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可以》第18章


卜真却想不到,就是如此一个人……会在不久之后,甚至说很快很快的就成了她自由人生的一个铁疙瘩,也成了她潇洒生活中唯一一处缺憾。
她也想不到,就是那么一个人,会将她的生活弄得鸡飞蛋打,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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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四、神秘者 。。。 
晨光熹微,碧空如洗,气势磅波的天风崖之端蔚为壮观,纯黑硬石砌成的宫殿几近占据整个山头。山门外荆棘遍野,密林丛生,更有数不尽的飞禽走兽,那古树上垂下的一缕缕青丝,不是藤蔓,而是一条条悬挂的碧蛇。
卜真前脚刚踏进这里的时候,就被吓得头脑犯晕双腿发软不敢再行。
最后,还是前来迎接他们教主的两位旗主怕耽搁时间,将她给抬猪一样抬过去才算完事儿。
教主和大护法回到总坛,顿让那些手下教徒们好一阵雀跃高兴。
在他们的心里,教主就是无所不能,强大无匹的人,只要他到了这里,定会解救这场各门派联盟的围攻之战。
所以,当晚摆好了宴席,好吃好喝,饱足精神,蓄养体力,以来对抗不日后的那场“超级无敌大大大混战”
而卜真,被关起来了。
理由:认识敌方最大祸患头目浮梦楼楼主。
地牢里阴暗潮湿,卜真凄凄惨惨戚戚的抓着栏杆,学着电视里有多冤枉就有多冤枉的哭喊着。“我不认识那狗屁楼主啊……放我出去……”
她这一声叫唤,牢里其他人也跟着扯起喉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嘶吼。
“来人啊,我是冤枉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在墙上抹出五道手印。
“教主,我没有背叛你……”一个缺胳膊断腿的人蠕动到栏杆边缘处死劲儿往上撞。
“呀呀呀呀……”一个貌似被拔去了舌头的人跪在湿地上张嘴嘶哑着。
……
好样的,你们都是强人,老娘甘拜下风!
卜真森森的斜眼,她本就弱小单一的声音就这样淹没在这群疯子似的咆哮里。
牢房里不分天明天黑,永远都是恍恍惚惚的昏黄。
似有似无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绕过墙壁,绕过栏杆,绕过火烛,最后绕过……某人的脖子。
缩在墙角的卜真,猛然打了一个寒颤,醒了过来。她不由辱骂一声“见鬼!”
这吹得哪门子风,怎么老觉得怪怪的。
坑爹啊……这是。
“哗啦啦——”
通道远处渐渐传来一声扒拉钥匙的声响,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卜真悉悉索索的往最角落躲去,也不嫌脏的将地上稻草堆往自己身上盖,直到将身体完全遮住,她才小心翼翼的扒开一条缝看外面的情况。
以她那非同一般的预感能力,这肯定是祸事到头的预兆。而且几个时辰前,额头上竟涨了一些小包包,额头为灵光,但却生出这么些小疙瘩,恐怕会阻好运,此乃不吉啊。
脚步声停在卜真的牢房前,来者见牢里空空的,不禁脸色大变,发出一声奇怪的惊异,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收好钥匙赶紧往牢房外掠去。
此事……要速速禀告给教主。
殿宇大堂上,四根四人环保方可围拢的大柱冲天而上,柱身墙壁皆雕刻以洪荒猛兽图为式样,打磨的发亮的黑色地板中竟镶有数不尽的碎化夜光珠,白石阶梯左右分呈而上,依次连接平地而起的高台两边,可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不得不说,九幽圣教总坛,果真比天柱峰的分坛有气势多了。
两位旗主站立在连镜两侧,满脸的焦急担忧之色。
连镜依旧是一身黑袍,满头长发没有束起而是仍由披散下来垂在椅背后,他现在很虚弱的靠在椅上,脸色比之先前更加苍白一分,眼眸底下还隐隐有泛红之象。
某位旗主抬头看对面,说话竟有点低声下气的感觉,“教主他是怎么了?”
