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内衣抚摸你》第41章


“不,我就要去。你忘啦,我可是第一次去你家,我去买点东西给你爸妈。”她开心地说。
我心里一阵感动,不好拒绝她,遂答道“好吧,不过随便买一点就好了,不要太多,我妈不喜欢乱花钱。”
走到楼下,犀利的冷风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开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路边的白色塑胶袋,被吹得四散飘舞,旋过一圈又一圈,最后携尘远远飞去。我最恨的就是广东这样的天气,夏天让你感觉在非洲,冬天又似乎把西伯利亚搬了过来,而且冷热交替十分之快,像是把一个人从蒸笼里抓出来又即刻丢入冰箱。人说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钱少,我看应该是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家里天气好才对。
又是百佳,花了两百多,买了几瓶补品。出来商场,杨柳面做难色的吞吐道“何适……我……”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又看了看表,晕,都快8点40了,这里到潇湘阁,最少要半小时。
柳双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道“我…肚子有点难受。”
我明白了,她想上厕所。哎,天寒地冻,上哪找厕所去。我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附近刚好有家麦当劳,便用手指了指,说“去那吧。”
“行不行啊?”她疑惑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如果不行,我就去买点东西吃,不就行了?”还真没试过进麦当劳是为了借厕所用。但附近又没有公厕,这也是穷途之路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乖乖地排在了熙熙攘攘的买餐队伍中,杨柳则直奔洗手间而去。队伍很长,排了有两分钟,我前面却还有五六个人。手里提着的瓶瓶罐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四处望了望,想找个空位先放下。无意间瞥过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仔细一看,竟然是小莉,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美男。正是她的前夫林浩,以及她五岁的儿子文文。
怎么会这样?未等我有时间去想,小莉也看见了排在队伍最后面的我,四目相对间,竟觉察到小莉的眼神除了惊奇以外尚有尴尬的成份,而我呆立原地,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林浩,就排在了我的后面,小莉则带着儿子找了个三人位坐下。我双脚木纳地往前移着,头一动不动也不敢动,身怕林浩认出我来。忽见小莉带了儿子走过来,对林浩说道“你先买,我去下洗手间。”
林浩应了一声好,便接过小孩。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一看,竟然是小莉发来的信息:小适,你走出门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难道她想对我解释今晚这尴尬的局面么?我依言走出麦当劳,却见小莉站在门口不远的暗处,向我招了招手。
“莉姐…”来到她跟前,我叫道,言语中无不尽显委屈。
“小适……我……”黑暗中,小莉的脸色有些难堪,沉寂片刻,又听得她缓缓说道“其实不应该再瞒你了,即使今天晚上没有在这里碰到,我也准备等你休假完回来就告诉你的。小适,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莉姐…我……”我又叫道。
小莉匆匆打断我的话“你别说,先听我说完。小适,对不起,其实林浩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我承认,你开始的确吸引了我。但相处之后,我才发现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林浩年轻时的影子,也许我内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林浩的替代品。但现在他回来了,我不可能同时与你们相处。所以我一定要选择一个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他。你…忘了我吧。”
“替代品,呵呵,多么深奥的一个词。”我仰起头,自嘲自笑地说“莉姐,我知道你还爱着他,但,我不希望你拿我们不会有结果这样的话来做掩饰。”
“掩饰?小适,你太天真了,我不需要掩饰,你仔细想想,你比我小了十岁,而且我离过婚,又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如果这个儿子我要带着,你会和我结婚吗?”
是啊…我会吗?似乎我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记得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问过这个问题,自豪可惜后来杨柳复还,我一门心思全用来粘补我和柳之间的裂痕,并未去思考过小莉的想法。但,一想到替代品,我心里就如千万把小刀在痛绞,那种痛,撕心裂肺。
“不说话?你不知道,对吗?小适?我告诉你,其实文文在离婚的时候,是判给了我的。虽然我自己也有能力把他带大,但他绝对不可以没有父亲,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任何一种爱,都是不完整的人生。你问问你自己,你能做他的父亲吗?”小莉见我低头不语,又说道“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进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言语间,冷淡异常,如果这种感觉说似曾相识,那就是在我第一天来到公司面试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口气。
轻轻松松的一段话,不过数百字,却瞬间把我对小莉的感情砍得四分五裂,茫然痛绝地我,多希望天空忽然一个霹雳,然后下起倾盆大雨来,我就可以像肥皂剧中失恋的男主角一样,独自站在街头,任雨水冲洗,冲去我心头的痛,洗去我的记忆…但望了许久,天上依然只有漫天的闪烁的星星,没有一点下雨的征兆。
小莉转过身,未曾走开,门口忽然传来柳的叫声“何适,你怎么跑外面来了?”接着便看到她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莉定住欲走的身形,见到杨柳,惊异失声叫道“你?”杨柳不做答,却也迷惘的看着小莉。
她们认识?我正想问清楚,小莉却扭过身,问我道“小适,她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就是我说过的以前的女朋友。”我坦白向小莉说道,心里仍然对她们的认识充满了疑惑。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天!小适,你知道她是谁吗?”小莉神情激动,大声地喊。
我摇摇头。小莉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的事情吗?她就是和林浩一起去了上海的那个狐狸精!”
“什么!!!你…你别瞎说。”小莉这一句,毫无疑问是一个晴天霹雳,我心里顿时像窝着一堆慌乱的小兔,砰砰的乱跳。我想把事情弄明白,却又怕小莉说的是真的。
“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一个颇具磁性的男低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内,林浩也出来了。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林浩带着儿子缓缓走了过来。我注意到杨柳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身体就轻轻地抖动起来,而当林浩来到跟前,杨柳的脸,变得和停尸间里的尸体一样——煞白!这样的场景,已经不需要再多用言语描模了,我终于明白,原来杨柳所说的传销,就是在这个男人体下呻吟!
“砰!”我手里的袋子,随着手指的松开掉到了地面,袋里的瓶子,像我的心一样,支离破碎…我大叫一声,狂奔起来……
不知跑过多少条街,穿过多少红绿灯口,我精疲力竭,再也挪不动脚步,终于瘫倒,颓坐于冰冷的水泥路上。昏黄的路灯穿过树枝间的缝隙,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恐怖的印痕。前面的看起来是那么漫长,地上也印着数不清的树影,风一吹过,飘飘闪闪,显得格外虚幻。或者说,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莫过于是自己了。从认识小莉,到喝醉酒上了她的床,再到深深的迷恋上她,又堕入了情网。我以为与她一起共浴爱河,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却未曾研究过她对于我的感觉,原来,与我一同在爱河里游弋的,只不过是她在岸边投下的幻影。
再同有一个女人,伤我两次,我还有脸苟活在这世上吗?绝望,血脉被抽空地绝望…我想起《红楼梦》的开篇,曹老人写过的一段话,如今想来,果然是字字珠矶: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堂;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里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又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择膏梁,谁承望流落烟花巷!因嫌帽纱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多少时候,我曾怒想这样的话语,无非是教导人不思进取,逆来顺受,但如今,我岂不落得同样下场?罢了,这人世间,有何可留恋……
我一路痴痴念着,泪水爬行满脸,走上一座立交桥,我走到桥中央,轻轻的将护拦吹了吹,吹跑尘土,又用衣服狠狠的抹过几遍,确信干净了,然后坐了上去。脚下,是闪着耀眼强光灯的来来往往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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