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秋日的柏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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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牙缝和针孔中透出的低低吼叫,骨头砸向地面的沉闷响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尿骚味弥漫纠缠在一起,黑衣男子难以觉察的皱了下眉头,随即走到窗户边,用力打开半扇窗户,点燃了一根大卫杜夫,他咬着烟蒂靠在窗边,低着头看向地面,大半张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指甲一个个被掀去时皮肉拉扯的声音加入到这些恐怖的奏鸣曲里,但是房里的人却仿佛都沉浸在这种嗜血的狂热中。
他咬着烟蒂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Chapter5奶油草莓
我请你吃东西你怎么能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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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梅萨德斯静静地停靠在六月十七大街边,车窗摇下,一个年轻男子斜靠在座椅上抽烟,棒球帽低低压下,往来的行人和学生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
十月过后的柏林一到黄昏日落时分就凉意顿起,椴树林落叶缤纷,深翠的椴树叶不时轻砸在吉普车顶,车身上积了好些落叶。
他突然直起身向前看去,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的少女,斜背着一个单肩包低着头从主楼中出来,薄唇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慢慢朝着六月十七大街的方向走来,他也轻轻转动钥匙,引擎发动的声音果然惊扰了低走赶路的她。
目光中的惊喜难以掩饰,少女拉了拉背包的带子就朝着梅萨德斯的方向走去,她上前轻轻地扣着他的车窗,在车厢内翻找着什么的他惊讶的抬起头来。
温柔的笑意出现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他降下车窗看着她。
“真巧啊,我又看见你了。”少女眨着眼睛看向他,“我就觉得这车子眼熟。”
“是啊,真巧啊。”笑容温柔无边。
“那天我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呢。”少女有些不安地拉扯着胸前的背包带子,“那个,谢谢你了。”
“没事,以后还要你帮忙给我指路呢。”黑衣男子笑道。
“你是工业大学的学生吗?”林晓光又问道。
“是啊。”
林晓光咬了咬唇,“那你真的不认识奥托苏尔大街吗?”一脸的不相信。
他望着她一剪秋水般的杏眼,一本正经道,“真的不认识,我住在城东,很少去城西。”
“哦。”林晓光点了点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维恩?克雷格。”黑衣男子问道,“想去哪里,我送你。”
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般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又确实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林晓光思索了一会没有结果于是立刻放弃转而思索另一个问题,“好吧,我想去玛丽伊丽莎白吕德大街。”
他看着她笑,于是她会错了意,急忙道,“就是在奥托苏尔大街和俾斯麦大街之间的那条商业街。”
“好了,我知道了,你能上车了吗?”他朝副驾驶位侧了侧下巴。
“恩,好。”林晓光急忙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车里有大卫杜夫的烟草味,“你总是抽烟吗?”
“抱歉。”他清朗和悦的声音让人根本不忍责怪,说着降下了两边的车窗。
那地方实在是很近,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她有些懊恼的站在车下和他道别。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来这里逛街?”
“恩。”她急忙认真的点头。
“我晚上来接你?”他复又温柔的问道,黄昏那金色的光晕柔和地度在他精致温柔的侧脸上。
她看的有些面泛潮红,拼命掩饰之下已经在用力点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两个小时后,我打你电话?”
于是她乖乖交出了自己的手机,记完号码他又细心的帮她放回去。
站在人来人往夜色渐深的玛丽大街上,林晓光发热的头脑渐渐被冷风吹醒,她将开敞的衣襟重新拉上,右手捂上左边的心脏,“跳的好快。”
“八月芬勒”酒吧的后院垃圾桶旁一个血迹斑斑的旧麻袋被随意的扔在一边,几个年轻人站路灯下抽烟,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辆黑色的梅萨德斯悄无声息的停在后门边,几个年轻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维恩,米歇尔说这次的行动让你负责。”说话的年轻人正是舒泽。
维恩沉默地点点头,走到那个血迹斑斑的麻袋旁,麻袋里蜷成一团的东西时不时抽搐一两下,麻袋上的血迹都干涸凝结在一起,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舒泽立刻套上手套将麻袋口打开,一个面色青白浑身是血渣的人用力蜷缩在一起,目之所及都是结成块的血浆,眼睛部分高高地肿起,发青发紫,差不多是被打瞎了,被掀去了指甲的手指前端凝固着紫色的血块,被缝起来的嘴唇也是不正常的黑紫色。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只不过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让人无法察觉。
“米歇尔叫我们把他锁在冷冻仓里。”舒泽以为维恩不知道连忙解释道,“不过我们算好了时间没真冻死他,就等你来了。”说着舒泽递过去一个针头插在香槟塞子上的注射器,里面是清澈的试剂。
“高纯度的‘四号’?”维恩接过问道。
“没错。”舒泽点头。
“尼克劳斯还愣着干什么!”舒泽回过头去低声呵斥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瘦小青年,“快些把他的手拿出来!”
