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另外一个》第5章


喉咙像噎了一颗鸡蛋,看不出他平时不动声色的,没想到也会偶尔小露奸诈,好歹我以前待他也不错,他竟偏偏为了嘲弄我而将我拉了出来,一时间,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羞恼,反正这会的脸色定是不大好的,他第一次对我笑,我第一次对他恼。
“我看你见我就跑,总没机会跟你说,我屋里的脏衣服,实在太多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为了一堆脏衣服,特意将我拉出来,特意还冲我笑,摸摸我脸上的刺青,哼一声,哥们我可不是普通的打杂的。
然而再次给木丁洗衣服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那丝血红还是浮上了水面,不明显,可是我翻了半天找到了他的内衣上面有一块血迹,上次洗衣服时,那血迹就不是我的。
他受伤了。
啧啧啧,我开始推理,分析。
很容易的,我会想到最近鲁巍受刺事件,虽然姓鲁的受了重伤,但是据说刺客也受伤了,侥幸而逃的刺客现在成为整个皇城都重点追捕搜查的要犯,据说,所有的药铺医馆都被下了敕令,凡有购外伤药者,一律要报衙门审查备底。
所以,整个皇城的人几乎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意外受伤,这疼痛事小,若一不小心成了进行官衙怀疑的对象就事大了。
现下,看到这染血的衣裳,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刺客事件,而且木丁虽已受伤,若不是我今天得以发现,无人知晓,光凭这一点,便让我对他更加怀疑。
啧啧啧,他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让我帮他洗衣服,简直太小看我的危害性太低估我的智商了,作为一名明察秋毫的助理审判员,我岂会如此容易善罢干休,即便他是木丁丁,我也会不顾“亲情”的追查到底,如果,他真是刺杀鲁巍的凶手,那么……。
我会支持他到底!
以成功打倒鲁巍为我来这里的最终目标!
自从发现木丁丁的小秘密后,我自我感觉跟木丁丁的关系似乎就更近了一步,连里的人都说我更粘乎了。
就粘乎就粘乎,我以前就粘乎,我当他们在嫉妒,我本人是不会有任何心理阴影存在的,就我知道,我正常的很。
一个人跑到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就唱我是女生,再不唱唱,我都会被那些人怪异的眼光给整得自我怀疑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忙碌、最紧张的一个晚上了。不是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而是整个连的紧张气氛绷到了临界点了,就算我的位置在乐师团最里面最偏僻的角落,我仍是紧张的双腿有些打抖。
我想起了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看联欢晚会前,我最喜欢看新闻里介绍晚会的准备情况,看里面穿的花枝招展的演员们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看那些记者们如临大敌的走场就位,看舞台灯光调试时若明若暗。当自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的时候,只觉得热闹兴奋,身临其境时,才发现,啊,我居然还站得住啊。
玉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非常轻蔑的踹了一下我的凳子腿,我被吓得差点坐不住,他斜睨着眼耻笑:“虾兵蟹将!”
什么酱?我抹了把嘴角,什么酱也没有。坐稳了,还是慌!
不行,有木丁丁在身边也许会好些。不过现在的后台,估计他最忙了,听他说他除了要负责戏服更替,还要管一小部分的砌末(道具)。
不自觉得摸了摸颊边,说真的,总觉得鲁巍已经够嚣张拔扈了,这皇帝老儿一家子,肯定更不好惹,别说皇帝太后了,那些什么嫔妃皇爷的,我肯定也是惹不起的。
老赵头一早就跟我再三叮咛,这要是错了一个调,都有可能掉脑袋的,刺个小字什么的了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惩戒。
所以说,专制社会就是这样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错误都会关乎人命。我不是对我的拉琴技术不自信,当我的手肿成小包子一样时,原本有的那一点自信,就变成了不确定了。
我偷偷的问我身边的老李:“鲁将军今天不会来吧?”
