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子》第3章


小P孩短吁口气,撇嘴望向窗外。
我继续寻找共同话题:“看来你爸爸对你很好啊,不可能是童年受虐吧,你是精神分裂吗?”
小P孩继续一副苦脸不吭声,但呼吸显著加强了。
我仍然不甘心:“哦,想不到就是局长也会有这样的儿子啊…我猜你小时候一定给局长带来了不少麻烦是吧?”
小P孩终于吱声了:“我是局长的继子!笨女人!”
我闭嘴,心中继续寻找可能的话题。屋内又是一片沉默。
谢天谢地,就这样尴尬了1分钟后,门轴的摩擦声终于打破了屋内尴尬的寂静,是局长。包子一样的老脸笑着问道:“你们俩聊的怎么样?”
我马上接道:“我们十分——”心里疯狂搜索着我字典里面所有能够恰当描述的好听的词汇,最后终于挤出一个词,“——默契,局长。”
局长没有理我,进门伸手点醒了待机中的电脑,3D全息显示充满了桌子上方的宽阔空间。那是一个灰色的三维管道结构,每个节点清楚地标明了这个城市的各大枢纽。
“我知道你们还没有磨合,但是现在活很多,C组人手安排不开,所以——”
“局长放心,疏通下水道我一向是很在行的!”局长面前,我必须表现得很积极。
局长沉默,决明子则沉声道:“这是地铁。”
“不错。今早接到匿名邮件,说会在地铁站释放异氰酸甲酯毒气。”
决明子皱眉:“想要在中国引起博帕尔事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P孩这样的表情。不甘人后的我马上接着讨论:“是啊,这个人还真没创造力,地铁里放神经毒气,学日本吗?”
决明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烦的纠正道:“是印度博帕尔。局长,有没有锁定这个人的邮箱地址?”
“服务器在国外,免费邮箱。所有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
“邮件里有没有说是哪个地铁站?”
“没有。只有一个落款,centaury。”
“矢车菊?”
“正确。我们现在只知道这是一个落款为矢车菊的人。”
我和小P孩异口同声:“矢车菊花语是相遇和幸福,可能是线路的中转。”
接着,更戏剧化的是,我们又一次同声道:“你也懂花语,小P孩/笨女人!”
怎么刚才没有发现,原来默契形容我们俩也挺合适。
我哼了一声,继续对局长说道:“但是,汴江市地铁中转这么多,怎么知道他在哪下毒呢?”
局长露出匪夷所思的微笑:“找吧。这也就是要用你们的原因。干活吧。”接着,拍拍小P孩的肩头。
然后回头若有所思的对我叹道:“刚才5分钟内你所知道的全部事情,我不希望第四个活人知道。冬凌草,我很欣赏你对国家机密的态度,继续保持。”
我靠,这时候还扯什么不知所云的官腔。莫非是不放心我带他儿子?
想到这里,我当即来了个立正:“局长放心,我当姐姐的,保证以后工作中一定会把小昕带好,不会出什么闪失的!”
小P孩,不,此时应该叫他决明子,在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在我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听着,我比你大五年零4个月,董雪凌妹妹。”
我回身想狠狠的瞪他一眼,却发现出了局长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又缩了回去,恢复了没心没肺的小P孩的模样。
不过局长有言在先,我只好强把心头的不甘咽了下去。不和这个装嫩的变态计较。
第三章 地铁魅影
两分钟后,面对我从未进入过的武器库,照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再一次展示了我流着口水的傻笑。
决明子目不斜视,行云流水地输密码刷卡进入;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外手忙脚乱地翻着我那一摞的升级卡,干着急。
“喂!知不知道这一堆纸片怎么用啊?”对着已经在玻璃另一面的决明子,我着急地大叫。
但回答我的,只有他的不耐烦的背影。
还是武器库的验证人员为我解了围。那慈眉善目的姐姐推开门走出,仔细验证过我的身份识别卡后,从我的花花绿绿的升级卡片中抽出一张黑色的纸片,大致看了一眼,伸出手用她自己的磁卡为我打开了武器库的大门,而后,面对我,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是不敢置信,一脸天真、有些痴呆地又问了一句:“这样就可以啦?”
