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奇缘》第124章

然而只是短暂的几十秒，苏墨尝到血腥味的瞬间便清醒了大半。身体里仍然肆虐着疼痛，却不再狂乱。她猛地回过神，看清自己正在做什么的瞬间便涨红了脸，迅速地，几乎可以算是逃离般地爬起身，急切地想要脱离这样尴尬的处境。
身体却使不上力气，才刚站起便又被突如起来的疼痛和晕眩侵袭，脚步一晃又倒向地面。兰迪将倒落的苏墨接住，猛地翻身将她压入自己的怀里。苏墨的脸抵在男子剧烈起伏的胸膛，滚烫的体温迅速传导而来。
她用力想要挣脱，惹来男子更加粗狂的呼吸，手臂如烙铁般箍着她，灼热的吻便落在她的脸颊，鬓边，耳垂，“苏墨……苏墨……你要我怎么办……我真想就这样揉碎了你……”
苏墨虽然大脑还混沌着，却也察觉到了此刻男子身上传递而来的危险气息。手悄悄摸向自己的短剑，握牢，却立刻便被男子察觉，轻轻一扭便夺了过去，而灼热的柔软物体下一秒便覆上苏墨的唇，辗转吮吸。
苏墨的瞳孔一颤，喉咙里刚要发出声音便被男子侵袭而入的舌吞没。他发了疯般地吻着，她反抗，他便吻得越深，越热烈。她逃避，他便封住她所有的退路，甚至将自己的舌头咬破，用这样的方法将血液灌到她的嘴里。
直到察觉到她气息不稳，眼神开始涣散，他才缓缓停下，看着她在怀里渐渐睡去，身体不再因疼痛而颤抖。他顾不得处理腹部的伤口，只牢牢地抱着她，细细吻过她的额头，眉毛，眼睛。
下身胀痛难忍，他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动作。他就算再渴望她，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那对她，只会是伤害。而他早已发誓过，绝不让她再受丝毫伤害。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靠近，他这几日跟在她身后早已分辨出，这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侍魂。少年的躯体里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深邃魂力，他不得不选择暂时躲避起来。
蓦地用力抱紧苏墨，兰迪低下头深深地呼吸她的气息，胸腔被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渴望撕扯得生疼，声线颤抖，融了太多的悲伤祈求，“苏墨……苏墨……我把你偷走好不好……把你藏起来……这样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心疼得几乎要裂开，他知道，他的渴望注定无法实现。纵然他果真将她带走，她在清醒之后便会立刻恢复平日里对他的冷漠和抵触。待她醒来，今晚的狂热便永远成了被封存的记忆，他和她又将是敌人，疏远，不可靠近。
最后珍重地吻过苏墨苍白的唇，兰迪将额头与苏墨的贴在一起，神色凄楚，“苏墨，求你别忘了……别忘了今晚。”
夜风拂过，男子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空气中，一切静谧安详，仿佛从未有过痴狂的情意，求而不得的痛苦，无法宣泄的渴望。
河水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苏墨安静地躺在草地上，不知名的花在身旁悄然绽放。
第115章　爱你胜过爱生命
少年的身上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夜间美丽的萤火虫般发出微弱却温暖的光。他方才察觉到她身上魂力的剧烈波动，心神慌乱间便寻了过来，却看到她安静地躺在河边，银白色的月光照亮她柔和恬静的睡脸。
他缓缓飘过去，生怕吵醒她似地在她身边蹲下，不声不响地看着她。少年眼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眼神沉醉，仿佛这一眼便看了万年。
他突然想起千年前，她将他从几乎要焚烧了整个神界的大火中救出，将烧得几乎看不出人样的他抱在怀中，任凭他身上残存的烈焰严重灼伤身上每一寸肌肤。
他永远记得她抱着他逃出后说的第一句话，她说，流火，你是煞星也好，是毁灭之种也好，我要你，绝不放弃你。
他暗淡无神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长时间未开口说话，几乎无法顺畅表达，只嘶哑着，断断续续道，“哪怕所有人都怕我，恨我，希望我死，你也要吗？”
她用力抱紧他，温度渗入肌肤，嗓音里是让人落泪的温暖和坚定，“要。”仿佛一直孤独地行走在暗夜里的人终于迎来了一抹光芒，他哽咽着喃喃道，“哪怕我会伤害你，为你带来灾祸，你也要？”
她将额头与他的贴在一起，眸子里浮起清亮的光，“要，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要。”他终究止不住掉下眼泪，“为什么？”她露出一抹温暖至极的笑，亲吻他额头血红的印记，“因为你是我的流火，我的命。”
少年忆起千年前的过往，唇角缓缓扬起幸福又哀伤的弧度。“墨染……苏墨……如果我是你的命，那么，我爱你……胜过爱生命。”风突然强劲了起来，呼啸着卷过少年的白色衣袍，拂起长至脚踝的银白发丝。
