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犯贱》第15章


姨妈不能生育,最后没得办法才认下熊伍佰两姐弟,只是后来大家才知道,熊伍佰的母亲与熊老爷子是原配夫妻,那是在乡下娶的妻,后来熊老爷子有幸叫柳家的人看上,他果断地选择了光明前途,将家里的妻子抛弃,那时,熊伍佰的大姐都已经十几岁了,那时的人结婚早。
小时候的苏拉就是个宠坏的孩子,脾气忒坏,没少欺负熊伍佰,她姨妈根本不拦,就由她来欺负,可是,脾气再坏的孩子也会有害怕的一天,她被绑架过,要不是熊伍佰跟她一起被绑,也许她那一年就不能活着回来了,那一次,熊伍佰被捅了好几刀,他命大,捅的都不是要害。
回来后,熊姨父对她姨妈发了好大的火,要不是她爸身处高位,估计就要连她都不欢迎上门了,从那时开始,她就喜欢上了熊伍佰,不管熊伍佰怎么拒绝,她都要跟着他。
忽然间,她整个人都被放开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扔在车里,所有的记忆一下子被打破,她回到现实里,看着车门被熊伍佰关上,他走到前头开车,就坐在她面前,将车子发动起来驶出地下停车场。
苏拉坐起身,车子却是突然来了急转弯,还没有防备的她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撞向前面的座椅后背,额头瞬间就红了,牙齿磕破唇瓣,血丝从唇间渗出,红艳一片,她两手很是困难的撑住座椅,慢慢地坐稳,还替自己系上安全带。
舌尖一舔,她试图将唇瓣间的腥味全部咽下,却是如梗在喉般,怎么都咽不下去,拉开身上帆布质地的斜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包五毛钱买的纸巾,凑到嘴边,将嘴里的腥味都吐出来,察觉到他透过后视镜注意着自己,她的心不能安然。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试着稳定一下心神,身体往后靠,试图让她自己看上去很轻松,眼睛一瞅那后视镜,刚好看见她自己都在里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地问他,“熊伍佰,你要带我去哪里?”
熊伍佰透过后视镜看她,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唇瓣被磕破了,唇间渗出的血色让他忍不住心一揪,却是立即地松开来,不由嗤笑自己的奴性太坚强,早些年都让她弄的成习惯了,她要是有磕着碰着什么,他早就上前“侍候”了。
“想不到苏大小姐还能做清洁工,我以前到是小看了你,你说是不是?”熊伍佰明明看见她眼睛里的那一点亮光,因他的话瞬间熄灭,心里感到快意,这种感觉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着他,让他忍不住出方相讥,“还在我的公司里,哦,不对,你已经辞职了。”
他的话好像针似的狠狠地扎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快要坐不住,要不是安全带系住她,她有可能就倒了下去,心里一片苦涩,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软和的话来,求他别让她辞职,她需要这份工作,这样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也有骄傲,她也有自尊,只是生活的艰难快到磨光她的这些坚持,现在又是冒头出来,当着他的面,她没有脸去求他,更下不下来这个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脚上便宜的地摊货,一百块三双的帆布鞋,颜色褪的七七八八,看上去似乎是年代久远,其实是才买来没多久。
不说话,倔强地低头,不肯看他一眼,在光鲜的他面前,她自卑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最好能让她永远都不要出来的地洞,“我自己养活自己,做清洁工也没有什么,总比养不了自己要好。”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一千八的工资,你够用了?”熊伍佰却是大笑,将她的工资数目都指出来,丝毫不留情面,就要将她的自尊打碎的七零八落,“我们的苏大小姐,现在都穿些什么牌子的衣物,说出来也好叫我洗洗耳朵?”