而后,验证人员的无奈的脸色肯定了我的问题。”
进入后,我低头检视,这升级卡,不过就是在“武器库”一项上用水笔重重地划了一道而已。心里不由得鄙视国安局的验证体制。
这几分钟的验证经历,当时没有什么感觉,却在十八个小时后,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这是后话。
接下来,我和决明子两个人几乎逛遍了汴江市所有地铁。很奇怪的是,每到一个地铁口我还没开始搜查,决明子就把我拽回车厢,而且在我刚想发火时,冷冷的在我耳边说:“不是这里。下一个。”
然后,不管我怎么盘问,一路无话。
最后,在坐过了N多站的我已经快要虚脱,到站时我连眼皮也不想抬,只机械的等他那句话,然后,下一站。
谁知这时一直像个石狮一样静坐在我身边的决明子却突然爆发,二话不说跳下车,把我也顺便扯了出来。
我一急:“你干什么?”
决明子年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坚毅:“就是这里。准备搜查。你负责这边和B口C口,我负责那边和A口D口,中线为界。有可疑对象随时联络。现在校对音线。”
说着,他没管我错愕的表情,伸手拿出两套微型麦克和耳机,递给我一套。见我没有反应,就两耳一边一个的校对起来。半分钟后,手里被他塞进了一套设备。
决明子走出几步,发现我还呆在当地,回头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不好意思的傻笑:“抱歉,刚才没听明白,能不能再说一遍?”
然后,我在决明子眼中分明读出了一种想揍我的冲动。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们在这个小小的中转站内,一边一个开始搜查。
现在还是上午,地铁里熙熙攘攘,迎来送去的客流不下百人,在这些人里找出放毒气的疑犯,实在是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还记得四年以前,我还是大学新生董雪凌,怀着一张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和一直以来的一种天真的幻想,背着书包挤上地铁的人流去报到;而后,我是连续杀人案的主犯,挤着地铁的人流去参加托福考试;现在,我已经是国安局C组的特工,冬凌草,在地铁的人流中寻找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毒气。我一声轻轻的哼笑,这人生实在是峰回路转。
地铁上不乏社会各色人等,有匆匆上班的白领,有外出就业的打工者,不乏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每日里千百次的擦肩而过,贴着一个共同的标签,叫做孤独;掩饰着内心的丑陋,外表努力迎合着这个社会对于每个个体所描绘的理想蓝图。
于是,女人愿意化妆,心甘情愿让大量的化学物质渗入肌肤。而我敢打赌,大部分女人这样一生苦心经营着的容貌,却是自己大部分时间看不到的。
就像面前这位浓妆艳抹的蓝裙美女,仿佛逛街走累了,穿着低跟女鞋的修长的腿斜坐在长椅上,从身边的大包小包里面拿出一听可乐,慢慢放在身侧派乐仕比萨外卖的盒子上。然后一边歇着,一边抽出一个小镜子开始补妆。先是眼睛,然后是嘴唇。虽然很欣赏她本身的美丽,不过她的化妆技术我实在不敢恭维。
这个美女可能会让很多人想入非非,而我看她的几眼以后,脑海中只有一个结论:排除嫌疑。
我继续前行,以一个潜伏者的视角,观察着身边的世间万象。
地铁上各色的广告上,总有完美的男人和女人,各种生活的细节都在强调着、引导着人们心中的理想,忽悠着人们去花大把大把的钞票,为了迎合那种不切实际的完美。欧泊莱、爱国者、百事,广告的光影都灿烂到了极致。而真正用了,并且因此而幸福着的,又有几人。
还不如在广告牌前拉着二胡的瞎子,自娱自乐倒也欢快。
那是一曲茉莉花,弦音中隐隐一种多年的功力。来来往往的人,有几个驻足几分钟,向碗中投入几枚硬币,故意把硬币高高摔下,努力碰出叮当的击响。
现在的乞丐貌似都有一些技术含量,有的唱歌有的画画。果然,才艺展示更能吸引眼球,这点无论在选秀还是在乞丐行业,永远是奉为圭臬的真理。而乞丐,尤其是北方的乞丐,二胡的普及程度堪比小学生课余学习。可能是因为二胡咿咿呀呀的声音更像哭泣,比亲自哭要省力的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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