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过气记》第147章


“对哪场?”
白青沅翻出来那页,放到他面前。详细的批注旁边,正是顾淮抒的台词。
“没有旒冕,无实物表演,齐先生我相信你的记忆力。”
白青沅带着笑意说道。
齐衡读了几遍记在心里,两人就开始了。
卧室的吊灯光线明亮,挂坠的水晶折射着光,令这卧室之中有一片片奇妙的色彩。
【顾淮抒去关了御书房的门,回身走来。】
这应当是一个暧昧昏暗的场景。
齐先生今天也是西装里穿了白衬衫,因为在室内的关系西装外套搭在了书房的椅背上,修身的西装裤在他的腿上更加显得他笔挺修长,吊灯的光都落在了他的白衬衫上,白色的衬衫像浸润了柔光,将整个人都映得十分温柔好看。
白青沅眼中带了出戏的笑意,只因为齐衡的面无表情。顾淮抒会是这种样子吗?
齐先生,其实你更适合演御疏啊。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齐先生有些不自然地走过来。
齐衡走了几步,停在了白青沅的面前。
【顾淮抒像着魔了一样,走到了帝王的面前。他用手去掀开旒冕上的玉珠流苏。】
齐衡微微失神。
面前的人此刻应该是不在戏中。
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待猎物的到来。
他的笑意在光下醉人,他的眼睛也是醉人,他的眉、他的唇,都是醇香的醉人气息,令人心向往之。
如果白青沅是御疏的那种冷漠,会是什么样子?
自己会难过吗?
不。
可能会觉得是个有趣的挑战吧。
齐衡勾起了唇,弯下腰去,轻吐一口热气,往白青沅的嘴唇靠近。
“放肆!”
白青沅的手挡住了他的靠近,往外推了一下。
【御疏的手挡住了顾淮抒的靠近,往外一推,就让他向后退了一步。旒冕的流苏失去了握力又坠了下来,晃晃荡荡,泠泠作响,又把那张脸挡了大半。】
这是剧情的发展。
白青沅的手被齐衡一把抓了住贴向心口,他双目微微惊讶,看着齐衡一只手一带,将两人顿时拉近,他们的唇贴到了一起。
逆着光的他,白青沅能看见从他身后散出来光的线条。
齐衡啊齐衡。
齐衡又进了一步,放肆地亲近着。白青沅自然不能顺他的心意,按着他的后颈,反客为主。
良久。
结束了这场剧本里没有的深吻戏,白青沅摸着齐衡的后颈,“我记得顾淮抒没有得逞吧?”
齐先生一脸“是吗”的表情,淡定地开口:
“但是齐衡得逞了。”
齐衡又挑了挑眉,“还没对完戏呢。”他迈开长腿,坐到白青沅腿上,勾好心上人的脖子,投怀送抱之后淡定地说出自己的台词,“陛下。”
“我这姓名,都是对你表述心意啊……”
白青沅停在他后颈上的手不由得动了一下,他家齐先生总是喜欢挑衅呢。
随心所欲地改了动作改了台词。
齐衡啊齐衡,总是这样玩很危险的。
他给了齐衡一个笑容。
“顾淮抒,孤的纵容倒助长了你的气焰。”
齐衡抵过唇来,他轻声道:“是啊……”
“所以陛下,不好好惩罚一下臣吗?”话毕,眼中的笑意似是挑衅。
白青沅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齐衡。”
“乱加台词,是要受到惩罚的。”
齐衡无所谓,盯着他的唇好一会儿,使劲地亲了下去:
“喜欢你,乐此不疲。”
……
…………
第124章 访客(二)
“在想什么?”
白青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衡恍惚了一下,沉默以对。
总不能说在回想之前某个晚上在沙发上的戏吧?
