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176章


匏降娜恕?br />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六皇子看来,仿佛都被蒙上了慈悲的白光,让人恨不得跪下朝拜。又渴望把他攥在手心,藏在心间。
六皇子自幼,就被圣上和冯贤妃灌输了争夺天下的野心,圣上和冯阁老,更是手把手教会了他文略谋划。加上他年纪小,身体差,感情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可这次遇上岑神医,让他久干的心湖,奇异地泛起了阵阵涟漪。
岑神医仿佛是上天为他量身打造的,谈吐举止,无一不触动他心弦。
每日看着这位医术品行俱高的神医,为外面那些灾民奔走,再忙再累,也会抽时间亲自为他诊脉扎针,关心他的病情。还时常与他闲聊,句句话都能说到他心坎上。
这让六皇子觉着,他们之间的相处,仿佛民间恩爱的老夫老妻。
每每念及此,六皇子的心,就软暖到不行。他甚至有些遗憾地想。岑神医除了性别,真是无一不讨喜,处处得他的心。可惜了,怎么他就是个男儿若他是女子
陷入自己纠结悱恻小心思里的六皇子。丝毫没有发现他对面的岑大郎看他的目光,简直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
岑大郎低头掩去自己一脸扭曲的表情,他强压下涌上心间喉头的愤懑,调试好情绪,对六皇子道:“二郎他们整日里东奔西走。也没个定。安坪镇这么大,出去也不好找。天快黑了,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免得和他们错过了。”
“也是。”六皇子低落一瞬,又振奋起来,他兴致颇高地朝外面走去,边走还边自言自语:“神医在外面奔走一日,想必又累又饿。我去厨房,叫他们做几样他爱吃的菜。他似乎爱吃清炒莲子,冰糖肘子。还有藕夹肉。莲藕正当季,厨房应该有”
岑大郎目光喷火淬毒地死死瞪着六皇子的背影,简直要咬碎银牙:该死的贱人他家二娘都扮成男儿了,这混蛋居然还是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二娘自幼吃饭从不挑食,只要是摆在她面前的,每样菜都会夹一两口,也不会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偏好。这才多久,那混蛋居然能发现她爱吃这些菜。
要知道,安三那个笨蛋,当初可是花了整整一年。才勉强摸清二娘的喜好。
该死的上辈子他怎么没有发现,六皇子还有断袖的倾向。
岑大郎眼见六皇子领着两个小厮,大步奔向小厨房了,才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一脚踢碎了六皇子曾坐过的椅子,原地深呼吸几口,青黑着脸,出门去马厩,骑马奔向外面,打算去找岑二娘谈心。
立柏和安三这两个棒椎他还能忍。六皇子这个贱人,他是怎么也忍不了偏偏如今敌强我弱,他心里恨不得撕碎六皇子,却还要对他笑脸相向。
六皇子那厮的病情已大好,不能再叫妹妹每日去他身边刷好感了,他一人足以应付他。若教那聪明的混球发现二娘的真身
那可就不妙了。
岑大郎急吼吼地在外面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原先的安宅北侧院,如今的岑宅,找到了岑二娘和宁老七。同时他居然还看到了回京领旨归来、意气风发的安三少
“安三,你怎会在此”岑大郎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距离安三少上次离开,还差几天才满两月。横思竖想,这安三的动作也忒快。
莫非如今的马儿都是神骏还是京城到安坪镇出现了新的捷径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去如风
“是大郎师弟呀。我刚刚从京城回来。”安三少觉着自己如今大小也是官,足以在岑大郎这个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师弟面前抖起威风了,微微昂首,脸上尽是自矜和骄傲,“圣上此番特封我为淮州府知府”
“这个不是早就听说了么。”岑大郎皱眉,“你不去淮州府衙述职,跑到这儿作甚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常跟着你的那些护卫和安竹、安松呢”
岑二娘从马背上跳下,代面色羞红、低头不语的安三少回岑大郎的话:“他做官了,底气更足,也越发任性。把安竹他们丢在了淮州府,自己效仿江湖独行侠,孤身一人骑马跑来向我们炫耀来了。”
