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烂赌人生》第36章


她下班以后,一头栽进厕所,半天没出来。我不放心,进去看看,发现她正把头埋进马桶里,不停的用水冲,把头发都弄湿了。我拉她出来,满脸哭了个稀里哗啦,脸上的妆都花了,眼泪顺着的眼影滴下来,都变黑了。
我安慰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东家不做做西家,太辛苦就转行吧。她摇摇头,目光呆滞,半晌,跟我提了个要求:“你打我一巴掌。”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说,打我吧,打我两下我就舒服了。
虽然,可能一般人会觉得难以理解,但我明白。记得我以前输光了学费的时候,每一次戒赌失败的时候,我都会因为自己的不争气而不停地打自己,打到鼻子出血才算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我内心的痛苦。
当一个人的内心极度空虚,或者正常情绪得不到发泄的时候,输钱的时候,失恋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很极端的事情,例如,自残。看着她颓废的样子,我狠狠心,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完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再来,你不够力。
我犹豫了一会,想了想,终于甩开膀子,啪!又是一巴掌,打完我就后悔了,我感觉这次有点狠,煽的她头撞向另一边的墙,整个人差点飞出去。我赶忙扶着她,你没事儿吧?
我感到很惭愧,其实我心里是想帮她的,只不过没控制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了她的请求。不料巴掌过后,她却放声大笑,眼神也恢复了光彩,一边用手捋着被我打散的头发,一边大叫着:哦耶,哦耶…………然后趁我不注意,甩手还了我一巴掌:啪!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既没有生气,也不想还手。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她巴掌过来的时候我早就想好了,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有劲就尽管来吧。
打完以后,我俩像神经病一样指着对方哈哈大笑,笑的很无奈。这一巴掌,包含着多少东西,委屈,酸楚,疲惫,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呢?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一个人活着真的好难,好累……
发泄完毕,我俩出门找了个墙角蹲下,她抽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用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问道:爽么?她吃吃地笑着,抓过我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很暧昧的口吻说道:你这个死变态。
我冷不防被她咬了,却不觉得痛,只是浑身打了个冷颤,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望着指尖袅袅升起的青烟,淡淡的说:不开心就咬吧,咬到你开心为止。她喷了口烟,不屑的对我说:你都不反抗,真没意思。
然后,就是一直沉默。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我想,在她工作的5年里,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一个女人为了生存,可以忍受各种侮辱和压迫,,真的很了不起。也许,在工作中,她面带微笑只是为了一种职业精神,但并不代表她失去了尊严。
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残酷,工作中,你的上司,你上司的上司,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干,可是真的可以吗?没了工作,又怎么生存呢?做生意也一样,客户,有关部门,等等,都是你的大爷,哪一个你都得罪不起。有时候感觉人活着就好像**一样,被人插了还要满脸堆笑,今天你插别人,明天别人**,我不由得感慨,人生在世,其实就是犯贱。
伊利莎白抽完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这时,她慢慢的凑过来,手搭在我的腿上,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的那个大不大?我装傻:哪个?她咧开嘴坏笑:我听说中国男人的那个都像花生一样,是不是真的?
我感到很受侮辱,你这算个毛问题呀?故意的是不是?我想了想,反问她道:我们中国有13亿人口,你觉得呢?
她摇摇头,不懂什么意思,我接着说:你看,能力强,自然人口就多,越是人少的国家,能力就越差是不是?
她听完后哈哈大笑,并且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厌恶地把她手拿开,心想,早知道你问这种问题,刚才打死你就好了。她却不介意,继续凑过来问我:别人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是不是花生?
看着她一脸的浪笑,我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告诉她,本人的型号属于象鼻子,你吃不消的。她惊讶的望着我:真的么?我怀着一种报复的心态,狠狠的点点头。你不就想要个象鼻子么?我给你画个大饼,就不给你吃,馋死你…………
她拉着我的胳膊,不停的摇晃:快,让我看看你的象鼻子。我使劲捂着,就不给你看。于是我们开始拉扯起来,中间夹杂着笑骂声,她用力的扯着我的裤子往下拽,我急眼了,一使劲,把她推了个仰面朝天。
我怕她摔坏了,赶紧过去扶她,她却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一直不停的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看她笑成这样,肯定是没事儿了,于是我不管她,任由她在那笑了半天。
过了一会,她自己爬起来,搂着我亲了一口,说: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虽然我在国外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没法接受。西方女人的那种大大咧咧的行为作风,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交流方式。在他们眼里,拥抱,亲吻不是接吻,有区别的,亲吻是脸对嘴,接吻是嘴对嘴就像是打招呼一样,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我老婆,我会觉得很热情,如果这个女人是我老婆,在我面前对别的男人这样打招呼,我会觉得很尴尬,可能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吧。
我说你没事了就好,赶紧回家休息吧,以后不开心可以继续找我,我随时打你一顿。她笑了笑,脸上还挂着泪痕,问: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我说挺好的,你最漂亮了。她眨了下眼睛,想了想,问我:晚上有空没?到我家喝两杯?
我没说话,心里挺矛盾的。这时,我想起了妹子,虽然我们现在还只是像兄妹一样的关系,可是总觉得去了就好像挺对不起她似的。犹豫了半天,我回答道:改天吧。
她摊开两手,做了个很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跟我说,有时间记得找我,等你。我装作很遗憾的点点头,心里却很得意,得意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虽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偶尔逗她玩也挺好的。
同是女人,她跟妹子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可能成长在新时代的我,骨子里还是有那种旧中国式的大男子主义吧。
那天以后,我跟伊利莎白还像往常一样,见面打招呼,仅此而已。过去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可能她也不想提起。
也许,在她的生活中,我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而且还是个死板,不解风情的木头,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于我生命中每一个女人,我向来是抱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态度,况且,那天她只是邀请我去喝酒,说不定真的只是去喝酒呢?
今天伊利莎白显得面色苍白,很疲惫。她一口气喝完了那杯薄荷酒,对我说: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我可能肝有问题。我一听,马上想起了老头,不是叫那个什么肝硬化么?怎么全是这毛病呀?
我劝她,你少喝点酒吧,就你这么个喝法,没病也喝出病来了。英国盛产酒鬼,肝硬化的普及率很高她说没办法,跟男朋友分手了,心里郁闷,不喝不行。我问她,不是上个月才认识的么?这么快?她说已经很久了,最近两年交的男朋友都处不过俩星期。
我暗自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很不认同她的这种做法。不过他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正说着,tom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围裙,说,刚才忘给你了,快点系上,一会开工了,我教你怎么站吧台。
伊利莎白见到tom,随便闲扯几句,然后继续回去干活。我跟tom就开始了第一天的吧台工作。我边干边学,tom在旁边时不时啰嗦两句,搞得我很烦。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吃罢午饭,我像往常一样跑去抽烟,正好碰到鬼哥,他正在用烟纸卷烟。国外有卖那种烟丝,一包一包的,抽的时候自己卷,价格很低廉,属于民工烟,还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混合各种烟草,反正花样是挺多的
我去的时候,鬼哥已经卷了好几根了,随手拿起一支,问我抽么?我说谢谢,不习惯。他也不再勉强,继续卷他的烟。闲的无聊,我问鬼哥,这烟卷完不带过滤嘴,抽着不呛么?他嘿嘿一笑说,没事,养成习惯了。
鬼哥当时已经3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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