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146章


这视财如命的周家人恶从胆中生,表面上和岑家、沈家全无芥蒂,周大老爷还时常厚着脸皮,带着周家人去岑家和沈家做客。逢人就说,岑家其实和他们周家有亲,两家的关系十分亲近和睦。
最让岑二娘意外的是,纨绔好面子、任性霸道的周远达,居然舍下面子,与偶尔套他黑袋、打疼他却验不出伤的岑大郎和赵樾,称兄道弟起来!他甚至多次恳求岑大郎和赵樾收下他这个小弟,带他去镇东的军营长见识。
连周大富和周二老爷、周三老爷、魏氏、赵氏和钟氏等人,也随周远达一道,屡次恳求岑大郎和赵樾提携周远达。他们一天按着三餐时间,登岑家和沈家的门,热情得门房根本拦不住他们。
每次进到宅子里,周家人找不着岑大郎和赵樾,就抓着其他人说话,哭诉、哀求、撒泼、打滚……
对于周大老爷和周家众人这种反复无常、死缠烂打的厚脸皮,岑二娘一家和沈茂一家也是醉了。
魏氏为了让儿子能去军营出人头地,挣一份前程,见沈家和岑家人软硬不吃,不管他们怎么闹怎么求,都不松口。便拿了白领一尺到岑家,当着岑二爷和林氏等人的面上了吊,险些没把胆小的林氏和芍药吓晕。
最终岑家人不胜其扰,岑大郎做出让步,只答应向靖翎先生和冯岐引荐周远达。至于周远达能不能被选中,就不关他事儿了。
对此决定,周大富一家欣然接受,保证往后不再来岑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六月十八,是岑大郎和岑二娘的生辰。这天巳时二刻,岑大郎沉眉肃脸地把周远达引荐给了到岑家为岑大郎、岑二娘贺生的靖翎先生与冯岐。
周远达经过周家败落又兴隆,脾气收敛了不少,越发能装了。他在花园的凉亭里,见到靖翎先生和冯岐,先给他们郑重地行了个大礼,言辞恳切地一番道歉认错。
对之前周家人“误打”冯岐的事儿做了番解释,并备下厚礼——各种珍贵药材、药膏和五千两白银,给冯岐压惊。还给了靖翎先生一封装有一万两白银的红包,当做消气礼。以显示他们周家的诚意,和认真的赔礼态度。
靖翎先生和冯岐对周远达和周家的识趣,很是满意。两人假装推拒一番,在周远达的再三恳求下,才笑着收下礼物。
之后,周远达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直接对靖翎先生和冯岐提出自己欲加入冯家军的想法。
周远达还不知,驻扎在镇东的,不是冯家军,其实是六皇子的私兵。但这并不妨碍他入伍的决心。
他们周家一大家子人经过多次商讨,终于定下让他从军这个决定。
经过他们一大家子人讨论后,发现他和岑大郎、赵樾他们一起加入军营,有两个好处。
一是周家借此能真正踏上冯家这条大船,将周家和冯家捆绑得更紧密,以便周家往后跟着冯家升官发财。
二嘛,他进入军中后,可找机会构陷岑大郎和赵樾,让靖翎先生和冯岐对他们心生厌恶,彻底断绝岑家和冯家的青云路。
然后等这两家人被冯家厌弃了,他们周家便可随心所欲地出手整治他们。坑害过他们周家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未完待续。)
ps:补昨天的,约二十分钟后,还有一更。接下来还有两更在构思中,估计晚一点儿才能和大家见面。感冒真是折腾人啊,亲们一定要注意保暖。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下手(二)二更
岑家和沈家人怎么也想不到,周家竟包藏了如此祸心!
