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书归梦》第39章


“你怎么了,乐成这个样子?”韩仲泽看着上官明皎,觉得莫名其妙。
“我在想,以后是该叫你韩二公子呢,还是韩二木头呢?”上官明皎目光飞扬,望着韩仲泽,“其实我觉得还是韩二木头好听一些,你觉得呢?”
韩仲泽一愣,然后笑嗔道:“都是无忌这个促狭鬼,把你也带坏了。”
“我是好奇,他为何这样叫你。”上官明皎仍是笑着,“看刚才这嘘寒问暖的样子,却不像是块木头。可惜我是没见识你变成木头的样子,哪天也让我见见呢?”
“在你面前,从来都只有被你欺负的份儿,还不是木头吗?”韩仲泽眸光一闪,附在上官明皎耳边轻声笑道,“我好歹也是这京城闻名的人物,你也别太贪心了。”
“哎呀,大街上的,做这个样子,让人看见有什么意思。”上官明皎把头一侧,含羞道,“瞧你这臭美的劲儿。依我看,你这般轻佻,哪里是个木头了。只是我以前怎么不曾看出来?”
“现在看出来也不迟。”韩仲泽继续玩笑道,“你可是后悔了?”
上官明皎抬起头来,含羞带喜地瞪了韩仲泽半晌,轻轻“哼”一声,撇了撇嘴,“你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我……我才不理你呢。”言罢上官明皎扭过头,快走几步,不去看身后韩仲泽一脸得意的表情。
聪明女子的柔情万种,恰是难得;对韩仲泽而言,一本正经的上官明皎、活泼跳脱的上官明皎、吟风赏月的上官明皎,各有各的美,可最少见也最让他怦然心动的,还是眼前这小女子情怀的上官明皎。韩仲泽自嘲地想,自己也只是一个俗人;其实,盛名负久了,还不如一个俗人来得自在。想到这里,韩仲泽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跑上几步,追上了上官明皎的脚步。
19、芭蕉不展丁香结
19、芭蕉不展丁香结 。。。 
一晃两年匆匆而过。转眼间,上官明皎入宫已经五载,如今正是二十岁。这两年对上官明皎而言,过得很快。年龄渐长,易觉时光匆匆;而上官明皎心中,更有一个原因。这两年内,她与韩仲泽愈加情深意笃,如胶似漆。他们的父母家人虽然未曾见到他们在一起,却也都多少知晓和默许了此事。在棠澜宫中,昭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后来,上官明皎也对敬妃和珏慧公主坦诚相告;这三人听闻之时,俱是一惊,随后亦是祝福;她们对此事也一样守口如瓶,深宫之中这样的深爱,是如此难得,亦需要小心呵护。
上官明皎和韩仲泽一起出宫的时候,一般都会去找承骞。这三个人一聚到一起,便仿佛有说不出的热闹。把酒畅谈,纵横古今,三个人在彼此面前无所顾忌,都是放下架子挣开束缚,只管尽兴。上官明皎和承骞虽说相识只有两年,但他们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相见恨晚”。只是两年时间,承骞不光是韩仲泽的知己,也成了上官明皎的知己。嘉味居是他们见面常去之处,承骞还曾笑言,哪一日若想做买卖,第一步就要盘下这家酒馆。
言笑之间,春风拂槛,上官明皎在宫中的第五个春天,来到了。
太医院
“昭云,你来了。”章适颐听到药童的通报,放下手头正在研磨的药,挽了挽袖子走出来。
“章公子,”昭云看到章适颐出来,微笑着走上去,“二小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珏慧公主今天早上有些不适,让你过去看看。”
“是吗,公主哪里不适,严重吗?”章适颐闻言,神情紧张起来。
“似乎是有些咳嗽。二小姐说,明天你正好该去请平安脉,若是公主没有什么大碍,明天你就不必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跟你一起去。”章适颐说着转身进去准备药箱之类。昭云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笑得很甜。
一路上章适颐走得很快。昭云不得不刻意加快脚步,才能跟章适颐并肩而行。
“章公子,你怎么走得这么快?”昭云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哦,我走得很快吗?”章适颐反应过来,看看昭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便慢些走吧。”
“平日里出诊,你都走得这么快吗?”
