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古代做弃妇》第39章


夺天下的游戏。 
而它便成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宝剑配英雄——大王,X国那小子不识好歹,死活不肯交出宝剑,分明是看不起您啊!” 
“我操!干他!” 
“不如趁这个机会,再把X国X河以南那万顷良田……” 
于是又是一场战争。 
血,战。 
渐渐,它对杀戮厌烦起来,却无力反抗——握剑的便是主子,哪轮得到剑反抗? 
数十年间,他几经易主,最后到了一个比所有人都牛逼的男人手中,他统一了天下。 
比较戏剧化的是,他是统一了天下没错,结果十年后他被最心爱的儿子给一剑捅死了,被儿子夺了他的天下。 
更戏剧化的是,那人儿子又被那人的孙子给一剑捅死,不同的是,那人的孙子登基之后,某日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幡然醒悟,觉得弑父是大错特错,然后精神上受不了,为了不教坏小孩子,做一个好榜样,他自刎而死。 
用的是鹤斩。 
沾染了三位君王的血,鹤斩更加灵性。 
浑身热,它开始觉得剑身束缚了自己,它有了挣脱的意识。 
某天,它闲来无事,一个使劲,竟然当真挣脱了出来,它发现自己牛逼大了,居然成了精怪,成了剑魂一缕,有了自己的魂魄。 
好玩! 
它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躺在别人手中,或被摩挲,或被轻弹,或被擦拭,或……刺进温热的身体。 
不过最后一种情况越来越少了,以后的历代主人,似乎更加文明起来,他们更喜欢勾心斗角,而不是野蛮斩杀。 
为表示仁慈,他们自己很少动手,一般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他杀人,多方便。 
鹤斩更多的时候是被安置在主人身侧,作防身之用,不过有了无数个忠诚的护卫,它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装饰。 
乐得清闲,只是……有些发闷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后来在一个叫做大盛朝的朝代,它被年幼的君主赏赐给一个青年,苏炜。 
他眉目英武,然而身子瘦削,鹤斩懒懒坐在他面前,想,跟着他,想必也是呆着发锈的命罢? 
没想到。 
在叩谢圣主隆恩之后,苏炜对它一笑——不是对剑一笑,而是—— 
对它一笑?! 
他能看得见它?! 
来不及细想,它便被他带离大殿,仿佛回到了那个腥风血雨的时代,它跟着他冲进战场。 
鹤斩出鞘,如白鹤展翅,泱泱如水消溶,光芒如高山清泉泻入深潭,战场厮杀,它再熟悉不过,指挥着剑身,它惊讶得发现,自己与苏炜的身手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苏炜笑盈盈的问。 
军帐中只有它和他。 
要开口么?它从未与人说过话呀!话先于理智一步出口:“还……不错。” 
想了想又问:“为什么看得见我?” 
苏炜露出一口白牙:“不知道——大概是缘分吧?我就是看得见你。” 
“……你是第一个看得到我的人。” 
“嗯。” 
“只要我在你手中,我便只听你的。” 
这是它第一次发表从属宣言,并不是它的奴性,而是它在说一句显而易见的话,如此挑衅:只要你握得住我,我便是你的,但是若是别人有本事夺走我,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它的话不算客气,而他毫不为意。 
他大笑着,热情的望着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手。那么你可否答应我,跟我一起,为皇上夺回天下?” 