他赶忙侧过身想替苏墨挡住夜风，担心她会受凉。但如今的他只能维持着少年的身形，似乎连替她遮风挡雨都做不到。流火正在冥思苦想如何才能不在吵醒她的情况下将她带回帐篷，可如果不能触碰她，这便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脚边突然发出细碎的响动声，他低下头，却见苏墨嘟哝着，侧过身像只猫咪一样蹭向他的脚边，他悬垂而下的衣袍被她攥在手心里。唇角不可抑制地是上扬，他竟看着她可爱的睡脸出了神，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摸她温暖的脸庞。
指尖在触及的瞬间，光芒蓦地亮了起来，只一刻他的食指便消失了。流火一惊，迅速收回手，望着渐渐消失的左手发呆。若他没有及时收回，恐怕整个胳膊都会如同光影般涣散。如果只是侍魂，碰触这么短暂的时间并不会消失。
然而，诸神之咒是世间最强大的咒语，即使他如今元神离体，寄居在自己的一缕魂魄塑造的侍魂上，也依然逃不过恶毒的诅咒。“剥夺你爱人的权利，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
不可触……这最后一环何时才能打破？哪怕她近在眼前，于他，也如同镜花水月。永远不可触及，无法拥有。瞳孔中倾泻出浅浅愁绪，流火取下自己的斗篷，细心覆盖到苏墨身上。
没有左手行动多有不便，他笨拙地刚替她盖好，还未来得及直起身，脸靠的近了些，离她的脸庞只有几寸，脖颈处突然被热乎乎的气扫过，突然传遍全身的酥麻让他手一抖险些便倒在她身上。
还好及时稳住，侧过脸来便看到苏墨略显迷茫的眼神，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睡醒时独有的迷糊可爱声线，“流火……”他应了一声，笑着坐到一旁，却被她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他空荡荡的左手。
苏墨的瞳孔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的手腕关节处还绽放着点点细碎的银色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苏墨只觉得嗓子发紧，胸腔堵得厉害，“你的手呢？手呢？”她颤抖着声音急切追问。
他抓抓自己的头发，赧然一笑，没有露出丝毫不自然的神色，“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主人，它就消失了。”仿佛像是在说着无关痛痒的小事，仿佛只是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苏墨失神地看着流火的左手，半晌才轻声道，嗓音悲凉，“流火，你能不能……离开我？”少年顿时惨白了脸色，嗓音急促，“你不要我了？”
苏墨轻轻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离开我对你更好……我怕你留在我身边会最终消失。即使你只是侍魂……”苏墨未说完的话就那样哽在了候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胸口好像突然被利刃贯穿，深入骨髓的疼痛侵袭了肺腑。
流火就那样坐在她身旁，泪水簌簌而下。“别不要我……别丢下我……”他不断重复着，哭着祈求。苏墨僵立在原地，满心的苦涩。瞥见身上披着的斗篷，苏墨眼眸中闪过一抹光，手攥上斗篷一角，哗得扬起。
流火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下一秒温暖的物体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包裹住。他刚拨开头顶的覆盖物，却冷不防被揽入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他的脸隔着斗篷贴到她的脖颈上，感受着她的脉动。
苏墨姿势僵硬地抬起手，隔着斗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窘迫，“别哭了……乖……我不丢下你……”流火愣住，忍不住喷笑。他都活了上千年了，光是今晚便在她面前哭了两次，又被她如此这番疼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墨听到他笑了，暗暗松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说让你离开的话……不过我真的是害怕，害怕你会因为我消失不见。”
苏墨将自己心中所想袒露，虽然还无法想起他到底和她曾经有过怎样的羁绊，但是她却可以感知，仿佛烙印在灵魂中的，对他的在乎。
流火眷恋着她的怀抱，时隔千年，他终于等到了。渐渐弯起嘴角，他突然觉得变成孩子的外表其实……很不错。“不会的，我以后会小心的。”他认真地看着她，瞳孔里的光芒仿佛有安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