“没有,我以为公主的病症紧急。最近宫中风寒互相传染,你们都要小心了。”章适颐说着,瞥见昭云身上的衣衫,不禁提醒道,“你穿得少了些,当心着凉。”
“谢谢你,章公子。”昭云低头笑道,“其实我倒是想病一场。”
“啊?”章适颐吃惊地抬起头,失笑道,“你的小孩脾气又犯了,就算是想偷懒休息,也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我没有……”昭云轻声分辩道,心里却将章适颐埋怨了几十遍。我想生病,只是为了多见见你罢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方才你来之前,我正在研制预防风寒的药,回头给你和明皎多送一些来,你们没事就喝一点,免得感染风寒。”章适颐看着昭云笑道。昭云只比他小一岁,可在他面前总像个小妹妹,也不知是自己太老成还是昭云太单纯。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棠澜宫。上官明皎在宫门口等他们,见章适颐来了,便引他去了珏慧公主的房间。
昭云没有进去,只是守在门口。珠帘垂下,她看不到章适颐,却能听到章适颐平稳的声音。这个声音,对她而言是如此熟悉,亦是如此动听。
昭云听到章适颐软言问候珏慧公主病症,小心提醒公主日常起居注意保养,她忽然很希望那个聆听的人是自己。想到这里,昭云忍不住自嘲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冒出这些冲动的念头。
她从小就很喜欢章适颐,当然,一开始的时候这种喜欢什么都不是,可是这几年,渐渐年长,她明白了自己对章适颐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看着上官明皎和韩仲泽的甜蜜,昭云心里是很羡慕的。每当看到韩仲泽对上官明皎的体贴呵护,昭云总会忍不住想起章适颐,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她和章适颐之间,也能够如此。
昭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而章适颐也已经二十岁了。昭云知道章适颐没有订过婚约,只是一个男子到了这样的岁数,即便没有成亲,却也是媒妁盈门了。昭云不知道章适颐为什么至今没有和任何人订婚,更确切地说,她不知道章适颐心中的想法。章适颐的眼里心里,究竟有没有她?这个是非题,折磨了她很久了,而最近,几乎时时萦绕心头。章适颐对她,不乏关心,也常与她说笑,可是那些语调,却有些像在哄一个小妹妹。昭云不能继续想下去,因为越想越觉得心如乱麻。她很担心,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直到有一日,章适颐拿出一份喜帖放在她面前。如果是那样,她一定会恨此时的自己,踯躅不前。
一时章适颐诊完了,走出来,一面还对上官明皎说着:“公主的风寒并不严重,一会儿我让药童送药过来,发发汗,就没事了。”
“我也猜测没什么大事,既然如此,明天你就不必过来请平安脉了。”上官明皎微笑道。
“明天我还是过来看看。最近宫里风寒盛行,还是小心些为好。好了,我还要回去配药,就先走一步。”章适颐说着,背起药箱准备向外走去。
“章公子,我送你吧。”站在一旁的昭云突然出声,带着一点企盼的目光望着章适颐的侧影。
未等章适颐回答,上官明皎说道:“也好,昭云你就替我送送适颐,顺便把公主的药带回来。”
“知道了,二小姐。”昭云低头笑道,心花怒放。
宫道上,章适颐和昭云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着。早春的风,依旧有几分凛冽,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春天,其实已经到了,不是吗?昭云抬眼望着路边的玉兰,枝头尚未着花,但是花骨朵已是含苞欲放。心随物转,本是寻常事。
“昭云?”章适颐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
“是吗?”昭云回过神来,脸上微红。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有心事?”章适颐扭头看昭云。
“我……”昭云心中小鹿乱撞,有些话,呼之欲出;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了?”章适颐也停下来,探究的目光注视着昭云。
昭云下了决心一般,抬起头,对上章适颐的眼睛,“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昭云注视着章适颐明亮深邃的眼眸,心头漏跳了一拍,缓缓开口道:“心悦君兮君不知。”
七个字,字字句句说分明。章适颐微微一震,定定地看着昭云,仿佛不认识她一般。面前的这双眼睛中的神情,一点都不复杂;不是玩笑,亦没有娇羞,只是坚定又深情地凝视着。
章适颐忽然觉得不敢看这样的眼神,他避开昭云的目光。这一切,太突然了。他从没有想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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