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风尘》第12章


她为了娘亲,三岁就刻苦习武,不错,她对自己的武功一直是很有自信。
但是上次她在魔教遇到的那个银面人彻底改变了她的看法,天知道她当时接住他的十招是多么勉强。现在,要她一身上区区十数年功力去与魔教教主对决,那无疑是送死!
娘亲,你是要女儿去为你那个负心人去送死你知道吗?
可惜,一看到娘亲眼中的泪水,看见她这么多年操劳早衰而斑白的头发,她心中的怨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娘亲一生流了太多泪,受了太多苦,她发过誓,自己决不让娘亲再为自己多流一滴泪,多受一分苦的!
“娘亲,他负了你!他从一开始就没真心对你,他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你这样为他担心值得吗?值得吗?”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难道身为女人就应该苦苦等待,就应该这样不停的原谅,无休止的理解吗?
“他不得已的,原谅你父亲他不得已的!”娘亲抱着她,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慕容世家暗弱,要维持往日的荣耀不容易啊!他为了维持跟八大家族的关系才不得已娶那些女人的,那些夫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娘亲就该被欺负,因为娘亲家道没落了,可以得罪得起是吗?
娘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一醒啊!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他,他从树上飞下来替我拣我遗失的纸鸢。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一身白衣飘飘,就好像仙人一样,我就这样傻傻的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慕容清雅痛苦的闭上眼——她不愿意相信,这些她早已会背诵的文字,竟会成为娘亲这些年来唯一的寄托……
“清雅,娘求你,娘求你!”傅婉娘居然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跪了下来:“救救你爹,他要是死了娘也不想活了!”
“我明白了……”娘亲已经习惯去等待,习惯去期待——就算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但是如果梦碎了,可以去等待的人没了,她真不敢想象娘亲会因此变成什么样子……
摸摸自己的脸,触手之处冰凉冰凉——是眼泪,这泪水不是为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是为了——
娘亲,她若死了,还有谁能陪伴你的左右?她若死了,这世上还有人会心疼她这份苦心,会可怜她的处境吗?
她更害怕,她就算死去了,慕容得德也未必救得回来……
……
苏玉颜静静地看着姬近枫——她想起来了,难怪他那么恨她,她居然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是因为太痛苦所以不愿记得?
还是因为她今日之种种太凄凉,她不愿意想起当年她一战成名的风光?
“当年的我太急功近利,出手过于狠毒,是我的错……”
“哐当”一声,桌子上仅存的刚刚被姬近枫叫人拿来的茶壶又被姬近枫的掌风扫落在地上:“你想起了什么?你根本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等了那么久,徘徊在鬼门关外长达一年之久,整整十年生死不知的煎熬——因为这个女人,因为她今天可以或者站在他面前,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跟他宣称她想起来了,而她仅仅想起来她跟他曾今是敌人!
“我真的想起来了!”苏玉颜以为他不相信,挣扎着爬下床,用力解开他的衣衫:“当年是我刺了你一剑,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怪你!”
衣衫之下是一道狰狞恐怖的伤口,虽然年代已经久远,但依然可以看得出当时伤的有多么严重。以至于就算现在看来,也有一种跟伤口的主人同样的身临其境挣扎于生死之间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苏玉颜捂住嘴,不住的道歉——她道歉,不是因为她当初不该伤他——他是魔教教主,可以杀他的理由有千千万万。
她道歉,是因为她居然为了慕容得德那种比他该死一千倍、一万倍的无耻之徒伤了他——她为她当年的痴傻而道歉……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姬近枫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
那一战,她几乎拼尽了全力,招招都是不要命的同归于尽的打法,他没有办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之下赢她——他从来没有怨恨过她,就算是他因为这一剑躺在床上不生不死日夜受尽煎熬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丝一毫怨过她!
因为他知道,那一战他不死她就必须死,那是他心甘情愿作出的选择,他从没有后悔过。
他的难过,他的生气是因为她忘了他,忘记了他们所有的约定,而现在——居然一厢情愿的就判定他应该恨她!
