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柑》第8章


“不喜欢我你非要跟我做那事儿?”
陶裕宁不说话了,裹着自己的毯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别往那边滚了,一会儿掉……”
余岘还没说完,陶裕宁身体力行,掉下去了。
陶裕宁被摔得直哼哼,余岘躺在床上看他的笑话。
“就你这样,还指望我喜欢你?”陶裕宁揉着磕疼了的脑袋回到床上,余岘把人捞过来继续给他揉:“怎么样?摔这一下是不是把135的智商给摔没了?”
“是啊,傻了。”陶裕宁愤愤地咬着余岘的睡衣衣领说,“我傻了,你得负责,以后赖上你了呢!”
余岘笑了:“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这算强买强卖不?”
“别废话了,再废话我现在就强卖你!”
俩十七八岁的男生,没羞没臊地混了几天,返程那天的火车上,陶裕宁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儿。
“余岘,有个大事儿我给忘了。”
“嗯?预产期是哪天?”
陶裕宁圆眼一瞪:“你说啥呢!”
“你不是忘了告诉我你怀孕了?”
接下来,余岘同学在火车站遭到了爱妻陶裕宁同学的毒打。
“算家暴吗?”余岘问。
陶裕宁哼哼一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那架势仿佛一个炸完毛给自己顺毛的小猫。
他说:“要跟你聊的就是这事儿?”
“那没有必要聊了。”余岘说,“不管在哪儿,咱都不提倡家暴,坚决取缔。”
“……你别闹!”
“我没闹啊,这事儿还需要商量吗?难不成你跟我好,是为了把我摆在家里当沙包?”余岘眉头一皱,“宝贝儿,那我可能还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余岘这不正经的样儿,把陶裕宁气笑了:“你闭嘴,听我说,再胡说八道我要打你了。”
余岘也笑了,靠着椅子点头:“嗯行,那你说吧,我听着,听完了再反驳。”
“这事儿不能反驳。”陶裕宁压低了声音,鼓了鼓腮帮子,犹豫了好半天,张了嘴又闭了嘴。
“你这种行为,打一个成语,知道是什么吗?”余岘问。
陶裕宁看了他一眼:“啥?”
“欲言又止。”余岘也严肃了起来,“说吧,坦白,是不是出轨了?”
下一秒,余岘又遭到了陶裕宁小朋友的毒打。
“我才不是那种人。”
“你刚才的行为能打一俗语。”
陶裕宁:“我仿佛在上语文课。”
“君子动口不动手,希望你能认真贯彻一下。”
俩人在候车室闹了好一会儿,陶裕宁那个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他有点儿害羞。
直到上了车,直到下了车,直到回到家门口,陶裕宁说:“行了别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散了吧。”
“你等会儿。”余岘叫住了转身就要走的陶裕宁。
他勾勾手,陶裕宁乖巧地回到了他面前。
“昂?”
“你今天在车站的时候到底要说什么?”
陶裕宁脸红了,耳朵红了,眼神四处飘了。
“心里有鬼。”余岘说他,“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啥?”陶裕宁惊了,“大哥,咱俩牵过手吗就分手?”
“忘了牵没牵过了,那现在牵一下。”余岘拉住了陶裕宁的手,还是十指紧扣的,“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陶裕宁笑得根本收不住,他觉得自己心里开了花,眼睛里长出了爱心,被余岘牵着的手,手心biubiubiu地往外喷发粉红泡泡。
他说:“不是啊,我其实是想问你,咱俩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余岘皱皱眉:“什么意思?咱俩关系还不明显吗?”
“不明显啊,”陶裕宁说,“用他们大人的话说,我们就像猥琐下流羞耻见不得人的炮友关系,当然,还没炮上,可是我不喜欢那样的关系。”
余岘笑了,抬起一条胳膊,拄在了陶裕宁肩膀上:“哦,我明白了。”
他往前倾身,微微侧头,嘴唇停留在距离陶裕宁耳朵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然后轻声说:“媳妇儿,是想要我一个准话对吧?”
陶裕宁小声嘟囔:“我不是你媳妇儿。”
“那我现在问你,”余岘说,“我特喜欢你,就是那种万一哪天老天开眼,国内允许同性恋结婚,我第一个跟你求婚的喜欢,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等着那天的到来?”