岑大郎、岑二娘、岑二爷和赵樾都以为,周家对他们百般讨好拉拢,就是为了让他们给周远达搭桥铺路,让周远达去军中拼个好前程。
很明显,比安三少纨绔无耻却不如安三少聪明上进的周远达,完全没有读书和经商的天分。只有拳脚和御马功夫好些,他除了走军将这一条路,干别的都很难出人头地。
周远达这两年得了周大富的言传身教,虽不如他父亲会做生意,但心计城府什么的,已跟他父亲学了个十成十。他加入镇东军营后,也和岑大郎、赵樾一般,做的是领着五十人小队的小伍长。
平时周远达除了在军中模拟的沙场和野外,练兵演阵,就是在营里的练兵场上跟其他的伍长、校尉和小将们一同切磋身手,互相指点进步。同时他和岑大郎他们,还跟着珺雅先生和靖翎先生熟读兵书,学习领兵作战之策。
周远达和周家一直安分守己了三个多月,麻痹了岑家、沈家甚至靖翎先生等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周家受过教训后学乖了,正式与岑沈两家交好。
岑二爷甚至有了重新和周家做亲戚、时常往来的想法,但被岑大郎、岑二娘和林氏坚决地劝阻了。
当初岑家初来安坪镇,在周家的经历,以及后来周家的作为,都告诉他们母子三人,周家人不可靠。都是些两面三刀、捧高踩低的货色,不值得作为亲戚来往。
岑二爷这个胳膊拧不过家里的三只宝贝大腿,与周家重做亲戚的决定。直接胎死腹中。他不过才遗憾了几日,就听说岑大郎和赵樾被冯岐和靖翎先生赶出了军营,还被下了禁止踏入镇东的格杀令。
这天未时三刻,当岑二爷看到长子和被他认作侄子的赵樾,屁股和后背都被人打得血肉模糊,人事不省地由四个小兵抬回来,差点儿没气背过气去。
林氏和姜氏、沈茂的反应。比他激烈。沈茂和林氏当场呕出一口血,倒了过去。姜氏虽没晕倒,却吐了个天翻地覆。
幸好沈欢这个即将生产的孕妇和她姐姐沈梦。同产婆一起留在了屋里备产,没有看到赵樾的惨状,否则还不被吓出个好歹来。
岑二娘和玉墨最冷静,他们指挥着下人。把岑大郎和赵樾抬到岑家岑大郎的卧室。将那对难兄难弟分别面朝下放在铺了两层柔软厚被子的床上和榻上,为他们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考虑到如今的天气还是挺暖和的,为了防止他们的伤口发炎,岑二娘还开了张消炎止痛的方子,让常砚拿着出去买药材回来,煎熬了给岑大郎、赵樾喝。
给岑大郎和赵樾处理好伤口,开完药后。岑二娘便将那二人交给玉墨和杨鹏照顾。她提着药箱,急急跑到正房。给林氏诊脉开药,安抚岑二爷和岑三郎几句。
随后,又去客房给沈茂把脉,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
沈茂年纪大了,他的身子一直都不好,此番急怒攻心,又呕血晕倒,大伤根本,已是强弩之末。
岑二娘给他切脉时,发现他的脉象虚浮无力,时有时无。这次若他没法撑过去醒来,沈家就需要给他准备后事了。
沈俊才把吐得不行的媳妇安顿好,交给芍药照顾,匆匆来到沈茂休息的房间,就听岑二娘说他视作父亲的叔叔,很可能会驾鹤西归。霎时只觉天都要塌了。
“二少!二少我求求你,救救我叔叔!”沈俊砰地一声重重给岑二娘跪下,抓着她长衫的衣角哭求道:“叔叔他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身子怎么就会不行了呢?!他不过是一时受刺激,昏睡过去罢了,一定会醒过来的!二少,你医术高明,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救醒叔叔!他不能有事的!”
“沈大哥,你快起来。”岑二娘一边扶沈俊,一边面露难色道:“沈大叔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我……”
“不!不可能!不会的!我叔叔最近身子已经比从前康健许多了。”沈俊跪地不起,抬头一脸急乱地对岑二娘道:“他不能有事的,二少你大慈大悲,救救他吧。只要能救活叔叔,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沈大哥!你先别急。”岑二娘苦笑着蹲下来,对不自觉泪流满面的沈俊道:“我没说沈大叔不能救啊!”
“真的?!”沈俊抹一把遮住他视线的泪水,惊喜地问岑二娘。
“嗯。”岑二娘对他道:“我之前翻看我师父留下的医书时,恰巧找到了回天散的药方。不久前我才参照那药方,配了一份回天散。这份回天散虽没有我师父配置的神奇有效,但救回沈大叔,还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之前您拿了许多珍贵药材在房里研究,就是在配回天散!”沈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听阿樾说过那回天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有了它,叔叔一定没事。”
沈俊也知道回天散的珍贵,不说价值千金,至少也价值百金。他不断地给岑二娘磕头,“多谢二少!多谢二少!你和岑家,对我们恩比天高。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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