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131章


土匪乙提拎着惶然失色的杨鹏,站在土匪甲身侧。阴狠地对拔刀欲砍向他的玉墨道:“把刀放下!不然我割破他的喉咙!”说着,他将刀锋逼近杨鹏脆弱的脖颈,有血珠顺着白亮的刀身流下。
“杨鹏!”岑二娘和玉墨失声惊叫:“别伤他!”
杨鹏第一次近身感受死亡的威胁。他再也没了素日里的成熟持稳,高声哭叫起来:“救命!我不想死啊!”
“都闭嘴!”土匪乙和土匪甲同时朝岑二娘、玉墨和杨鹏喝道。
土匪甲见那群壮丁果然停止动作,举刀开始靠近他和土匪乙,握刀的手一抖,颤声道:“都、都给我后退!快退!不然,我杀、杀了这小子!”
他的刀刃已划破岑二娘脖子的外皮。玉墨看到岑二娘凝脂一般的玉脖上出现一条红痕,心惊肉颤道:“快把刀挪开!”又朝身后的壮丁们吼道:“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那些壮丁虽不满,但也乖乖停住脚。
其余六名已经和壮丁们短兵相接过的土匪见状,拿出吃奶的劲。连滚带爬奔到土匪甲和土匪乙身边,和他们一起挟持着岑二娘和杨鹏后退。
玉墨与另外十几名壮丁间隔那群土匪十丈开外,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堂屋,步入宽敞荒芜的院子空地中。
土匪甲和土匪乙深知岑二娘和杨鹏的价值。更加小心地挟持着他们。让那六名土匪,去牵玉墨等人栓在大门右侧马厩中的马儿。
岑二娘见状,心道不好,若是让这群人得了马儿趁雨逃走,要再捉他们,可就难上加难。眼下她和杨鹏都在他们手上,若让这几名土匪成功逃走,他们俩可就活不成了!
岑二娘看了眼去马厩处牵马的六名土匪。垂眸看了看被她揣在怀里的银针盒,张嘴对着玉墨无声比出口型:一会儿我咬住他的手。你们就动手!
她怕玉墨看不清,张嘴连着说了两遍。
当她看到玉墨微不可见地朝她点头,并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给身后的壮丁们打手势,让他们见机行事了,才果断趁土匪甲心不在焉地频频望向马厩时,死死咬住他持刀的手。然后,趁他吃痛分神的那刻,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以最快的速度摸出怀里的银针盒,用早就套上天蚕丝手套的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淬毒的银针,刺向举刀欲砍向她的土匪甲。
杨鹏乍见此情景,身心都受到巨颤,呆呆地瞪大眼,忘了哭号和动作。
他呆住没动,土匪乙和玉墨等人却大动起来。十二名壮丁飞快地冲向马厩,去阻止牵马的六名的土匪。另外五名壮丁,则和玉墨一起飞冲向土匪甲和土匪乙。
但因他们离得较远,都没有土匪乙的动作快。土匪乙在岑二娘咬住土匪甲的那刻,便将他架在杨鹏脖子上的刀移开,待岑二娘拿针刺土匪甲时,土匪乙已举起大刀,就要从岑二娘斜后方砍向她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杨鹏如神附身,陡然清醒过来,疯狂挣扎,挣脱了土匪乙的控制,飞扑向岑二娘,将岑二娘推开,自己替她挡了土匪乙的一刀。
电光火石间,土匪甲和杨鹏倒地不起,一个口吐黑血,当场死亡;一个后背被土匪乙砍了一刀,鲜血直流,痛晕了过去。
岑二娘被杨鹏扑开,脸蛋陷入了深深的、污浊的泥水坑里,呼吸不畅。玉墨惊惧地喊了声“不要!”,在土匪乙再次举刀砍向杨鹏时,冲到他跟前,一手斩断了他握刀的手。
玉墨砍断土匪乙的手后,立即附身将杨鹏和被他压住腰身的岑二娘,从污水坑里解救出来,将他们拉起来坐在地上。
岑二娘猛然吐出一口污水,躬身又是咳嗽又是呕吐。她的嗓眼、气管里,全是泥污水和泥渣,呼吸都困难。
玉墨看了眼岑二娘,发现她没受伤,便暂时没理她,丢开右手的刀,一手稳住杨鹏的身形,一手飞快地将他的外衫脱下,按在他后背渗血的伤口处,对岑二娘和随后赶来按住土匪乙的几名壮丁道:“我先带他下去找大夫,你们绑了土匪等雨停了再下山!”
