医院吧——”
“不用咧——”孙老头无力地摆摆手“饿地病饿知道,好不了咧,这是心病,心病啊——”他捶打着胸口老泪从他那张遍布沟壑的脸上滑落:“饿自问自己并没做错事,可是娃们咋都变成这样子?!一个好的都不给我留下,咋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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