如果说连镜那是内敛的黑,那么反过来,他对面之人,就是极尽夸张的白。
白色泛银的三叶额头印记,白璧无瑕几乎透明的肌肤,白雪裹着梅香的柔软狐裘……
几乎曳到地面的墨发如流水倾泻,侧头之间从肩上一直滑到身前,与那身白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似生性凉薄。
“你们的教主……”他抬眸,长睫遮笼了碧光流转的眸子,过了半响,也没再开口。
气氛竟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两位旗主感到一阵不安,难道教主没救了?就在两人经受不住这般磨难要跪地相求让他救救教主的时候,对面这个高调之人终于开口了。
他莞尔,漫不经心的伸出两指执起小玉杯送入唇边,香醇的酒水微微动荡,他的眼底就映出一阵斑斓的水光。
举手饮尽,他自顾自的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到一边,见两人一副隐忍不住快要爆发的模样,他这才叹了一声,“不过中毒而已。”
两位旗主本打算豁出老命求他一求,徒然闻声,他们来不及反应过来,一个踉跄竟差点滚下台阶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窘迫。
他们颓然,“神,您就别折腾我们了。”
他扑哧一声,问出口,“神?”
“神医,不知教主的毒有何解救之法?”两位旗主欲哭无泪,不想在被其耍弄,于是转移到重点上来。
都中毒了,还不过而已……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我不是让你们把那个小公子给放出来么?人呢?”他瞥了殿外一眼,“别说,他已经‘畏罪自杀’了,嗯?”
两位旗主同时摸头,暗地里实则是抹冷汗,
“他在牢房里好好的,真的。”
“前些天还看她在牢房里精神得很喊冤枉,别人都喊不过他。”
“对对对。”
他啧了一声,“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话落,轻松的将长袖抚顺,手托下颚,眼帘低垂,竟开始打起瞌睡。
看管牢房的守卫慌不择路的从远处跑来,跨进殿里的时候,还一时不注意给绊了一跤。两位旗主站在台阶上,看他那个大事不好天要塌了的表情,他们心里一阵抽搐,随着守卫的脚步开始颤抖。
守卫猛的跪在台阶下方,“大事不好了!”
“住口!”两位旗主同声呵斥,守卫胆子小,一下就被吓得脸色发青,两人侧目扫了一眼旁边某个人,对他那副“老子时间多得是和你们耗”的姿态,很是郁闷。
你有时间,可是教主时间不多啊。眼看教主中毒越深气息越弱,到了紧急关头,那小子居然不见了。
说到底,教主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说吧,是发现尸体了,还是人不见了。”
一道飘渺的声音响起,守卫呆呆愣愣的扭过头,触及那一片耀白,他瞳孔徒然放大,在他的记忆当中,从没见过如此般般入画的人,他就是教主晕过去之前一直说的那个人么,想到此处,他手脚开始无措,不知该如何答话了。
“我……我……我开门……地上……都没了……人……不见了……”
他颔首,表示已经知道了。
“前面带路。”他随之起身,狐裘摆尾长长的拖着地上,清风拂过窗棂将衣衫吹得翩翩而起,一路走下台阶,宛若穿过烟雨朦胧,走过万重雾霭……
他……决定到牢房去瞧上一瞧。

不安的感觉就像一个无底洞无限的放大……
卜真躲在稻草堆里不敢出去也不敢乱动,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驱使着她要赶快离开这里,若是晚上一步,恐非限于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说是永世不得翻身。
掀开还是不掀开?这是一个问题。
片刻之后,卜真手里拿着一块墙角落散掉的碎板砖,从里面爬了出来,她不能将自己的“堡垒”作战基地给弄塌,不然稍后有什么突发情况,还不够时间躲的。
板砖挺结实,卜真抓在手里掂量掂量。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目光之后,她扬手便往先前寻好的最脆弱的一块墙角落那里砸去。每砸一下,那处就会抖上几抖,跟着掉出许多墙灰。
没错……她久久思量之下,最终的决定是……
她要越狱。
不在牢房中死亡,就在牢房中越狱。
还没有完成外婆的遗嘱,她是不会去死的,即使完成了,那她也还是不会去死的……
在这个牢房里卜真呆了足足有了三天,里面住了多少只老鼠,养了多少只苍蝇,她都一清二楚,早在被关进来的当天晚上,她就顶着昏暗在地上摸了个遍,硬是没有让人品爆发的摸出一个一按或者一扭就可以打开一条密道的机关。
所以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咚咚咚——”
眼看,有一块板砖开始松动,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卜真被自己的伟大创举感动的一塌糊涂,“神,你果真是眷顾我的。”
也不知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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