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万物皆可欺》第21章

中原中也没有告诉她这点，对上她诧异的眼神，略带心虚地说：“这点小伤明天就能好，别再去麻烦人家了。”
京野鸢认同地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中原中也顿时松了口气。
她目睹了港口黑手党的秘密交易，不仅没被灭口，还因为脚伤被首领亲自带回去上药，这经历实在是……中原中也想不到能够用什么词来形容。
而且，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哪怕这次她没有任何损失，得知这么可怕的真相，应该会有所反应的吧？
她实在平静得过头了。
中原中也沉声说：“我会好好教育白濑他们的。”
“他们对中原君很重要吧？”京野鸢问。
中原中也应该明白那些人的性格，还是让她跟着他们出来了，极有可能是还对他们抱有期望。
直到他发现白濑其实是想要把她害死，他才……
怪异感更强烈了。中原中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问题！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同伴？你就不觉得害怕吗？你——”
中原中也注意到京野鸢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脑子的话忽然就被清空了，他也回望她，脸上的表情茫然极了。
然后京野鸢忽然笑了起来：“中原君真是好人！”
“不要随便给人发卡啊！”
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中原中也有点生气，瞪了她一眼，没想到却得到她更为灿烂的笑容作为回应。
她甚至发出了邀请：“中原君先和我去吃东西怎么样？从早上出来，我就没吃过东西了啊，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闭嘴！”中原中也头疼地打断她的复读机状态，“不就是吃东西吗？我……”
他摸到口袋里仅剩的两个硬币，尴尬地咳了声。
——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钱了。
京野鸢默默地望着他。
他脸上一热，急中生智道：“我——我们回去吃！”
京野鸢：“噗。”
“……”中原中也生气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回去的路上，京野鸢问：“中原君真的把我当成同伴？”
“啊。”中原中也应了声，“不行吗？”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是吗？”而且他还怀疑她。
“那又怎么样？你还想要什么理由？”中原中也反问。
京野鸢顿时语塞，她承认自己在试探中原中也，她也很好奇中原中也真正的想法，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到京野鸢出神地盯着前方，中原中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哪怕她疏离地叫着自己“中原君”，也比羊的许多成员要亲近，因为她看到的一直都是真正的他，而不是拥有异能的、强大的羊之王。
中原中也一脸郑重地说：“别担心，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个……我想自己解决可以吗？”京野鸢小声问。
“你？”中原中也怀疑地看着她。她这个样子，连白濑一只手都打不过吧？
“可以吗？”京野鸢问。
中原中也在她执着的眼神下，迟疑地回了句：“行吧。”
就先看看她准备做什么。
如果她不行，不是还有他在么。
022
羊的领地内，白濑等人不安地等在门前，看到中原中也把京野鸢带回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忐忑起来。
中原中也会怎么对待他们呢？虽然他们平时在羊内部权力很大，但是中原中也才是羊真正的核心，没有了他，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时，京野鸢来到他们面前，命令道：“给我道歉。”
白濑几人愣了愣，转头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沉着脸看着他们，湛蓝的眼睛犹如深海，酝酿着惊人的风暴。
白濑几人不由得低下了头，呐呐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听见。”京野鸢说。
“对不起……”
中原中也冷冷地说：“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吗？”
羊的其他成员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聚集过来。
在他们惊讶的眼神里，一向趾高气扬的白濑几人沉默片刻，然后深深弯下了腰。
“对不起！！”洪亮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等到他们直起身来，京野鸢才笑眯眯地说：“这样就可以了。”
中原中也立即道：“你是不是傻？他们都让你去送死了，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刚看完道歉场面，还一头雾水的羊成员们顿时哗然。
小晶拨开人群跑出来，惊魂未定地抱住京野鸢，大声质问：“送死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把他们做的事复述了一遍。
“这也太过分了吧……”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这种事。”
羊的成员们议论纷纷，声音钻入白濑等人的脑子里，让他们放松下来的情绪骤然绷紧了。
“不是，我们——”白濑身边的人急道，“白濑，你赶紧解释啊！”
这种事怎么可能解释得清。京野鸢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煞白的脸色，拉了拉中原中也的袖子。
“去找东西吃了。”
“中也，我们给你留了咖喱饭。”一个少年在旁边说，“刚才看到你没吃饭就出去了，就想着你会回来的。”
“知道了。”中原中也把京野鸢拽走。
比起京野鸢这个当事人，他对这样的结果更不满意。
京野鸢仿佛没看到他变得阴沉的脸色，笑眯眯地说：“居然还留了饭，大家都很不错呢。”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中原中也的怒火点燃了，他揪住京野鸢运动服的领子，恶声恶气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不痛不痒的道歉到底有什么用！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答应让她自己处理这件事！
京野鸢笑容不变：“中原君是想把白濑他们揍一顿或者逐出羊吧？”
中原中也神色一僵，被她说中了。
“揍他们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记恨中原君哦。为了一个才刚加入的新人，对收留了你的他们拳脚相向，况且我都已经平安回来了。”京野鸢说着叹了口气，“至于逐出羊更麻烦，他们才是羊的元老吧？”
中原中也怔怔地看着她：“你……是为了我才……？”
京野鸢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因为中原君也是我的同伴。”
“…………”
中原中也湛蓝的眸子颤动了一瞬，倏地把她推开，怒道：“你当我那么好骗？！”
“你从一开始就不生气，也不害怕，甚至连让他们道歉，都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利弊，你——”
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些，知道自己不会出事，才不把白濑他们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
而且，她目击了港口黑手党的交易，真的有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放回来吗……
怀疑的念头在中原中也脑海中闪过，和无名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变得愈演愈烈。
他愤怒地瞪着她，她微笑的表情就好像虚假的面具，让他没由来的厌恶。
京野鸢也看着他，脸上仍旧没什么变化地浅笑着开口了：“你想听实话？”
“中原君是白濑在羊最大的依仗，失去了中原君的支持，再加上他对同伴做出这种事，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孤立起来。
在团队内的地位一落千丈，被人瞧不起，整天指指点点，对他那种人来说，可比打一顿或者逐出去更生不如死哦。”
中原中也：“……”
“我要让他留在‘羊’里，眼睁睁看着我取代他的位置，成为羊的重要成员，而他不管怎么努力，都只会被人唾弃，被人厌恶，再也风光不起来——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了。”
中原中也：“…………”
真的是这样吗？
得到了答案的中原中也心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他发现自己根本分辨不清她话里有多少真实。
刚才她所说的话是欺骗，那么现在她对他说的，也未必就是真实。
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迟迟没有反应，京野鸢收了笑脸，淡淡地说：“让中原君失望了吗？我很抱歉。”
中原中也猛地回过神来，“没必要道歉。如果……”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以后还有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把想法说出来。”
“啊？”
“我不会讨厌你的。”
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地清了清嗓子，说：“虽然这样的想法比较阴暗，我也不赞同，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解决方式，但是……”
他突然伸出手，揉乱了京野鸢的头发：“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讨厌你的。”
京野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