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乐越堕落》第10章

“不行。还有四天，我们就要举行元旦晚会了，现在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做。我必须回学校。”
“你现在这种样子根本不可能回去的。你们学校没人了非得要你不成？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经是半个木乃伊了，你还能做什么？况且，夏劫看到你这模样不发疯才怪。到时候他不明就里又来找我嚷嚷怎么办。上次他找我嚷嚷的事儿我还记忆犹新呢。”路远一脸不屑的念叨，可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后悔了。
苏墨凉已经很迅疾地开始把手上的纱布和头上的绷带解开。开始打电话。他拉不住她，也没有资格拉她。
他太了解她的牛脾气了。她要做的事情没人能挡的了。那种挡我者死的气势已经从她的身体里向外扩张开。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命令起他来：“就是因为知道他会发疯所以才要你买帽子去，衣服长点遮住手，帽子遮头，我在把刘海弄出来。遮一下额头。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他和我才吵的架；他没那么快消气儿。他现在肯定不想搭理我。嘿；你别杵这不动呀。让你去你就去，少跟我废话。我没空在医院瞎耗。快点快点……”
路远坳不过她只得急忙出去按她的要求去买。回来的时候；苏墨凉已经就着病房里的冷水将头发的下半部分清洗干净；被血液凝结起来的头发终于舒展开来；正向下滴着水。而她手上的伤因为浸泡到水中和她一系列的动作又重新裂开。她丝毫不在意。他看到她的眉头紧锁；眼睛里却含着笑意。
他知道她在忍受剧烈疼痛的同时亦在享受这样的痛楚。她对所有来自身体上的疼痛有种近乎变态的迷恋。
可是；他昨天晚上送她来时；他就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医生给她包扎检查。全身上下都是伤；新的；旧的；各种各样。触目惊心。他无法想法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口。比最初他们认识时又多了好几倍；就算她要自残；这大部分的伤口也是无法自己造成的。他更无法想象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到底在经历着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伤痕累累。
她接过他手上的袋子走到卫生间去换衣服。他看到同病房的几位老人看着她唉声叹气；想来也是久劝无果的无奈吧。他没有理会这些老人；急匆匆去办理了相关手续；站在医院门口等她。不一会儿；她就”武装”完毕；朝他走来。
除了走路明显的不自然以外；她没有丝毫的受伤迹象。与平时无异。他甚至怀疑她经常如此。
他替她拉了拉帽子；开口说：”就算你不让我插手这件事儿我还是要管。接货的日子我们推后。反正我也不急着要这批货。我觉得昨天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放到她的手中；说：“这是昨天晚上那群人的落下的；正好落在了你旁边。这枚铜币上一面是狮子一面是鬼怪。你有没有觉得眼熟？”
“是坤哥那边的人。”苏墨凉淡淡的说。情绪没有任何波澜。”我们和他没有过任何交易和冲突。但这并不代表他也这样觉得。”
“坤哥在道上是前辈；这些年儿孙满堂都处于半隐退了。年轻一辈的事儿他几乎不过问。而且，他向来不主张他的人与我们这些人有来往。但是突然来这么一手；我并不觉得和你作对的那个人能请得动他。你别忘了；这枚铜币只有他身边的那几条老狗才有。那些个老狗向来对他惟命是从。别看它不值钱；我听说这可是打开某一处柜子的钥匙；你看上面的数字；说不定那就是密码。现在；既然连老狗都出动了；却没要你的命；这未免也太不符合那几条烈犬的作风了，坤哥的心狠手辣是道上出了名的。既出手；必死无疑。”
苏墨凉沉默地将铜币放入上衣的包里；用拉链拉上。抬头看着他。
良久。她说：“这件事儿不用你插手。我会解决。”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转身上车，她透过窗子朝他挥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不安，看着车子慢慢驶开，他觉得这一挥手就有可能会是永别。
再也不见。
一朵花，开到满目苍凉 09
柳悉此时正被一群女孩围在中间。她们叽里呱啦吵的他头痛欲裂。昨天为了说服那几个支持着季容妍的班级他没少下功夫；口水战都打到了大半夜。不管男女，所有糊弄女生的手段全用上了；总算是没辜负苏墨凉交给他的重任。可见；帅哥的魅力是无穷大的。男女通杀。