“是。”叫做尼克劳斯的少年也许是第一次参加任务见到这样子的场面有些心虚恐惧,努力控制了自己几次终于颤抖着把蜷缩在一起已经浑身冻僵了的那人的手拿了出来。
手臂是死尸一样的白垩,青色的经脉清晰可见。
维恩看了尼克劳斯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新来的?”
少年立刻紧张地回答道,“您好!我叫尼克劳斯,我很早就知道您了!我先前在‘Peponie第三号’酒吧当酒保,是纽伦贝格引荐我来的。”
维恩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慢慢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将针头从香槟塞子中拔出,查看了一下剂量,慢慢地推进那人早已冰冷发僵的手臂中,余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将针头拔出重新塞回了香槟塞子中。
“不注射完吗?”舒泽也蹲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用,这些分量足够了。”维恩答道,将注射器重新丢进麻袋中。
尼克劳斯因为内心的恐惧加上腐味和血腥味一做完事就冲到垃圾桶边呕吐起来,维恩也慢慢站起来走到垃圾桶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将白色的手套脱下扔掉。
“第一次会难受些,以后就习惯了。”舒泽在一旁说到。
“开你的车吗?”舒泽看向维恩。
“不行,我的车今天不行。”维恩摇了摇头。
“好吧。”舒泽无奈地耸了下肩,“我去问纽伦贝格拿货车钥匙。”说完匆匆朝酒吧里走去。
维恩慢慢走回去,路灯柔和的光晕下,一缕紫色的血液从脚下人的鼻子中缓缓流出,眼睛张的大大的,甚至撑开了原来的伤口,被刮伤了的眼白狰狞可怖。
另一个人走了过来用手摁了摁他的心脏和脉搏,兴奋而崇拜的看着维恩,“没错,他死了!”
维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人立刻牢牢的把麻袋口绑了起来。
货车一路开往Kopi区的“人造鬼”酒吧,越接近那里酒吧的数量就越多,趁着夜色,无数从境外的偷渡而来的未成年少女们出来卖/淫揽客,这样的夜色里充斥着淫/靡气息。
“真带劲!”尼克劳斯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四处张望,“我早就听说西西里那边的老本行是组织少女非法卖/淫。”
“可惜啊,今晚我们不能在这儿停留,不然就要和那小子一起陪葬了。”舒泽抽了口烟。
车厢内传来一阵低而放肆的笑声。
“她们可真漂亮……”尼克劳斯还沉浸在这个地下的世界中。
他依约给她打来电话,“你在哪儿?”声音温柔带着蛊惑的力量一如往昔。
“我,我在贝伯尔广场看表演。”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在我们分开的那个路口等你。”
“好。”
挂了电话的林晓光解放似的跳了跳,伸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随即快步向玛丽大街的街口走去。
他果然早早等在那里,靠在驾驶座上,帽檐压的低低的。
她爬上副驾驶位子,递给他一个牛油纸包。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问到。
“法国可丽饼。”她朝他眨了眨眼,“我走回来的时候想到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于是就买了个可丽饼,我又想,也许你也没吃?”
薄唇上勾出温柔的笑意来,点头道,“我的确还没吃晚饭。”说着打开牛油纸,里面是一款培根沙拉味的饼。
你喜欢吗?”林晓光紧张地问道,“不过是我买的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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