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206章


欧阳轩一笑,拦住他道:“李大人,君子重诺,本王不会擅自更改。若是李大人肯捺下心来等,不日便会心想事成。”
他若是不答应,倒显得他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了。欧阳轩并不在乎苏岑,他是宁可得罪君子,也绝对不得罪李砷这样的小人。李砷把难题踢到他手里,不就是又想抱得美人归,又想落个好名声吗?
那就拖吧。只要李砷肯等,他自然不在乎一个女人。
李砷立即笑容满面,道:“有王爷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成熠把秦纵意送出去,复又回身来取东西,见苏岑站在一边,脸上是说不清楚的沉重。他见欧阳轩和李砷正说的热闹,便悄悄朝苏岑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门边。
成熠道:“苏姑娘,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他还不知道苏岑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岑摇摇头。一来欧阳轩不可能放她走,二来有孟夫人那样不加掩饰的嫌恶和痛恨,她也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成熠挠挠头,道:“你和将军的事……我知道我也说不上话,但我相信,你不是有心,也不是故意的。可是将军也很难……”
苏岑强打精神,道:“我知道,你不用说了。这一路上不太平,你们,多保重。”
成熠点头,道:“我会照顾好将军,你只管放心。”
苏岑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他的伤……”
成熠面色凝重:“只怕最少也要将养三五个月了。”
苏岑神色黯然,半晌才道:“我教你一个法子,可以简单的补足气血。一路上定然吃不好喝不好,他又受了伤……只好用些最简便易行的。”
成熠道:“好,你说,我记着。”
从始至终,苏岑也没能就近看上秦纵意一眼。他们走的匆忙,只好远远的看着马车离开,只留下凄凉呜咽的冷风,伴着她留在原地。
欧阳轩径自先上了马车,看着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的苏岑,一时无语。鬼医说药效已经失了过半,那么苏岑应该想起了许多事。怎么她这么安静、温顺呢?
她什么都不记得,心思已然难测,如今什么都记得,心思倒是更难猜了。
欧阳轩敲敲马车边缘,问苏岑:“你后悔了?”
苏岑缓缓抬头,看了欧阳轩一眼道:“什么?”
欧阳轩仍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车沿道:“你是孟君文的发妻……”
苏岑脸色猛的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欧阳轩,紧抿着的唇显示着她的内心和她的唇角一样紧绷。
欧阳轩无意的笑笑,继续揭开事实的面纱:“琅琊是他的宠妾。你们夫妻关系淡漠,是公认的怨侣。他身中合欢卺,是你以数日之欢替他解毒。却不想一旦毒解,他便写下一纸休书。”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朝着苏岑晃了晃。苏岑脸色更白,眼底似乎有什么在一簇簇的燃烧。不过她没有接的意思,也压根不想看。
欧阳轩替她展开,道:“你和他已经了无干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心头划过一抹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是如此熟悉。
尽管知道欧阳轩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他的话不能全信,可是苏岑还是毫无理由的选择了相信。
他隐瞒真相的目的,不过是拿她作饵,诱孟君文入瓮。如今达到目的,她归不得景国,不见容于孟家,除了留下来为他所用,再无生路,所以他便又说出真相来折磨她,让她彻底绝望。他的手段还真是……残忍。
苏岑长眉微蹙,声音还算平静,道:“狡兔死,走狗烹,你这么快就揭盅,是因为已经利用完了我,所以说出真相,算是对我的酬劳吗?”
欧阳轩哈哈大笑,道:“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想奉劝你,当日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人生无法回头,你也注定回不了头,别妄想你能逃出我的手心。”
苏岑只是冷然的笑笑,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让我放弃掉了我无谓的负疚感。”那不很好吗?怨偶也罢,夫妻也罢,两人现在已经毫无关系。
他过河拆桥,她便无情无意,他负心薄幸,她便冷血残忍,这一剑,刺的并不冤枉。
说不恨是假的。欧阳轩为人太过诡诈,先前所有人都执相同口径,说她是他的侍妾,他还不惜叫琅琊找了个女人出来做戏,冒认姐妹、母女。
她差一点就要信了。还差一点为了这伪善的亲情而放弃掉她的孩子……
孩子……就算他再无辜,可终究是那人的。要想从此彻底了断关系,这孩子就不该存在。苏岑猛的一个愣怔,冷汗就从脊梁骨上冒了出来。
欧阳轩这一招当真歹毒。就是要她万念俱灰之际,放弃这最后一点希望,放弃这最后一点执念。到那时,她除了沦为他的工具,和琅琊一样行尸走肉的活着,再无别的路可走。
明知道他是奸诈多端的狼,怎么还能一点没有戒心,由着他把她往歧途上领呢?
