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第15章


“我喜欢坦诚的女人。”白先生很欣赏。
“你能捧我当明星么?”她只是随口说。
没想到他无所不能。
“可以。不过你不适合。”
怎么每个人一眼就知她不适合?难道她真长着这样一张不争气的脸?
他又说,“你这样子的性格会制造出很多麻烦……其他的愿望呢?你大可随便提。我不想欠一个女人。”
“除了当明星外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志愿……也许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你的承诺有限期么?”
“没有,可以随时兑现。”
他给她一张名片,说,“你可以拿着这个随时来找我。”
她垫着名片,有些受宠若惊。
名片上的名字是,“白钰。”
也许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但她确实不认得这个名字。她很土,见识又短。
杀了一条蛇,钓着一只金龟,真值。
不过,其实她并没真想过要他的回报,路见不平只不过是因侠义心作祟而已。
现在她愿意上他的车。
她实在走得有些累,在这个路口又很难打到车。
“现在你能无偿载我回去么?不算在报酬里。我没钱打的,户头上是有十万块钱,但我猜去得也快……还得活那么长,真是杯水车薪。”
她醉了酒便有些胡言乱语。
“好。”
他为她打开车门。
她坐在他的副驾座上,她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多少女人向往的。
他的车子很宽敞也很稳重,比花洛的安全多了。
她猜他也是个稳重的男人,不像花洛那个没正经的花花公子。
她说,“我突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了,带我兜兜风吧。”
“可从来没有人敢把我当成司机一样使唤。”
可看得出他很乐意。
苏媚笑道,“也许开了先例以后,你会喜欢上‘司机’这个职业。”
“这简直是个笑话,不过挺有意思。”
他笑得很绅士,也很深沉。捉摸不透。
苏媚无聊地猜起他的年龄。
看来不过二十五六,但她猜他不止那么大。
他挺有些“老奸巨猾”的精明样,至少在女人这方面,他准不会吃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目不斜视,但知道她在看他。
“我在猜你的年龄。”
“你猜我多大。”
“二十五六?不像,大约还要大。”
“三十三。”
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呀,看着真年轻……年轻果然只是富人的专利。”
“这只是表象。”
“你不快乐么?”
他看起来并不快乐,苏媚早发现。
不等他回答,她又兀自问,“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
她以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
“因为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他的笑容有些苦。
她并不想去琢磨有钱人的心思,至少这个男人的财富与她无关,何须浪费感情。
她闭了闭眼,小寐一会。
一阵沁凉的海风将她吹醒,到了港口。
她说要下车欣赏一下港口的夜景。
白钰把车停下。
苏媚下车,靠着护栏,欣赏夜景。
海风很大,将她的长发和长裙吹起,随风飞舞。
海风灌入她胸膛,舒服极了。她看着满目的霓虹,有些雀跃,她觉得她应当是属于这个城市的。
不对,也许这个城市会是属于她的。
他在她身后百步之外。
但她知道他是看着她的。
她喜欢被男人看着。
她转过身,开心地叫,“我跳一支舞给你看吧!今天在舞蹈课刚学的!”
他很有兴趣,问,“什么舞?”
“蛇舞。你会害怕么?”
