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230章


“得。我不说这,毕竟最后得了好处的是我哥。他二人恐怕年底就要办喜事了。”福长安不再招惹他谈这话题。用手指着花船上一个起舞的女子,不满道:“长这么难看也出来见人?还有这舞跳得这是难看死了。”
和琳被他这话逗笑,嘴里正喝着口酒,不由喷了出来,道:“原来这河上有个舞娘跳舞跳得极好,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地没见了。”
“那舞娘早就死了好多年了。”这时船上的小二过来为他们加酒,接过他的话说道。“那阵子,那舞娘的宅子闹过鬼,还起过几次火灾,后来被官府没收了地,去年那地分给了个当官的,又重新修了个大宅子。”
福长安拿现银往小二面前一抛,道:“拿去。这是赏给你的。”
“谢小爷。”小二惊喜地接了银子,去了船尾。
和琳摇摇头,轻叹一声:“可怜。那舞娘亦算是红颜薄命。”
“四弟!”
这时一个黑影凭空落下,坐到小桌子前,拿起福长安面前的一小杯酒一口喝下,道:“你小小年纪竟然习得这些习性?来这里喝酒看花船?”
二人一看,却是衣着气派神情轩昂的福康安。和琳忙向他行了个礼,福长安却翘着嘴道:“你们平日都忙得很,每次看到我不是给我银子就是给我金子,我年纪小又做不来事,没事时就只有找老七陪我玩了。”
福康安摸下福长安光溜的头顶,疼爱道:“你找和琳玩我没意见,只是来这地方喝酒实在不适合你们。”
船小二在船尾听到来了人,拿了副干净碗筷过来摆上,又问:“要不要加点菜?”
“加点菜可以。只是酒别拿来了。另外那些热茶水上来吧。”福康安完全脱落了原来懵懂骄傲的少爷形象,言语间透着成熟练达。
小二立即拿了壶新鲜的热茶上来,为他们倒上。福康安端着杯茶向和琳举起一敬,道:“七弟,我以茶当酒敬你一下,谢谢你一直对我四弟的疼爱和照顾。”
和琳也端起茶向他举起道:“当初我们几人结了义便是一家人,老二莫说见外的话。”
“就是就是,莫客气。我们仨难得像此时这样聚在一起,今晚我们就吃个痛快。”福长安端起杯茶与他二人一碰,笑着一口喝下去。
小二见他们不再喝酒,只是喝茶吃菜,忙又拿了些瓜子果点上来。河上有只花船上突然咚咚地响起两声清越的琵琶声,接着只见一个一身洁白的女子抱着个琵琶从船舱里出来,坐在把木椅子上边弹边唱起来。
“这可是个响角儿。”小二双眼一亮,喜悦地介绍道:“最近小白河上来了个唱曲儿的,琵琶弹得好,曲儿唱得好,尤其是她唱的那些词儿,很吸引人,每次她来唱一回,有同伙拿着个盆儿从船上到岸上要赏钱,都是满载而归。”
“这么厉害?”福长安有些不信地看了眼小二手上比着那个盆的大小,就他比的那么大一盆铜钱可是不少。

第二零一章 一段曲儿
福康安眯缝着双眼眺望着那艘卖唱的木船,那白衣女子边弹边唱,虽是一口京腔,却又有几分苏曲的味道,只听她缓缓唱道:“却说那小白河上,曾有舞中娇娘,长得国色天香,舞姿炫耀,迷倒世人多少,只可惜了她魂短梦长,香消玉殒后,老天都不帮忙,一场火一场雨,又一场风起,白骨化作灰,灰又随风四散,落得个无所归依的下场……”
她唱的竟是那死去多年的舞娘的故事,听得周围的人都皱着眉毛,起着同情的感伤。
小二轻叹一声,小声道:“可怜那舞娘的命运,如今被人编成曲儿唱来,听着更觉凄伤。”
“那女子死了几年了?”福康安向小二问道。
小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曾听船老板说过,好像死了有六年了。”
福康安向他挥挥手,心中诧异,这死了好多年的事,怎么又被人编成了曲来唱?