陶裕宁被他说得都感动了,鼻子酸酸的。
他说:“你能不能,精简一点儿,话太长,我不好理解。”
余岘笑了:“行,咱精简点。”
他直起身子,看着陶裕宁:“陶裕宁同学,我特喜欢你,你能不能立刻马上跟我早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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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裕宁觉得余岘这人真是绝了,从头到脚,从喘气儿到说话,都长在了他的萌点上。
余岘干什么他都喜欢,表白的时候他格外喜欢。
“那你求求我。”陶裕宁嘴上这么说,笑却已经绷不住了。
“那我就求求你。”余岘扯他的袖子,“求求你了,跟我好吧,跟我早恋,咱就剩一年了,再不抓紧时间就错过早恋的机会了。”
陶裕宁开心得已经恨不得扑上去咬余岘了,对方又这么哄着他,自然二话不说搂着人家脖子就喊行。
“哎呦。”余岘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搂住他说,“行了别闹,等会儿有人看见不好。”
“管他呢。”陶裕宁太开心了,他现在就想“吃鱼”。
“好了好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呢?”余岘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笑他说,“咱俩也不是好了一天两天了,你至于么。”
“什么叫‘不是好了一天两天了’?我刚才才答应你跟你搞对象。”
“是吗?”余岘捏他的脸,“可是我不是都管你叫媳妇儿叫了好久了?”
“那不算。”陶裕宁说,“那都是你不要脸占我便宜。”
余岘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喜欢:“行,那今天就是咱俩搞对象的纪念日。”
“你记好了,以后每年的今天得好好庆祝。”
余岘真的一直都记着,直到俩人都三十多岁了,他还牢牢地记着并且准时庆祝。
“那我回家了。”陶裕宁其实不想走,但他都跟他妈说好了回家吃饭,不能有了对象就不要妈了。
“嗯,去吧。”余岘说,“记得咱俩的约定。”
“啥约定?”
余岘凑过去,小声说:“等咱俩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得给我睡。”
陶裕宁脸红了,“嗷呜”一声,跑走了。
余岘其实对什么事儿都不太有执念,唯独对陶裕宁考大学这事儿格外惦记。
从小到大,他没这么想得到过什么,到了十六七岁,遇见了陶裕宁,他想要这个人。
都说年少时候的恋情不保准儿,说过的承诺也大都成了蒲公英一吹就散了,可是余岘不一样,他认定了的绝对会坚持下去。
高三一年,他拉着陶裕宁一起学习。
陶裕宁虽然聪明,但是学什么不踏实,爱耍小聪明,总弄巧成拙,余岘就盯着他,压着他,强行改了他那些小毛病。
陶裕宁说:“这位兄台,你比老师还可怕。”
好多时候余岘晚上干脆留在陶裕宁家,学完了俩人就一起睡了,但约定在那儿,谁也没越雷池一步。
有时候陶裕宁会逗他,管他叫余老师,余岘就捏着他的下巴说:“那咱俩是在搞师生恋?”
陶裕宁特别喜欢余岘跟他这么闹,闹着闹着就容易“上头”,不是上上面那个头,是下面那个。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之前,陶裕宁说:“我紧张。”
“放松。没事儿。”余岘收拾完桌子上的练习册,催着陶裕宁去洗漱。
俩人排着队进洗手间,陶裕宁先洗完出来,等余岘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就穿个小内裤躺在床上,冲他挤眉弄眼。
那天晚上,余老师为了给陶裕宁小同学“放松”一下,搞得自己手都酸了,最后那家伙软趴趴地钻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像只发春的小猫。
“舒服?”
“嗯。”陶裕宁小脸儿绯红,“我也给你弄弄吧。”
大晚上,俩人不睡觉,躲在被窝里给对方放松。
余岘说:“其实咱俩这样不好。”
陶裕宁说:“屁,青少年就不能有生理需求吗?更何况,我下个月就十八了!是成年人了呢!”
准成年人陶裕宁在那个晚上收获了小快乐,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睡着之前还跟余岘说:“我有点儿期待那事儿了。”
余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捏捏陶裕宁的脸,笑话他:“有你这样的吗?一点儿都不矜持。”
跟自己对象矜持个鬼!陶裕宁亲了余岘一口,缩在人家怀里睡觉了。
那次模拟考试,陶裕宁因为前一晚放松得十分到位,考了个年级第十一名,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放学后,他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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