鹤斩答应了,同时臣服于他眼眸中灼热的——忠心。 
那是它从未感受到,或者说从未感受得完全的东西。 
它服务过的并不止是历代君王,它从前也曾被赏赐,赐予君王手下,他们每个人都有私心,或多或少,握着鹤斩剑柄,都要有一丝贪婪——剑与主,在相握的那一瞬,便心灵相通。 
不过听到的并非隐私。 
不知为何,它能倾听到的,只有野心。 
它听到他们的内心,无一例外的重复过一句话:“我若是君主,那么——” 
而苏炜,它没有听过他心中如此言论,亦感受不到他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完全忠诚的,因为他没必要不忠——他是赫赫有名的青年将军,而他的妹妹是当今皇后,他的另一个尊贵身份是国舅爷,他只比皇上大十岁多一点,可以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是完全忠诚的,即使他打了胜仗,安了军心,却乱了臣心,开始有人担心他权利过大,唯恐左右皇权,向皇上启奏,将苏炜降职——或者干脆革职,苏炜仍不以为意,他是君子,不屑于此道,他知道并相信,皇上也是。 
苏炜和皇上,他们可以互相信任——就如鹤斩和他。鹤斩满意的想,虽然它已经有了剑魂,不过作为一柄剑,即使无生无死,过一日算一日,但是仍是希望自己跟随一个好主子的,它也想风光风光,被人赞是名剑配名士,真正的名士。 
况且这位名士,还能真正的看到自己,让自己发掘出潜在的本领。苏炜似乎有种能激发它潜力的力量,鹤斩跟着他走南闯北,与敌厮杀,慢慢它居然开始可以幻化实体,偶尔应邀出现在苏炜面前——当然,要很小心的,它不想被别人发现, 
苏炜教它识字,教它绘画音律,教它很多从来没见过,甚至听也没听过的东西——原来,笔是这样握的呀,原来琴是这样弹得呀,原来—— 
它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变幻成其他人形,苏炜看过它变为苏炜自己的模样,连连称赞它若是代替自己在人世间活下去,绝不会有人怀疑它的身份。 
不过苏炜只允许它将身体变实,并不让它变幻成任何别人的样子。 
他说:“你就是你,何苦要变做别人的样子呢?” 
鹤斩对些小把戏不以为意,它还是习惯隐藏起自己,跟在主子身边,无论有没有外人在的,二“人”都形影不离,只不过从未发现罢了。 
剑,自然无男女,然有阴阳之分,鹤斩属阳,无论它的剑魂,还是剑魂化成的实体,当然也是男子形态,而且,苏炜说,“它”是个好看的男子。 
他拉着它站到镜子前,那日是鹤斩第一次照镜子,原来,自己是这个样子…… 
鹤斩不知道自己的模样,不在乎,知道了,还是不在乎。 
苏炜被他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坏了,连连恨声骂他暴殄天物,一边摸着下巴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贼贼笑。 
“我当你是我的好兄弟,这等好事,当然也要教给你!顺便试试你这张脸,如何?” 
鹤斩不觉得自己是兄弟,也不觉得“试脸”有什么好玩的。但是既然有好事,尝试一下也不错。于是这样大摇大摆,跟着苏炜进了妓院,被一群红粉缠住,而显然,缠他的胭脂女子,比缠苏炜的多得多。 
苏炜笑着说他一副好皮囊果然不同凡响,鹤斩并不以为意,学着苏炜的样子,搂起身边的姑娘。 
“还有很多事要慢慢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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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太快,鹤斩还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快乐之中。 
当年拥有过它的人,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他们觊觎的,窥视的,或是明目张胆想要的,光明正大抢夺的天下,却早已一代一代有条不紊的更换着主人,而此刻问鼎天下的人,谁又能保证他就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还是它鹤斩快乐,苏炜告诉他一句话,大意是:给自己留条底线,坚持原则,享受生活——太TM精辟了,他想。 
这样过了十数年,数十年。 
直到苏炜年轻的脸庞出现皱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头发开始花白,鹤斩眼中,他仍是从前的苏炜,乐观,豪爽,真诚——还有忠实。 
在忠诚的问题上,他以身作则,给鹤斩作了最好的榜样。 
鹤斩的存在,是它和苏炜秘密。 
它和苏炜一同被捧上天堂,快乐不自知。 
直到有一天,被摔得粉身碎骨。 
“国舅苏炜,久蓄异志、欺藐上主、企图起兵造反,幸被父皇识破,苏炜凌迟,其亲族满十四岁者,皆诛——包括皇后苏瀞,满门抄斩。” 
三王爷说得没错,苏炜被压罪名,惨遭凌迟而死,满门抄斩。 
而他居然叫它不要插手。 
忘不了那日,苏炜摸着手中长剑对他说:“昔日国乱,我十八岁起,纵横沙场数十载,立身立国,自认忠君爱主,丹心一片,这剑以鹤为名,也不算自视甚高。后来国家安定,我用它斩奸除佞,下手甚是痛快,而今……被奸妃所害,冠上反贼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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