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刘媛挑眉,重新打量她,目光带着审视。
安静心里打起肚皮官司,刘媛肯定是喜欢上周南了,她知道这个女的,好几次周南放学,俩人结伴而行,到了厂区门口才分手。感情现在是在吃醋了。安静计上心头,手突然挽住周南的胳膊,甜甜地笑,“周南,今天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我有几道题不会做,你现在就去教我。”
周南只觉她挽着的地方分外的滚烫,来不及多想,就连忙点头。安静挽着他的胳膊一直往前走,走了几步,她转头见刘媛还站在那看着他们,脸色不好,不由做个鬼脸,回头将脑袋挨着周南的胳膊,更显得亲密无间,心里一直乐个不停,看不气死她,气得她吐血,越想越高兴,噗嗤就笑出声了。
等走到拐弯处,安静松开手,独自一人一蹦一跳往前走,像只欢快的蝴蝶。周南大步追上她,“利用完了,就打算跑了。”
“周南,你知道什么?”安静停住脚步,睁大眼看着他。
周南看着她,“你说呢?”
“不说就算了?”安静狡黠地一笑,继续往前走。
周南跟在她身后,保持一步的距离。十年前,周南的父亲调到药厂工作,全家都搬到药厂的宿舍。那时周海生只是一个车间主任,宿舍就分在安静家的楼上,俩人就此认识。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安静的情形。他下楼,经过三楼,听到一声稚嫩的声音,“哥哥,哥哥,跟我玩。”
周南停住脚步,见二楼的铁门关住了,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手伸出铁杆外,似乎在抓什么。他连忙蹲下,握住铁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歪着脖子,“哥哥,我不叫小丫头,我叫安静。”
周南见她长得胖乎乎的,挺好玩,再加上初来乍到的,根本不认识别的小朋友,倒对她有了兴趣。
“我叫周南,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他学大人伸出手。
安静一把抓住他,嘿嘿直笑。
周南感到手里好像握着一团棉花,软绵绵的,手感特好,也不舍得放手。不过久了,手心直冒汗,他刚想抽出手在身上擦擦,不想手被抓得紧紧的,而且是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
“安静,你放手啊!”他有点急。
“不放,等下你跑了,我跟谁玩?”安静眼睛鼓得大大的。
以周南的力气,当然可以挣脱,可见她圆鼓鼓的样子,他的心就软了,反正他也没事,就陪她好了。
俩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安静的手始终抓住他。
“安静,我手里好多汗,你放手,我不会走的。”
安静眼睛滴溜溜转,“那说好,跑了就是乌龟,以后我见到你,见一次就要喊你一次乌龟。”
周南点头,他本来就不打算跑,而且跑了还要当乌龟,他可不想丢脸。
安静松手后,周南问她,“你家里人呢?”
“买东西去了,就把我锁在家里,真讨厌。”安静嘟着嘴。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等我故事讲完了,你爸妈就回来了。”彼时,周南也不过六岁,可行为举止早已超过了年龄,露出不符合的早熟。
周南就讲了一个母亲经常给他讲的西游记里,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听得安静目不转睛,话也不说了,就死死盯着他。后来,他讲完了,口干舌燥的,就说休息一下,可安静不依,非得他再讲一个。
如果是别人,周南早不睬了,可见她渴望的神情,他竟然就点头了,接着又讲了红孩儿的故事。
等他两个故事讲完,安静的父母也回家了。从此,他与安静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友情,并且还在继续着。
其实有些开头,就注定了结尾。就如安静和周南,从第一面,他就处于劣势,十年间,他曾有过无数次翻身的机会,不过他总是抓不住。也许,并不是抓不住,而是他被欺负得甘之如饴,所以,就算是再过十年,他还是翻不了身。
周南嘴角浮起笑容,小丫头,总是这么调皮。他当然知道刚才她的举止是为了什么。不过只要她乐意,他就配合她表演一下,也没什么大关系。
走到安静家楼底下,周南问她,“还要不要我上去给你补习?”
安静支支吾吾地,那几道不会的题目,她在学校就请教了同学,现在上去无题可问,不就露馅了?