他的声音未落,人已抱着杨鹏,飞射出去,身形几闪,很快便不见踪影。
岑二娘又咳又吐,好不容易弄出卡在喉间鼻孔里的泥沙污水,呼吸自如了,一回头发现玉墨和杨鹏都消失了,土匪乙断了只手臂被两名壮丁按在地上,他们正上绳索捆绑他。
“杨鹏和玉墨呢?”岑二娘虚弱地问把她从地上扶拉起来的一名高瘦壮丁。方才她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听到玉墨的话,甚至没有注意到杨鹏为救她受伤了。
“杨鹏替二少你挡了一刀,当场昏迷,还流了不少血。”那高瘦壮丁答道:“玉墨抱着他去山下找大夫了。”
“什么?!”岑二娘惊呼:“杨鹏没事吧?有没有性命危险?”
“应是没有。”那高瘦壮丁见岑二娘整个人一下血色全失,身体僵硬无比,好似变成了灰白的雕塑,心里低叹一声,温声安抚她:“二少不必担心。杨鹏中的那刀在后背,没有伤及要害。他扑倒你时自己也顺势倒下,卸去了那刀一半的力道。他大约是痛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受伤(二)
“男子汉流点儿血,不会死人的。再说玉墨的速度极快,相信他很快就能下山找到大夫,替杨鹏治伤。咱们来时山下就有一支小队在巡山,他们带着大夫同行。如今雨大,他们多半就在山脚下的养给亭里避雨。以玉墨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下到山脚。杨鹏不会有事的。”
“二少,马厩里的六名土匪全部被擒。”另一名圆脸壮丁跑过来告诉岑二娘:“只是和他们对战时,惊跑了几匹马儿。要不要派人去找?”
“不必了。”岑二娘借助高瘦壮丁的搀扶,慢慢站稳站直,她对圆脸壮丁道:“让兄弟们把那些土匪押到堂屋,严加看管。等雨住了,你们再带他们一起下山。”
“你和我马上下山!我要去看看杨鹏怎么样了。”岑二娘对高瘦壮丁道。
语罢,岑二娘咬咬牙,冲出了山寨大门,心里不停地向老天祈祷:希望杨鹏能性命无忧。
那高瘦壮丁“唉”了声,也跟在她身后,冒着瓢泼大雨,朝山下跑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岑二娘满身泥浆地在山下养给亭,找到了玉墨和杨鹏。大夫告诉她,杨鹏只是皮外伤,不过失血过多,还淋了雨感染了伤口,需要在床上趴个几日,将身上的热退去,接下来再补补血就行。
岑二娘听后,心里总算踏实了。
只是立柏再过五日就要和商队离去,杨鹏伤成这样。是没法和他一起走了。
当日傍晚,雨停风住后,玉墨让人做了个简易担架。用来抬昏沉虚弱的杨鹏。与一群壮丁,押着土匪们慢慢悠向林安县县城而去。因为队伍中有老大夫和伤患,行进的速度较慢。
直到第二日下晌,他们一行人才回到县衙,向敬知县复命。
之后,岑二娘便让人把杨鹏抬到了岑三郎的屋子里,她亲自守在他们身边。一边照顾岑三郎,一边照顾杨鹏。
很快便到了立柏和他的几名亲兵离去的日子。
这天,岑二娘亲自替立柏和他的几名亲兵一番易容。将他们修饰成容貌粗犷的镖师。这还是她从卜算子大师那儿学来的手艺,虽然比较粗浅,但糊弄一般人还是没问题的。
眼见立柏他们混入一个被弘威镖局保护的大商队中,离开林安县了。岑二娘一家才回到县衙。又叨扰了敬知县几日,待杨鹏和岑三郎伤势大好,才辞别县衙内的一干人等,驾着两辆马车,朝安坪镇行去。
从林安县到安坪镇这一路上的山匪马贼,最近都被敬知县的壮丁和安家护卫打怕了,全都乖乖窝在山里,靠山吃山。或者吃以前累积下来的老本,不敢再出来冒头打劫。
是以。这一路上,极风平浪静。
刚巧这几日天朗气清,阳光灿烂,虽已入冬,但并不寒冷,一路上湖光山色,恬淡清美,还有几座山头有黄灿灿、红火火的枫林,让人见之忘俗。
岑二爷雅兴大发,每行一两里路,就勒令马车停下来,下车边赏美景,小酌美酒,边吟诗作赋,或者铺上宣纸,提笔泼墨而画。弄得本来一日半就能到达安坪镇的路程,被他走了五日,才行了一大半,刚好走到安坪镇外的安家大山底下。
岑二爷在山脚下看到半山腰峭壁上一株横斜出来的青松,画兴上来,让玉墨把他自制的画架摆在路边上,他带了笔墨白纸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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