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_闲晏》第26章


陆云罹单手抬起沙发垫——果然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发现了一处被切开的痕迹。
“这是什么?”谢知安的视线也被此处吸引。
“说不定是小金库?”
陆云罹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军刀,将那已经快被压平的痕迹再次隔开,透过极小的缝隙在里面摸索片刻,拿了几张被折叠的极小的纸张出来。
第24章 无医(十二)
那几张纸已经被湿气完全浸染成了黄色,但是拿在手里的感觉并不单薄,陆云罹小心翼翼的将它展开,放在了桌子上。
“六年前的诊断报告?obsessional thinking……啧,就不能打中文吗,强迫性思维,检查人:刘大志。”陆云罹眉头狠狠一跳:“这是哪家精神病院门被撬了吗?有完没完了,一个个全是精神病?”
被刘大志藏在沙发中的一共有三张纸,一张上面记着一串电话号码,一张是诊断报告,而最后一张却是一份银行的转账单。
转账单上‘转账人’一栏的名字已经被摩擦的看不清了,看样子刘大志以前经常看这张单子。与其类似的,记录号码的那张纸的边缘也被摩擦的十分粗糙。
“打这个电话试试。”陆云罹将记录电话号码的纸张交给谢知安:“一会儿用车里的备用手机打,我们去这家心理诊所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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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刘大志做心理检查的这家诊所位于北郊,私人办理。其主治大夫名叫王明菊,是一名年过半百、面相温和的女士。
“两位警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在得知陆云罹和谢知安两人是从警局过来的人之后,王明菊落落大方的邀请他们两个来到了办公室,并为他们倒上了两杯热水。
王明菊的办公室是一个标准的心理医生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白色的家具,透明的饮水杯,还有放置于角落的绿色小盆栽。
正午不错的太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而又懒洋洋的舒适感。
陆云罹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放松的坐在了椅子上:“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近几日接了一起案子,受害人名叫刘大志,根据他的就诊报告,我们发现他六年前曾经在这里进行过长达一年的‘强制性思维’方面的心理治疗,不知道王医生对他有没有印象?”
“刘大志?”王明菊用手中的钢笔轻点了几下桌面,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有的,我记得他。”
“你觉得他那时候的精神状态稳定吗?”
“刘大志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觉得我不能不负责的用‘稳不稳定’来描绘他的病情,不过在此之前,两位能不能再次给我出示一下你们的警官证?”
“可以。”陆云罹先是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随即转过头看了谢知安一会儿,在得到谢知安一个稍显迷茫的回应之后,又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另外一张临时警官证一同递给了王明菊:“您可以去市局官网查我们的工号,不用着急。”
王明菊仔细的将警官证翻看了一边,笑着冲两人点了点头:“那倒是不必了,言归正传,想必两位也知道,刘大志是一名军人,他有着非常高的自制力和行动力,而且他对情绪的把控能力高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样的人也会得病吗?”
“为什么不会呢。”王明菊的语气中带了些无奈:“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潜在的精神病患者,而判断究竟有没有变成精神病的标准就是:你有没有克制住把内心最底部的东西,表达出来的欲|望。”
“那这么说,正常人反倒是压抑内心的伪装者了?”陆云罹不置可否的勾了一下嘴角。
“我是这么认为的,这也是我认为自己很虚伪的缘故。”王明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自己沙哑的嗓子:“刘大志这个人,一天里面有将近一半的时候都获得非常克制。他英勇,他善良,他是每个人心中完美的军人形象。可是他却有着非常严重的强迫怀疑和强迫回忆症状。”
“具体表现?”
“其实都是些很稀疏平常的小事,主要体现在他对自己言行的正确性产生反复的怀疑,比如说出门后怀疑自己是否关好门窗,写信是否写错地址,他来这里填的第一份检查报告,他自己足足的检查五遍有没有把名字写对。”
“那,强迫回忆……?”
“因为这里会牵扯到患者过去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大概的症状:他在脑海中不停地回忆起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但是又怀疑自己回忆的不对,最后再重新想起。这样的做法无非是在加重他的痛苦。而我们看到的就会是他总在发呆,如果被打扰就会表现得极度烦躁和躲避人群等退缩性的表现。”王明菊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比划着:“当这两种症状并行时间过久时,就会产生比较明显的情绪抑郁症状。”
“那当初刘大志在这里进行治疗后,状态有所好转吗?”
“他在我们这里断断续续的治疗了一年时间,通过一些催眠治疗加上药物辅助,我们做到了让他不再强迫性的去回忆曾经做错的事情,同时他的强迫怀疑症状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减轻,可以说他上一次的治疗是非常完美的。”王明菊断言道。
“他目前症状复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不受到外部刺激,复发的可能性为0。”
“这样。”陆云罹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拿出了案件记录簿,在里面翻动了几下之后,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问道:“说起来,刘大志的主治医师是您吗?这边并没有进行记录,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王明菊快速的回答道:“是的。”
就在陆云罹打算继续问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他冲着王明菊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将手中的记录簿交给谢知安,顺便在上面比划了两下,随即便拿着手机出门了。
少了陆云罹这么一个人,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谢知安拿起水杯抿了几口以后问道:“请问您这里有多少医生呢?”
“加上我一共三个。”
“嗯,会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您这里也是本市小有名气的咨询室了……成立了有,快十年了吧。”谢知安语速极慢的一字一句问道。
“对的,过段时间我们还有一个十周年的活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王明菊似乎对眼前这个大男孩很有好感,就连语气也轻柔了许多:“是这样的,从三年前起,我们这边对客户的接待有了一定的要求和门槛,也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好的体验。”
“说起来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位护士小姐抱着很厚的一沓资料,看起来像是病人的履历,为什么不用电脑记录呢?这样查阅起来也方便。”
听到这个问题,王明菊的身体不自觉的左偏了一下,眼球微微向上偏动了一瞬便很快收回,她笑着解释道:“虽然说办公自动化会方便很多,但是在记录病人病情时,与病人之间隔着一个冷冰冰的电脑输入,这未免也太不亲近人了。”
“这样吗。”谢知安似乎有些困了,他用双手撑住脑袋努力的发音说道:“我之前见过一个医生,也不喜欢用这些……电子……”
见谢知安完全趴睡在了桌子上,王明菊神情严肃的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发现陆云罹还在外面的走廊上接着电话,这才安心的吐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被谢知安严严实实压在胳膊下面的记录簿,王明菊起身轻声的在谢知安耳边问道:“你见得那个人,是心理医生?”
“嗯。”
“他叫什么名字?”
并没有完全进入催眠状态的谢知安轻微挣扎了一下,却并没有能从这种沉重的感觉中逃出来,因而没有过多久,他就认命般的回答道:“穆清。”
“什么!”王明菊神色一凛,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后,她果断的放弃了接下来的问话,并在谢知安的耳边打了一个响指:“醒来了。”
“你这是刚睡醒吗?”
刚从桌子上爬起来的谢知安一脸迷茫的和陆云罹对视了一会儿,张嘴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没想到这毫无人性的领导直接一巴掌糊到了他脑壳上。
谢知安:……
陆云罹:卧槽手感真不错。
“刚才局里来电话说是这案子有点头目了,让我们两先回局子,当然您要是后续有什么想起来的,也可以随时打我的私人电话。”将自己的名片递给王明菊后,陆云罹冲着她敬了一个队礼:“谢谢合作。”
“没什么,能配合你们工作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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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把那个号码的历来号主查出来了,里面有个老熟人,你猜是谁?”
坐上车的陆云罹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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