周南摸摸她的学生头,“下次记得找好点的借口。”
安静有点不好意思,吐了下舌头,就跑上楼了。回到家,安母见她满头大汗,拿出一块毛巾,“又到哪里疯去了,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安静接过毛巾擦了下,“妈,外面温度那么高,就是走路也会出汗的,就知道冤枉别人。”
闻到厨房飘来的一阵肉香,安静像兔子一样倏地钻进厨房,“今天有红烧排骨,太好了。”
安母走进来,手敲下她脑门,“还没煮熟,你心急火燎的干什么?”
安静忙闪出厨房,躲进卧室,将门锁上。她坐在书桌旁,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琼瑶的小说,津津有味地看。自从电视里播放《还珠格格》后,班上开始流行看琼瑶的小说,她也迷进去了。看了《庭院深深》这本书后,她对班上的男生都有些瞧不起,愣头愣脑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跟柏沛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有时会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见那样一个男人,成熟,稳重,英俊,深沉,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细看了周围的男同学,连边都挨不上。至于药厂的玩伴,就周南好点,她一直以为对他是喜欢的 。可见识到了小说里那种炽热狂烈的爱情后,她才明白那只是一种美丽的误会。
周南在她的生活中,可能是哥哥,可能是朋友,可绝对不是心目中盼望的那个人。
安静看着小说,间歇中又幻想自己成了书中的女主角,然后有个风度翩翩,斯文有礼的男子对自己关怀备至,最后教堂的钟声响起,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男子的胳膊,一步步迈上阶梯。安静正想看清男子的面孔,突然房门传来敲门声。
她来不及思考,就把小说塞回书包里。还好锁到门了,要不然被父母看到了,又是一顿臭骂。上次家长会,王老师就三令五申地宣布,学生在家不要去看乱七八糟的港台小说,会影响学习。父母回来后,对她盯得特别紧,生怕她分心,也曾抓到她几次看小说。此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变着法子去看,好在有惊无险,再没有被抓到了。
吃饭的时候,她老是晃神,以至于母亲拿筷子敲打桌子,“吃饭了,想什么心事呢?”
安静露出羞涩的笑容,低着头吃饭。她当然不会告诉母亲,她正在看梦想中那个男子的面容,好像有点清晰了,身材挺拔,面容清秀,刚想看清他的眼睛。
啪的一声,筷子掉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名字叫安静,大家也这么安静,强烈呼唤花花!
7
7、初见 。。。
安静在海川一中上初二,那是海川省最著名的重点中学,周南同在那所学校上高一。
每天上课,周南都会骑着自行车,在她家楼底下等她,随着铃铃铃的响声,安静像小鹿一样跑下楼。她也有辆粉红色的自行车,于是她跨步上车,两辆车并肩行驶在马路上。
认真骑,周南绝对速度比她快,可他总是慢悠悠地,配合着她的速度。有时安静突然加速,心想,他肯定被摔在后面了,可刚想回头看,他就已经在身边了。有时她故意骑得很慢很慢,心想,看他怎么骑?可周南动作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在她身边。多搞了几次,安静就没有兴趣了,老老实实地骑车了。
进了校园,停好车,安静刚想走。周南就喊她:“你车子又没上锁?”安静转身一看,真得又犯了老毛病。她做个鬼脸,锁好车,挥挥手就走了。
回到教室,安静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定,后面的徐茵就拍她的背,“听说今天要来几个新同学。”
安静并不意外,新学期来新人,是惯例。现在是初二了,能在这个时候转到海川一中的,要不就是成绩特别优秀,要不就是有关系的,不可能是普通学生。
随着铃声响起,班主任王老师带着四个同学进了教室,其中有个女生名字叫沈玲,就坐在安静的前面。沈玲个子不高,很瘦,脸上的气色也不是很好,面呈菜色,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安静起初对她没有什么大印象。
只是随后的一次语文测试,让全班同学都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包括安静。语文一向是安静的强项,作为语文课代表的她,几乎每次测验都是第一名,就算在年级里也是前三的位置。可这次,她在班上只是第二名,第一名当然就是沈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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