“不好意思,我跑神了。我继续说台词。”
白青沅也没在意他的失误,笑着看他表演。
杨治庭在历史上有着很曲折的故事,孩童时期生活艰苦,后来以武入选,又有了昱烜祖的慧眼识珠,从此便跟随其后效犬马之劳,他挑灯夜读钻研兵法,立下不少军功,有几场战役还记于史书之中。但是后期作为左营校尉与昱烜祖打天下时,却因为敌国君主的威胁背叛了一直提拔自己的昱烜祖。
昱烜祖险中求胜,将他俘虏至阵前,他跪在自己曾经誓要守护的帝王面前,所有将士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那种似乎鞭挞一样的目光,让他比去死还要难受。
杨治庭最后失去了自己半生拼搏来的荣光,被斩于军营前。
在异心的剧本里,敌国君王是没有演员的,通过侧面的描写去让一位亡国之君失败。
所以当某个闲的没事干的于影帝出现,并且求着孙导给个客串角色时,孙导大手一挥给了个敌国君王的角色,临时加了两场戏,在场所有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过来做什么?”
齐衡坐着椅子上,欣赏着远处白青沅的演戏,对于于丘非不请自来表示了不解。
于丘非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也跟着望向那个方向。
“过来和青沅分享演戏经验。”
“我看你是通关了吧。”
于丘非面上露出被看穿的尴尬,“不过我真的是冲他来的,话说大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探班。不行吗?”
“行行行!”
于丘非这人真的是四十岁的人没有二十岁的人正经,他看了一会心痒痒,决定下场。
白青沅站在沙漠的营帐之外,眼眶通红,他看着跪在他身前的人,想说什么又愤怒地转身走了几步,回身已经下定了决心。
“依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陛下!!”
扑通通跪下一地的人,有接受命令的,有希望他收回成命的。
换来帝王紧皱的眉头。
“虽然杨校尉此举理当受罚,通敌卖国之人理应斩首,但是盼念在杨校尉之前的战功上,酌情发落啊!”
“酌情发落?”
白青沅饰演的司云禅闭上了眼睛。
身旁另外一人已经跪了出来,“正是因为他的战功,陛下才救回了他的妻儿。这还想要怎么酌情?哈哈,酌情,再酌情之后那谁向死去的那些将士交代?”
“陛下不顾他家人死活了?这里在场的人里哪个不是跟着一起存了私心,想着为我们杨校尉护下他的家人,但是除了通敌还有其他方式吧?”
“这一战这般九死一生,全败这贼子所赐!”
“够了!”
司云禅回头怒斥了一声。
“伍司,这件事就交由你办吧。”
地上那人叩首,“遵旨。”
“将叛臣杨治庭带下去!军法处置!将叛贼妻儿一干人等——”
“以同等军法处置!”
“什么?!”“陛下!!”
司云禅握着自己的佩剑,头也未回地往前大步走去。
杨治庭后人,留不得。
作为君王的理智告诉着他。
“陛下!这样后世会如何评说您的!三思啊!”
司云禅冷笑了一下。
“任由评说。”
帝王离去的背影,没有什么再能阻挡。
【永裕十年,左营校尉杨治庭因叛国罪名被斩首于营地正门,其妻儿为敌国所掳,惨遭杀害。】
……
白青沅卡了戏出来,眼眶还留着戏中的红色,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补妆,玢北的沙漠里,跪下的几位演员都被这涌上来的热气扑了脸,此时苦中作乐地互相开起玩笑。
“青沅,等会我让编剧给你个今天戏的新剧本。”孙锡瑜站在旁边说道,“跟于丘非对戏,你有信心吗?”
“有。”
白青沅由着粉扑在脸上擦汗,毫不犹豫地回答。
“于丘非的戏你应该见过。”孙导满意他的男主角这次的回答,接着说道,“小心不要被这个亡国之君带跑了戏。”
“你才是异心的主角。”
见白青沅点头,孙导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看来似乎时间不够了,估计得通宵。孙导这样想着,抱臂靠回了椅子上。
“嗨。”
于丘非打着招呼过来了。
他今天穿得随意,戴个墨镜在远处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文化衫上还印着‘酒逢知己千杯少’,令白青沅多看了几眼。
看到大家异样的眼光,他笑眯眯着解释:“临时从瑞都过来,衣服没来得及换啊。”
白青沅无声谴责:你不是就住在瑞都吗?找借口也找的太随便了吧。
于丘非看回来:咱俩没默契,你的眼神在说什么?我看不懂。
白青沅:唉。
白青沅转头就往场上去了。
见他过来,下戏的个别演员纷纷打招呼,“下场戏还要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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