和琳听罢整个曲儿,似读到那舞娘一生的凄楚,不由感慨地道:“原来看到那舞娘跳舞时,不觉得她可怜。今晚听了这曲儿,觉得她真是可怜得很。”
“你倒是惜香怜玉?活该她要是活过来,缠上你好谢你这番体恤之情?”福长安却嘿嘿一笑与和琳开着玩笑。
和琳扬扬眉,看看天色很晚,朝福长安瘪下嘴,道:“天晚了。不与你贫嘴了,有老二在,我就不送你了。”说着向福康安拱拱手,又道:“我就先告辞了。”
“还早啊。”福长安见不过戌时中的样子,拉着他挽留道。
“大爷,有人有封信交与你。”正此时,艄公从船尾拿着封信过来交给福康安。
福康安惊异地接过信,读了。拿出锭银子给艄公:“这是酒钱和赏钱。”艄公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欢喜地向他拱手。
“老七,烦你先送我四弟回府。有人约我去那边的木船上谈点事。”福康安把信揣进怀里,一个飞身去了隔壁的一只红色木船。
“三哥,早点回来。”福长安对着他的飞影大声叫道。
“我们走吧。明日一早我还得干活呢。”和琳拉着福长安下了酒船,上岸离开。
送罢福长安回府,和琳才慢悠悠地回到赂竺乓丫厣希每牛鞑ǚ潘矗蛩懈隼竦溃骸岸僖乩戳恕I俜蛉艘哺栈乩茨亍!?br />
和琳抬头看看夜色,圆圆的月亮清澄地挂在空中,信步往偏院走去,却听到连理林前有人在悄声说话,便向那边走了几步,隐于一处石景后听那边的说话声。
“小姐。丑奴太厉害了,不仅会种连理木,还能种出红苹果,还能制造奇异好使的农具……”原来是地姑和如月在连理林前说话。
如月轻声应道:“当初这片连理林长成之时,我以为是世间少有奇迹,想不到世上有人能得《农政全书》的精髓,创造更多的奇迹。”
“他若不是得了小姐的支持,又怎么会有那些成就呢?说来还是小姐的功劳最大。”
“呵呵。”如月笑两声,移步往后院去。
“小姐,你好像今晚该回东院?”地姑提醒她。
“最近,胡太医那老头老是躲着我,不给我牵线搭桥。光靠陈老板介绍的门路,等我那些参挖出来晒干后,根本就卖不完。这参地有十年了,师傅说再长也没多大地气可用了,如果不采,反而会泄失人参的精气。今天太累,我还是去后院住,清静清静。”
“要想清净,那还不如晚上不回来?就在庄子里清净,还能吃丑奴做的夜宵。”地姑嘀咕着。
如月看看四周轻咳嗽两声暗示她不要乱说。地姑吐吐舌头,搀扶着她往后院去。刘全从偏院跑出来,追过去叫道:“少夫人。下午胡太医的儿子来过,送了个方子来给你,傍晚时我交给大少爷了。”
“知道了。”如月回头看眼他,应了声,又继续向后院走去。
刘全暗叹一声,向东院走去。和琳从黑暗中出来,跟在他后面。刘全听到脚步声,吓得一回头,看到是他,笑道:“你几时学会跟在人背后吓人了?”
和琳嘿嘿一笑道:“是你自己走在我前面,我正好要去找大哥说说话,谁知你在我前头?”
二人来到东院的主人房,和诘葡滦醋帧A跞焉俜蛉巳ズ笤旱氖滤盗司屯讼铝耍粝滤值芰┳约核祷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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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琳坐下,看了看四周,估计如月此时不会进来,便直截了当地小声把刚才偷听到的话和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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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就是喝酒吃果仁,听个唱曲的唱那舞娘的故事,唱得催人泪下的。后来福康安来了,又被个朋友拉到隔壁的船上去了,还是我送福长安回的家。”和琳简短地回答。
听到舞娘二字,和闹幸徽穑ψ盼实溃骸笆裁次枘锏墓适履艹萌肆骼幔俊?br />
和琳便翘起个兰花指,学着那唱曲的调的,把那段故事大致相同的唱了一遍。听得和闹绪鋈灰簧耍我浪懒苏饷炊嗄炅耍谷换褂腥税阉墓适卤喑汕闯涑母龇绯酒孑猓淳∠匀耸啦咨!?br />
“你看,感人吧?”和琳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着起身道。“不惹你感伤了,我回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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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依啊,可怜的人,来世千万别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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