老李也紧张得不得了,一个劲的向我摇手:“不会不会,他受着伤呢。”
忍不住的拍了两下手,呀呀呀,没那么慌了。
今晚的戏是两场,第一场听说太后最爱的《跃龙门》,玉惑演里面的花旦大小姐,于宾演一朝得势的状元才子。这场戏文的很,没太多的打斗场面,就是词多,考验唱功,唱下来也挺要两嗓门的。
正式开锣后,反到没那紧张了,因为全副心神在戏里了,甚至忘了先前想好的去偷看两眼皇帝皇后的模样了。
第一场结束,真的松了一大口气,一点差错都没出,趁着大幕还没拉上的空档,扯长了脖子往台外张望,远处的正席台一片灯火辉煌,远远的看不清皇帝的脸,只是觉得那气派了不得,和小时候看的戏别无二辄,皇帝老儿身后杵着几个宫女,端着茶盏糕点什么的。暖炉炭火狐裘,看上去温暖得不得了。
不由得又抖了一下,天壤之别,天壤之别啊。
搓着手揉着手,等着第二场开锣,大幕随时都会拉开,台上的人趁着幕帷阻挡之机,忙碌的布景,外面是什么情形,我们也不得知。
第二场戏是皇帝最爱看的《代征捷》。说起这出戏,我是感慨到不得了,曾经想过,如果某天我被发现身份的话,就用这出戏向皇帝老儿请求免死的。因为这完全就是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出征的故事。没想到他们有这出戏的,这出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十天前才更换的,以前是定着要演《江山万里》的,反正换曲目是件挺高层的事,我们这些小兵小将,只有听命令的份,就算他今天换的曲目,我们也要拼死上演。我为了练这出戏的调门,硬是肿着手死命的拉了整整十天,幸好里面有大部分的调门都与一般的调门别无二致,也不太难,为了我的将来着想,我是豁出去的。
里面的女主角仍然由男人反串,只是本来以为是玉惑演的主角,可是在开锣后,我的一个蓦然抬头,手不由自主的扯黄了一个调。
老李又踹了我的凳脚一下,我一惊,马上低头,耳边那些琴瑟鼓乐却在脑中顿时空白了,原本已平复的心在瞬间慌到极致,老李狠踹我一脚时,我才发现我抖的整条凳子嗑嗑作响了。
我怎么会那么怕他?
浓妆艳抹的他,身姿袅婷的漫步上台,在我那一抬头,在他那一回眸,我的镇定马上溃不成军。
仍然一脸脂白,可我就是知道是他——鲁巍!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可能缓慢,但是尽量快吧。大家要是给我打分的话,不用一路的补分,或者留空白评论,那样会有百害而无一益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可能风格有改变,偶什么都处尝试一下,是吧!
第6章还在我仲怔之际,我被换下了。
也许这就是赵老头将我安排在这个最偏僻角落的真正用意,可以随时被撤换下场而不被发现,不仅仅因为我的被“毁容”。
我一直僵在在灯光都触及不到的角落,看着鲁巍在台上或千娇百媚,或英姿飒爽。偶尔他将视线一转,眼里流光溢彩,然后准确无误的将目光定在我所在的位置,我便浑身一个激凌,心里想着站在这儿,他定是看不到的,可是仍觉得他独独在看我。
拉起大幕换景变装时,他朝我走了过来,越过我时,顿住了脚步。
我竟抖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一个‘宫’字,好像不太对称。”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受过伤的迹象存在,更别说刚刚在台上折腾了那么久。
我咬了咬唇,扁嘴,在我因愤怒发抖时,他的笑意从抖动的肩膀上传递过来。
趁有人急急拥簇着他去换装时,我一口气跑到了我常待的小山包上。我要把自己躲起来!
天上撒下细盐般的雪粒来,时而密密麻麻,时而轻轻扬扬,仰起头看墨夜时,突然就掉下泪来。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在大年三十遇见过这样一场雪,后来好多年,我那位于近南不南的家乡,很少再在大年三十下雪了。不同今时,没了往时的爹娘,没了热腾的水饺,没了电视里热闹非凡的春晚,没有夜空中时不时灿烂一把的烟火,就只有纷纷扬扬的雪,铺天盖地的,填满整个苍穹。
应该快要十二点了,往常那个时间,我都会和爸爸妈妈以及妹妹等着数钟,然后我爸会在阳台上燃起长鞭炮,我和妹妹就捂着耳朵尖叫,并不忘给父母拜年,我最渴望的就是那两封小红包,虽然每年都少少的就二十块钱,可是,我们却因此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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