他笑说,“如果是美女蛇的话我会喜欢的。”
苏媚刚在舞蹈课上学会这种舞蹈。她很喜欢。
这种舞蹈让人“剔”掉自己的骨头,将自己完全当成是一条柔软无骨的蛇。目的是为死死地,死死地缠住男人。
她把系在裙子里的衬衫撩到小腹之上,将下摆打结以箍住腰,又将长裙往下扯了扯,露出肚脐眼,然后将脚上的高跟鞋潇洒一甩,甩进海里。
她扭起来。并不十分专业,但她的腰身很细很软,天生似蛇。
她的长发和长裙在风中飞,好像一片黑的红的霞,托着一个妖娆的仙女,落凡下来。
他的视线离不开。他要定她。
他说,“你跟着我吧,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如果我要那艘油轮呢?”她指着不远处海面上的那首油轮说。
“可以,你明天就可以来拿钥匙。”他可以一掷千金,几乎不用眨一下眼。
这很多天来,她一直在想,老天是否吃错了药,接二连三地让她碰到好事。
但她并不开心。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她只希望从她爱着的男人那里得到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她再回报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慷慨的男人,真走运,世界上漂亮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但也许我会成为最幸运的一个……好,我明天就来拿钥匙,如果你还愿意在这里等我……”
白钰信她,说,“我会在这里等你,希望你别失约。”
她笑着答应。
但也许只是说着玩,难保不会放他鸽子。她一醉酒,就爱胡闹,平生诸多事端。
白钰要送她回去,她坚持自己走回去。
她说,“这样的夜晚很适合艳遇,我一路走回去,也许一路还能遇上很多慷慨解囊的男人,我得再从中慎重地挑选,不能只吊死在你一棵树上。”
他笑笑,温柔地看着她。
她知道,也许他心里在怀疑她是个婊/子。
她确实是个婊/子,不过现在她只想当花洛的婊/子。
又不知他在哪处艳遇。
爱的惩罚
第二天,她照旧睡到很晚。
被一个电话吵醒。是苏奇,他又闯祸了。
他收了上次那群高利贷流氓的蛊惑,拿了苏妹给他还债的两万元钱又去赌,结果利滚利,欠债五万。
不怕狼一样的有钱人,最怕蚊子一样的穷亲人。
他会一直死黏着她,一直不停吸血,直到将她吸干掏空,同归于尽,他才善罢甘休。
她甩不掉他,她认命,但至少能一时躲开他,眼不见为净。
“我可以替你还钱,不过你得滚回老家去,种田,养猪,掏大粪,什么都好,就是别再来城里惹事!”
“姐,一定要那么绝情么……我不想回山沟沟里去……”
“你别无选择,要么滚回老家去,要么留在城里被剁手脚!”她十分狠绝。
“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苏奇退步。
“我不信你,你先滚回老家以后我再替你还钱。”
“可是他们要追过来……”
“你可以什么东西都不带,直接滚上火车,他们追不过火车……回去后你用二婶家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群流氓的账号,我还钱过去……别想给我耍花招,二婶家的电话我是记得的。”
她思虑周全,实在是狡猾。
苏奇命在她手里,只能一切听她。
两天后,苏奇从老家打来电话,把账号给她。
她从户头上划出去五万块,只剩两万,一下子又变回穷人。真可怕。
她紧紧地将银行卡抓在手里,但还是不踏实。薄薄一张卡,分量极轻,钱不过手,再一觉,又不知流向。
她太不安心,也太不知足。
她得另寻出路,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地甘当一个被花洛包养在家的“情妇”,等着坐吃山空。
一日听到舞蹈班上一个女孩兴高采烈地炫耀,说自己投的的简历被一家名叫“Grace entertaiment”的娱乐公司录取,马上就可以参加第一部影视剧的演出。
苏媚虽有前车之鉴,半信半疑,但还是准备一探究竟。
她不能在家里干等着花洛摆布,岁月不等人,成名要趁早,主动出击也许更能抓住机会。
她主动和那个女孩攀交情,又从卡上取了一万多元钱买了一只LV包包送给她。
女孩心花怒放,将“成名经”一五一十地告知她,并且还带她去看了自己的未来东家。
正在市中心,是一幢很高很气派的大楼,上面“Grance entertainment”几个英文字金光夺目,苏媚这才打消了疑虑。
于是也像该公司投送了简历。
她自觉姿色和各方面条件都不比那女孩差,应该能够得到录取。
在家等消息的一星期之内一直忐忑难安,一是因为有上当受骗的前车之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二来竟莫名觉得有些愧对花洛。
正未置可否之时,她收到“Grace entertaiment”的录用电话,叫她去面试。
既择之,则安之。
她如约去了“Grace entertaiment”大楼。但在走廊上,却又迎面碰到突然杀出的“程咬金”。
他手上正拿着她的那份简历,笑着朝她贴面走来。
他虽笑着,可苏媚觉得他目光里有杀气。
他是怎么来这个公司的,又是怎么获得她的简历的?他几乎掌握她的一切动向,这男人实在太可怕。
苏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掉头就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明明正大光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呀。
花洛从后边追上来,拽起她的手,一语不发地拖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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