“那你想要我怎样?”苏玉颜突然拔出墙上的佩剑,递到他面前:“只要能平息你的怒气,我一死又何妨?”她死了,他就可以不再怨恨,就可以放过陆远之他们两了吧?
她居然要他杀了她?
他姬近枫等了那么久,她居然会认为自己想杀她?
“慕容清雅,你给我听好了,我恨你,我好恨好恨你!”一掌挥开面前的剑:“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要是敢这么轻易死了,我就将那对奸夫淫妇挫骨扬灰!”
真的开始恨你了——恨你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
正文 十二、一战成名
当慕容清雅赶到比武大会的时候,会场上的慕容得德已经是衣衫尽湿,早已是强弩之末。
“慕容老贼,你这个匹夫,你中了我的毒掌,居然派人到我教中以卑鄙方式骗得解药。这也就罢了,你这个老匹夫还死不承认,居然还到处宣称我的毒掌根本就是浪得虚名,根本伤不了你。”可以看得出,如果不是魔教的教主为了泄愤,故意拖延时间以羞辱慕容得德,他早就死定了:“今天,老夫就在天下人面前了结你,看你再怎么嘴硬!”
眼看着魔教教主的一掌就要劈下,而现在的慕容得德居然连躲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慕容清雅只好迅速飞身上了比武台:“住手,不要伤我爹爹性命!”
闭上眼睛,咬牙硬接了那个魔头一掌,巨大内力震得慕容清雅胸口一阵翻腾,几乎站立不住。但是她还是咬牙坚持挡在了慕容得德身前:“教主,家父已年迈,身上早已有病在身。教主这样穷追不舍,恐怕即使今天胜了天下人也会不以为然!”
“那你认为该怎样?”姬青松仔细打量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居然能挡住他全力一掌还能够屹立不摇,这习武的天分居然不输给他的枫儿。今日不除此祸患,加以时日,必成祸患。
因此虽然他嘴上一派武林泰山北斗的风范,心里早已起了必杀之心。
“小女子慕容清雅,虽不才,愿代父出战!”
此话一出,比武台之下一片哗然——虽然慕容清雅刚才的一飞身一出手,显示了极高的武学修养,可以堪称白道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但是武林之中极重辈分,怎么可能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去出战一个已经出道近五十年,称霸武林三十余年的霸主呢?
“慕容姑娘一片孝心,老夫同意你带父出战!”如果刚才慕容清雅的话只不是给下面投出一个涟漪,那现在姬青松的话无疑是丢下去一个炸弹——这个声势显赫的魔头居然答应了,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在那个大魔头的眼中,这个年轻的姑娘真的有资格做他的对手与他一战?
只有慕容清雅知道,那个魔头根本不是这样想,他想杀了自己给自己的继承人铲除后患。不过她不害怕,这正是她刚才故意给他造成的假象——娘亲,你要女儿救人,女儿做到了,请你千万要节哀!
“慢着!”
就在慕容清雅准备以必死之心接替自己的父亲进行这场决战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人飞身上了这个比武台。
“枫儿,你这是干什么?这没你的事,还不快回去!”看上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好像挺紧张眼前这个飞身而上的少年。
不错,是少年。慕容清雅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气度优雅的少年——质地不凡的衣料说明他尊贵的身份,俊美的容貌带着贵族般的气质,只可惜,眉宇间的一点邪气泄露了此人的心狠手辣。
“爹,连那个慕容老匹夫的女儿也知道至亲至孝,孩儿又怎么能眼看着父亲您连战数场而处之安然?”少年转向慕容清雅,慕容清雅突然有一种对他似曾相识的感觉:“既然慕容小姐是代父出战,那就由在下代父亲领教姑娘的高招好了。”
原来这就是魔教的少主,底下的骚动更加剧烈了——传闻这位魔教少主武功早已经更甚自己的父亲,加上以前一直以银面示人,如今首次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怎能不让大家兴奋?
不过这下子大家更替上面的小姑娘担心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