她的自尊全叫他的话给打破,再也补不回来,那就是事实,什么牌子的事,从里面出来后,她再也不再穿了,没有她爸爸那棵大树存在,她再没有可依靠的人了,处境让他用嘲讽的语气说了通透,屏住呼吸,脸涨得通红。
此时车子停在墓园,满山的苍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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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公墓位于市郊,沿着山脚往上看,几乎看不见一座公墓,全让柏树苍松挡住,远远看过去,满眼苍翠,眼睛都能明亮许多。
苏拉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涨红的脸,瞬间惨白下来,整个人失了魂般地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公墓区,早上的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金红的色彩。
熊伍佰下了车,倚在车身,望着淹没在柏树苍松的公墓,眼神幽暗,难掩眼底那一点伤痛,双臂环抱胸前,极为耐心地等待车里的人下来,不说话,就等着,想着曾经可能已经上大班的小孩子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公墓里,他眼底便染了点恨意,不再耐心地等下去,一把拉后车门,对着里面低着头的苏拉冷冷问道:“怎么,不敢出来见一面了?”
闻言,苏拉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充满绝望了,那是排山到满的绝望,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张开嘴,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些什么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声音到是哽咽了,她从车里出来,不顾路面的沙石块,就跪在熊伍佰面前。
“对不起……”她还说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她的一生都应该为这个孩子赎罪,赎一辈子的罪,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对不起……”她咬牙不哭,将所有的眼泪都狠狠地逼回眼睛底,不让一滴眼泪滴出眼眶。
“对不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苏拉会在她面前下跪,他讨厌她的倔强,将她一把拉起,不顾她的膝盖刚跪在沙石上面,拽着她就往山上走,“你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躺在里面的人!”
她被他拽着往上走,一级一切从实际出发级地往上,台阶有点坡度,脚步有点踉跄,迫于他的蛮力,一直被他拽到墓前,那墓比起周边的墓,看上去有点小,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只写了立墓碑人的名字——熊伍佰。
终于,熊伍佰丢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地面,没有要扶她一把的意思,伸手到她的面前,理所当然般地命令她,“给我纸巾。”
苏拉不敢看那墓碑,甚至是根本不敢面对,慌乱地拉开斜挎包的拉链,手指有点颤抖,困难地捏住那包纸巾将它拿出来,手一抖,已经开过的纸巾包,就掉落在地面,掉在她的小腿边,她坐起身,想捡回来,却与熊伍佰伸过来的手碰个正着。
像是被火烧到一般,她的手退得非常快,双手紧紧地抓住斜挎包的袋子,看那
样子,似乎要防着什么抢夺大盗,全身充满戒备,不肯松懈一分,可是,熊伍佰无视她的动作与表情,淡定地捡起掉落在地的纸巾,将里面的纸抽出来,擦着大理石墓碑,擦得极为认真。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明明就是最简单的动作,在她的眼里,成了画一般的美丽,只是心里发苦,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地倾倒一下那些酸楚,没有一个朋友,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而最熟悉的人,现在就在面前,她却是什么都不能说。
她爱他,爱得心都快碎了,可惜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接受,她试过了,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更没有机会,明明跟自己说好,要把人忘记了,怎么就出现在面前了呢?她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不肯掸去身上的灰尘,就怕自己的脏污,将他才擦干净的墓碑给弄脏了。
“对、对不起,承、承文……”她说出这个名字,心跟在火上面煎熬一样,火急火燎,那是她给她自己他的孩子起的名字,到头来成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出这个名字,声音仿佛一直在心里回荡,“承烈,对不起,娘娘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让熊伍佰推到一边,他整个人都挡在墓碑前,不肯让她再看一眼,残忍地盯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吐出世上最残酷的话来:“苏拉,你还不配,不配承文叫你娘娘,别脏了这个称呼,他的娘娘只有我姐!”
苏拉被推开,肩膀刚好撞在隔壁的墓碑上,疼得她几乎掉下眼泪,狠狠地逼自己把眼泪收起,忽视肩膀的疼意,站直身体,不肯失去自己的骄傲,倔强地抿着双唇,不发一语地看着熊伍佰。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没有希望,还自欺欺人地跑过去,试图再试一次、再试一次,总有一次能够叫他接受自己,却原来,一切都不可能,他的心,她永远都够不着,一点都够不着。
即使她不再是高傲的苏拉,在他的眼里,从来就是那个苏拉,他眼里的厌恶是那么明显,让她的心揪得死紧,原以为不会再痛,现在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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