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 灯光秀还没开始。 祁连和商榷钻进了风情街里的一个小酒吧里面,坐在吧台上给祁连点了一杯草莓汁,却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 祁连刚要反抗。 被人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你听,唱歌了。” 台上站着一个穿着咔叽马甲的男人,抱着一把吉他,低垂着嗓子,说:“这首歌,送给你。” 酒吧里面没有什么人,商榷看见那个调酒服务生行动顿了顿接着低着头调酒。 Wanting your love to e into me Feeling it slow over this dream Touch me with a kiss。Touch me with a kiss。 Now you are above feeling it still。 Tell me it is love tell me it is real Touch me with a kiss feel me on your lips Cause this is where I wanna be Where it is so sweet And heavenly I am giving you all my giving you all my Giving you all my love。 商榷用手打着拍子,后面的歌词没有被唱出来,那个男人到后来变成哼唱,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结尾念出来一句,“Needing you now to e into me。feeling it slow over this dream。” 慵懒的,带着小调调的,“喜欢吗?” 无人问答。 他笑着下台躺到了旁边的榻榻米上面,吊儿郎当翘起来二郎腿,对着吧台飞了个吻。 吧台就仨人。 商榷把祁连拉起来走了。 剩下半杯草莓汁和一个空空的高脚杯。 祁连有点懵,“他俩一对啊?” “应该?” “哦。” “瞧你一点也不惊奇一样。” “这有什么……好惊的……”祁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一头钻进了欣赏灯光秀的人潮里。 江北是古城,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一条护城河蜿蜒着决堤流进了城里,后来江改了道,这就变成了内湖。 这次灯光秀就在这里展示,湖中心还停泊着一条船,古色古香的画舫,工作人员都穿成了古装里面的人物,河里飘荡着纸做的小花灯,星星点点的光,天水共澄。 祁连和商榷穿梭在被挤成一条缝的小路里,旁边有个卖小饰品的,祁连挤过去挑,都是小木雕刻的钥匙扣,要是愿意还能现场给刻字。 “大爷,这个怎么卖的?“祁连挑挑拣拣先问了一句。 “二十一个,三十两个。”大爷两手一挥。 走着走着,商榷发现祁连不见了,还好这人长得高就是个地标性建筑,往后一找又倒回去去找。 “你来挑一个吧?”祁连对商榷说。 着了半天祁连这两个字没看见一个,只能挑一个好看的样式自己去找那大爷刻。 “我有钥匙扣啊。” 商榷把那只小恐龙从兜里拽了出来。 “叫你买你就买。”说完祁连还补一句,“屁话真多。” 行吧,换新的就换新的,试问谁不喜欢新东西呢? 照例的是祁连要嘲笑商榷的审美,商榷骂祁连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时尚。 最后还是无奈的一起交给了老板,一个刻商,一个刻祁。 刚刚离开小摊子就遇到鬼了。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越海看着祁连,问了一句:“你男朋友?” ☆、少年的各怀心事埋在了稀碎的轨道里。 那个男的嘴讨厌,说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还挺帅。”越海看了一眼商榷。 越海说着要去拍祁连的肩膀,别人一把打开了。 商榷眯着眼睛去看那个人,他和祁连认识? “……” 祁连选择无视,继续往自己的风向走。 越海身后也跟着一个男的,是个肌肉猛男。 越海笑了笑,走远了,听到风里远远飘来一句,“瞧他后面站着的那个穿得跟个彩虹似的。” “你他妈有病?” 商榷还没做出来反应,就看见祁连冲过去给人来了一记擒拿要把人往地上摔,那后面的男的看见了要去挡。 越海不慌不忙。 凑近了祁连的耳朵,说:“喜欢男的,没有错。” 像泄气的皮球。 “我没有。” 祁连松开了手,一滴汗流了下来,被人在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越海突然飞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帮你保密。”看了一眼商榷。 他们这么一出算是吸引了路人实打实的目光,几个工作人员也要往这边来维持秩序,商榷先带着祁连去跟工作人员交代了就走了。 两个人还真就是沉默不语的走到了湖边。 祁连不说,商榷也就不问,这是最后的底线。 “哥?” “我在。” “你怎么看今天咱们酒吧里面的那一对?”祁连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放在手心里磨,疼痛的刺感让他心里觉得好受了一点。 “就这么看啊。”商榷笑着说,“还能怎么看?” “哦。” 祁连突然不做声了。 “那个人是我哥……不是你这种,他是越时修的儿子,那时候……就我还没搬出来,我回到房间,发现他……他好想要把我掰弯。”祁连顿了顿,没接着往下说。 “很恶心……” 说完之后,祁连看了一眼商榷。 可能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商榷脸上的色彩。 祁连把头转到一边。 “我刚刚看到他说你,我就有点气不过你知道吧……” “我刚刚没过脑子。” 祁连说着说着有点难过,眼皮子有点耷拉,手放在兜里抠着石头。 人家可能只是无心。 商榷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彩虹是什么意思。 谁没事关注这种名词啊。 商榷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个花灯去。” 祁连有点怕人一去不回了,但还是乖乖的站在湖边吹冷风。 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说给他听呢,那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完了。 还江大呢,江个屁。 商榷穿梭着去找卖花灯的,他刚刚差点就问了一句,“你是弯的吗?” 还好没问出来。 祁连这小孩喜欢裸睡还喜欢蹬被子,每到换季就容易感冒。 还嫌药苦不愿意吃药,硬是给人在睡觉的时候喂了一碗姜丝可乐,人才高兴呢,闭着眼睛没意识的咂巴匝巴嘴巴还想再喝,装可怜咳嗽了个不停。 还好自己心狠,端着空碗就出去了,把锅底给喝了。 他不怎么爱甜。 印着那碗沿亲了一口,说实话,没有人的嘴唇软,自己也算是疯了,趁人感冒之危还去偷偷亲了人家。 去厕所洗了把脸,脸红的跟祁连一样是个虾米,好像还被传染了,咳嗽了一下。 感情这件事说不清道不明。 真是天杀狗娘养的了。 自己之前也不喜欢男的啊? 本来以为和他爸一样是个性冷淡的,怕是,遭了祁连了。 很明了的。 就是在遇上对的人之后情窦初开了。 商榷脸有点烧。 买了两只花灯带在手上往回走,想待会怎么说话才好。 什么过不过脑子的啊!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商榷,差点给跪了。 看到这人的背影,背景是荡漾的水波 “祁连!” 祁连没想到人还能回来,听到商榷叫他,笑着回了头,适时正好是所有的灯都亮起,他像要融入灯火,天上悬着白玉盘,水里亮着千盏星,心里烧了整片林。 熙熙攘攘的人里。 他在笑着。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他的光。 心里留下了一幅图景,掏出来手机怼着人就是一顿拍。 商榷小跑过去。 “嗯?”祁连发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偷拍我了。” 这意思是,礼尚往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我不仅记仇,我还小心眼呢!” 商榷把手里的莲花灯给了祁连一个。 祁连懒得和这个嘴里能装下火车的人计较,看商榷的神情,好像是没事的? “看我干什么?”商榷看着祁连看自己,问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祁连反问。 “幼稚不幼稚?”商榷把帽子摘了下来往祁连头上一扣。 怎么这都有淡淡的中药味儿啊。 祁连去捕捉空气里飞扬的味道。 “放灯去。” 祁连不知道写什么好,就写了什么岁岁平安什么天天开心,最后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血来一句,考上江大,密密小小的挤在了平安两个字的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