早上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顶着黑眼圈来舞蹈教室看他们排练；谁知在场的女生看见他来；一个个生龙活虎非要他看谁谁谁的表演更好；为了争论先看谁的；吵了足足十分钟。而那些在场的男生，眼睛里的妒火都可以把他挫骨扬灰了。
好在愿景在他发出求救信号第十七分钟的时候；一副英雄的样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总算是解救了他。
愿景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提着柳悉的领子像拎宠物一样把他提了出去。众人见愿景面相凶恶没敢出声；在他们二人都走后，议论了一会儿；；才又开始专心的排练起来。
愿景提着他；走出去好远；才放开他。刚才一直憋着的笑终于爆发出来。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看我多像你爷爷，你爷爷我刚才把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时，那些个女的全傻眼了。那些男生肯定越来越崇拜我了。看你那孙子样儿……哈哈哈哈……”
柳悉抬起腿就给他屁股后面一脚，“换做你去她们中间试试，估计你怕还没我应付的好。得瑟什么呢。帅哥我那是魅力大，所以蜜蜂啊蝴蝶的多了点儿。”
“嘿，你还别嚣张，要不是墨凉给我安排的是其它工作，你爷爷我还真愿意往美女堆里坐一坐呢。”
柳悉诧异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讨厌墨凉么，怎么也听她安排了。你这主席当的……”
想起昨天愿景为了季容妍推开苏墨凉时那样，就差在脸上刻你快滚三个字了。难道她也像对他那样，不和愿景计较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她了。拜托昨天你比我玩的还过火，直接就往她脸上扇了嘿。你可真是勇气可嘉。我要是她肯定跳起来一脚一脚的踹死你。你昨天那样儿，很值得怀疑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我那时不是和你一样嘛……”
“打住！我和你不一样。”愿景纠正他。“我一进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是在配合着季容妍演戏呢。我怕她俩没完没了的掐。最终受害的还是我。话说这季容妍也真够狠的，直接就往脸上毁。墨凉那怪癖，我可是深受其害好几次了。印象相当深刻。可惜呀，她毁错地儿了。”
合着就他一人不信任她了吧。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人。却那么轻易就被一点点小事儿动摇。
柳悉接着他的话继续说：“我们整个乐队都深受其害。每次练歌前她都要检查我们的指甲干不干净，稍微长了那么一点，她马上就提着比她手指头还粗的指甲钳和她的专用工具来伺候着。非得把指甲磨平磨秃了才罢手。夏劫说她这怪癖从小就有，现在想改也改不掉了。而且我看这趋势，她就压根没想改。”
两人嘻嘻哈哈地往操场上走，愿景猛地一拍柳悉，把他吓个半死，笑了半天才问柳悉这次是否会有乐队的演出。柳悉摇摇头，说：“不知道，她没通知过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练的都是别人的歌，没什么原创作品，估计她不会要乐队演吧。而且，我们也没什么演出经验。她这几天可有得忙了。”末了，柳悉又补充一句，“不过这也不一定。那疯女人主意多的是。”
愿景似乎没听到他后面那句，“咦”了一声，大叫奇怪。
柳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操场的正中央已经开始搭台，一群人在夏劫的指挥下忙来忙去。却没有苏墨凉的身影。
“这儿不是她负责的吗，人呢？夏劫不是拉赞助去了吗，这会儿怎么又在了。”愿景又说了一句，隔着两百米的距离放开了嗓子叫夏劫，然后一个劲儿的冲着他挥手。跟诀别似的。操场上的所有人都被他的大嗓门惊到，纷纷转过头来看他。夏劫随便瞟了他一眼，没搭理。
“丢人啊。帅哥我的嫩脸都让给你丢尽了。”柳悉摇着头，马上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嘿，老夏，忙呢。”柳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夏劫头都没回，阴沉沉地说；“让你负责的演出人员没问题了吧。”
“放心好了。白天让他们练习练习，晚上等她来筛选，然后就是正式的演出阵容了。你不拉赞助去了吗？怎么在这倒腾啊？”
“赞助拉完了，这里需要人手……晚上我和你去，她估计不会来了。”夏劫还是那副口气。传到柳悉耳朵里那是酷，到愿景耳朵里就成了阴阳怪气。
愿景伺机捶了夏劫一拳以报刚才害他丢脸之仇，指着远处说，“那不是来了嘛。嘿，老夏，你今天有点怪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