“二郎师弟你可不能这样说”安三少被岑二娘一语戳破心里的小九九,梗着脖子道:“我是这样的人么我之所以有今日,都是先生的功劳。我这是感念先生对我的栽培,在做官的第一天,就亲自来拜访先生,以感谢他的悉心教导。”
“那你去书房找父亲吧。”岑大郎懒得搭理安三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我有话要对二郎说。宁七哥,劳烦你把我和二郎的马牵去马厩,二郎,你随我走”
“好嘞。”看够了哪怕做官也没能翻身的安三少的“惨剧”,大大娱乐了自己,宁老七满足地牵着马儿走了。
徒留安三少风中,伸着手惨兮兮地冲岑大郎和岑二娘的背影喊话:“你们要说甚也等等我啊”
“站住”岑大郎转首,横眉冷目看向安三少,“我们兄弟说话,你来凑什么热闹。想说话,去找父亲说去。”
“师弟”安三少委屈地驮着背,“我不也是你们的兄弟么有什么话,我还不能听了”
“闭嘴”岑二娘累了一天,又疲惫又烦躁,对安三少爷没好声气:“我头疼。别惹我发火。”识相的话,赶紧滚。
“怎么就头疼了”安三少和岑大郎顿时熄火,围着岑二娘团团转:“是不是累极生病了要不要回房躺躺”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话,一人扶着岑二娘一只手臂,就要送她回房休息。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八章 情愫(二)四更
“行了。我没病,只是有些累。”岑二娘甩开岑大郎和安三少,先温声打发了安三少:“师兄,父亲知道你来了,应在书房等你。你快去罢,别让他等急了。”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安三少,岑二娘按按脑门,又问岑大郎:“大兄,这里没人了,有什么话就说。”
“此事一言难尽,事关重大,咱们还是去你的小书房慢慢聊。”岑大郎揽着岑二娘清瘦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扶着她往前走,“我一直嘱咐你,叫你保重身体,你就是这样保重的想年纪轻轻就过劳死吗嗯”
“我好累”岑二娘不想听岑大郎啰嗦,装弱道:“头好疼”
“真的很累很疼么”岑大郎顿时急了,抱着岑二娘就跑:“我抱你回房先睡一睡,明日咱们再聊。不然你睡前先写个药方给我,我拿去找芍药给你抓药熬了,喝完药再睡,好不好”
“也没那么严重。”岑二娘嘴角直抽:“放我下来,叫人见了,成何体统”
“我抱自己妹妹,谁敢说什么”岑大郎顿时不乐意了。
岑二娘十岁以后,他便再没抱过她,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还没抱过瘾,怎么能轻易放弃这做兄长的福利。
岑二娘什么不想说,只直直地瞪着岑大郎,看得他背后冷汗淋漓,最终没能这些,她自己的事儿都忙不完。谁有那份闲心,管什么安三、立柏
马上师父就要回来检验她的学习成果了,到时搞不好要被重罚。因为卜算子大师留给她的功课,她还有近一半未完成。
如今岑二娘只祈祷:希望她师父当初说的下毒。只是玩笑话。她没理岑大郎,自己开了门朝外走:“该去和父亲母亲用餐了。”
“二娘,你”岑大郎恨恨地甩甩袖子,咽下嘴边的话,闷闷地跟在岑二娘身后。
他还不死心,想着妹妹不懂事不听劝,也就罢了。婚姻大事,还需父母之命。等用过食,他便好好和父母聊聊。
关于他唯一的嫡亲妹子的婚事,可是顶顶重要的大事,绝不能马虎。父母必须要和他站统一战线,严防外面那些觊觎他妹子的臭小子。他的妹妹这么好,自己都还没疼够,怎么舍得她早早嫁人
正在听岑二爷训话的安三少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大舅兄是这样没理可讲的超级妹控他的追妻路,注定漫漫其修远。
“”岑二爷教训完任性的弟子,灌了满满一杯清茶,惬意地叹口气:果然还是安三这个熊弟子训导起来舒服。他家的儿女个个懂事,乖巧可爱,他都不舍得训的。
憋了许久的岑二爷,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看倒霉的安三少的目光,更加柔和了:果然还是安三称心
比起总能正确揣度他的心意,适时地犯错来满足他严师教导欲的安三少,立柏还差了那么一丢丢如今立柏离得远了,更是优势大减。
岑二爷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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