苏岑抬眼,看向欧阳轩,似笑非笑的道:“小王爷也算是煞费苦心,只是,你未必就能一直这么胜券在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28、放风'
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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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也算是有恃无恐了。他料着苏岑一介弱女子,没有旁人搭救,是逃不出去的。明目张胆的挑明事实之后,也就不再用所谓的舞伎身份拘着她。
索性她有了身孕,以后身子只会越来越笨重,随便她怎么跑,还能跑到哪去?
专门拨了个小院,把青痕、青素派过去服侍她,实则监视。只是定期鬼医会来给苏岑把脉。
转眼过去了一月有余。
鬼医例行公事的替苏岑诊过脉之后,便去向欧阳轩回报:忘忧散药效已无。
欧阳轩反倒越发觉得苏岑不可猜测。
她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像是囚禁于敌国,倒像是客居,渐渐的还有自成主人的架势。天气转暖,枝头已经隐隐有了绿意,更有那耐寒的花早早的绽出了花苞。
苏岑闲暇无事,便是站在院子里看树,看花。到最后还嫌不足,索性把一块空地都翻了个遍。不知情的,还以为那里埋了多少金银珠宝,她不翻出来绝不罢休呢。
青痕、青素实在看不过了,便劝了两句:“苏姑娘好歹还是安分些吧,何苦做这些事?没的连累了奴婢们也不得安生。”
苏岑只不理,说的次数多了,便淡淡的道:“我要种菜,你们只管去和你家小王爷说,他要是不允,我便罢手。”
欧阳轩不肯在小事上落人口舌。多少都忍了,何况这点子事?因此大手一挥,只吩咐青痕、青素:“随她怎么折腾。”只要人跑不了就成。
跟苏岑接触的,除了青痕、青素、鬼医、欧阳轩,就只剩下了一个琅琊。她的利用价值已尽,自然回去做她的永福公主。
初时还抽空来看看苏岑,吃了几次闭门羹。再得了几回冷眼,再再后来实在无暇抽身,索性也不来了。
欧阳轩找不到证据来确认苏岑是否恢复记忆。
如果真的恢复了,那她也实在太沉得住气了。
苏岑曾经想过在去探望孟夫人和被自己刺伤的孟君文之时逃跑的。尽管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行动,但她的确有过热切的谋划,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借口,逃跑的路线……
直到见过了孟夫人,又听了欧阳轩的坦白,她忽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只是逃的太艰难。还因为逃回去了又如何?亲人的诘难、指责、痛恨,有时候比仇短敌的折磨还要令人难堪和心痛。
她实在没有勇气能够坦然的迎接来自于最亲的人对她的怀疑。与其让所有人都怀疑这个孩子身世的清白,还不如压根就不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诚然有逃避的成分在,可是现在苏岑实在没有心力和精力去面对亲人的审视。她不愿意解释,懒的解释,更不屑于解释。
在这里,虽然要处处提防欧阳轩,可是暂时却是安全的。毕竟他不会在衣食上亏待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对他大有用处的时候。
春日阳光晴暖,苏岑要了菜籽,撒到地里。忙完时已经一身薄汗。青痕端来热水,拧了热手巾给苏岑。
再不屑,身份在那呢,小王爷并没有视她如阶下囚,该怎么服侍还得服侍。
况且人都是有感情的。一个月的相处,苏岑实在是个脾气好,又没什么架子,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难侍候的主儿。
青痕、青素对欧阳轩再忠诚,但对着苏岑这样一个孕妇。还是不免有怜悯之情。尽管面上没那么恭敬,也不怎么带着笑模样,就是平时相互之间的话也少,可是还算是服侍的尽心。
苏岑擦了擦脸、脖颈,又擦净了手,把巾子扔回水里。看定青痕道:“我想出去走走。”
青痕道:“奴婢这就陪苏姑娘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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