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昊焱摇摇头,握着她的肩膀说道:“小乔,你不会懂,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如果我……不允许你反对呢?”
季乔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两人目光相错,就那些彼此凝视着,复杂而又纠结,下一秒,季乔甩开简昊焱的手,冷冷地说道:“很抱歉,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听从你的意愿,我必须遵循我自己的心。”说完转身走到顾熠辰面前,“熠辰,把枪放下,不要杀他,算我求你。”
顾熠辰的手没有动,枪依然抵在罗杰的头上,他微微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乔乔,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善良’二字化解的,你不该如此心软,他执迷不改,我不希望你今后的生活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季乔上前一步,挡在了罗杰的面前,“熠辰,把枪放下,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同意你们杀他。如果你们执意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
季乔的一席话听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顾熠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距离几步之遥的简昊焱,那端他的脸色已沉得犹如一块黑碳,神色间的冷凝好似冰山,令人不寒而栗。
“乔乔,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顾熠辰有所顾忌的低声说道。
“当然,我当然知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们杀他,他救过我的命,这一次……就当作是我的回报吧!”季乔十分坚持地说道。
“可是乔乔,你刚才也听到他的话了,如果他肯答应,我自然是要放过他的,但是……他没有,他甚至还在觊觎你,这样的人如何能留?你难道不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季乔看了看罗杰,才又缓缓说道:“熠辰,我想跟罗杰单独谈谈。”
“这……”顾熠辰没有想到,季乔会如此坚持,他转头看了看简昊焱,他仍旧黑着脸,毫无表情,一双深邃的眸子却一直看着季乔,不动声色。
“熠辰,你们在担心什么?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们的人没有信心?”季乔说着瞥了一眼简昊焱,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熠辰当然也听懂了她的话,只是……这话似乎更应该跟简昊焱说,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他,这一次,两人很自然地交换了一下视线,简昊焱虽面无表情,但却掩不住情绪间的复杂与挣扎,终于,他捏紧了拳头,大步向外面走去。
他没有说话,但这样的动作无疑是一种默认,紧接着顾熠辰收了枪,对所有的人使了眼色。片刻的功夫,整个院落空了下来,只剩下季乔和罗杰两人。
良久的沉默过后,罗杰先开了口,“乔乔,我……我没有想到……你会为我求情。”
季乔转过身,背对着他,“罗杰,我所做的一切,一来是为了感谢你曾经救过我,二来,我不希望我的亲人再多背一条血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希望你……不要误会。”
“乔乔……”
季乔似乎知道罗杰要说什么,急促地打断他,“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别说我有丈夫有孩子,即使他们都不存在,我们也没有可能。更何况,我爱我的丈夫,他是我迄今为止,唯一爱过的男人,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所以,你如果不想让我恨你,就忘了吧!彻底地忘掉!”
“不,乔乔,我做不到,做不到!”罗杰上前一步,作势要拉住季乔的手,被她一下子躲开,并快速后退一步,坚定地说道:“做不到也要做,你必须忘掉我!”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罗杰不情愿地摇摇头,蓝眸中有一丝受伤的情绪,“乔乔,这不公平。”
“不,罗杰,这很公平。对于我爱的人,我希望他爱我,时刻把我放在心里;反之,一个我不爱的人把他的感情强加给我,只会让我觉得是一种负担,这样的感情我不能要,也不想要。如果你还尊重我,就请你忘记我。”
“乔乔……我忘不掉,我不舍得,你是唯一让我动心的女人,我……”
季乔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再次打断他的话,“罗杰,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的爱,你的不舍得只会让我痛苦。我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们永远都只会是两条平行线,不可能,也不永远不会相交。”季乔说完,转身要走,却被罗杰突然从身后抱住,长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季乔一愣,但却没有挣扎,而是平静地说道:“罗杰,你的骨子里不是一个坏人,你和艾伦不同,听我一句劝,别再做害人的事情,害人终将害己,事事轮回总是会有报应的。我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多做些善事,有一天,你会体会到其中的满足和快乐。”
“乔乔……”罗杰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季乔发顶,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萦绕着他的呼吸,让他贪恋的恨不得时间在这刻静止,而他和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下去。
但一切终究只是他美好的愿望,现实总是比愿望残忍很多,季乔毫不犹豫地挣脱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罗杰,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罗杰终于缓缓收回了手,可抬起头看向季乔的瞬间,他的蓝眸里却盈满了泪水,贪婪似地凝视了她好久,哽咽地说道:“乔乔,我可以答应你,永远都不去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但是……我却不能答应你,把你从心里忘却。我做不到,永远都不做不到。”
看到罗杰的泪水,季乔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被震撼的,但她同时也是理智的,摇摇头说道:“罗杰,你这是何苦呢?何必折磨自己?”
“不,乔乔,你不会懂!每天想念着自己深爱的人,即使得不到她的回应,也是一种幸福。请你……请你不要连我这最后一丁点幸福都要剥夺。我只在世界的另一端,默默地想念你,仅此而已。”罗杰看着她,深情而专注地说道。
他的固执几乎让季乔讶然,也许他的想法,她是理解不了,但是她也爱着,而且正在被爱,那种思念一个人剜心噬骨的感觉,她明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再拒绝他。于是,她不再坚持,却也没有点头答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要走了,再见的话我就不说了,因为我和你……不适合再见。”
听到季乔的话,罗杰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慌,一个念头未经多想就说了出来,“乔乔,请等一下。”
季乔停住脚步,虽然她没有转身,但无疑是在等他开口。
“乔乔,我……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无论如何答应我。”罗杰的语气充满了乞求。
季乔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
罗杰微微一怔,像是受到一种鼓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乔乔,我……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呃……不过,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亵渎之意,而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和你告别。”
季乔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凝视着他的目光,她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欲|望,反之是一种尊重和虔诚,于是,她缓缓闭上眼睛,默许了她的答案。
罗杰觉得自己的心都颤抖了,他看着季乔光洁如瓷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微微抖动,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融化了。
“乔乔……”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大手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一低头,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很轻很轻,仿佛蜻蜓点水,转瞬便立刻离开……
季乔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她以为他会吻她的额头,可没有想到,他会吻她的眼睛。不知道以前从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一个男人并不轻易吻一个女人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吻眼睛不仅代表他想走进你的内心,更代表,他愿意随时为你牺牲一切。而这一点,在刚刚救她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季乔的心是酸酸的,但是她却十分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不得不承认,罗杰的深情让她感动,但是她只会对他说声感谢,因为她的心早已经完完全全给了另外一个人,所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罗杰,谢谢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季乔微笑地说完,转身离开。
“乔乔……”罗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远离,却终是不舍,还是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季乔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对不起,请称呼我简太太。”说完,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大门口,一抬头便撞进了简昊焱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他的眼中不带有一丝情绪,甚至是有一些冷漠,他不声不响,就那样看着她,眼瞳深邃的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不知怎么的,明明问心无愧,季乔却不由得有些紧张,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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