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云殇》第7章


轩亦琛暗叹不妙,当真是百密一疏,他与沈儒信事事小心,甚至不惜在朝堂上屡起纷争来迷惑他人的视线,这些,洛妍应该是知道的。却不料败笔在此处,为了培养与洛妍的感情,沈儒信的确默许了他的频频探访。此际,再多的话都是多余,行动是最好的证明,不能让她看穿,情令智昏,能堵住她清醒分析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深深的吻迷乱她的冷静。
他只能触及她的嘴唇,她紧咬着牙关拒绝,他转而去吻她的耳垂,轻轻低唤着她的名字:“洛儿!洛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怎么做才对!洛儿!”他都分不清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多少年,他早就没有真心,可沈洛妍,他真的无计可施。
他不知道是自己于水中救起了她,还是她从水里唤醒了他。只是,亦璃也是这样搂着她吗?
“亦琛,我已嫁给亦璃!他很好!”
亦璃,这么快就如此亲密的称呼他?这样的话犹如火上浇油,顿时让他的妒意爆发至极点,他发狠的吻住她的嘴唇,却被洛儿狠命推开,她取了火石点亮了这小小屋子中所有的灯烛,霎那,屋里亮如白昼,让他能清晰的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她从不嚎啕大哭,只默默流泪。
“看清楚了么?亦琛,我是沈洛妍,不是骊姬!不是你的心上人!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却不能接受你的欺骗!你要做皇帝就是为了得到她,对不对?”以他的强势,怕是不会轻易放弃吧。
他知道以退为进已不能触动她的心,何况此刻,那梨花带雨的泪容让他无法理智,哪怕她是一剂毒药,他也要吞下去。这样的意识不及他的行动更迅猛,在得出任何明智的判断前,已再次将她禁锢在他所掌控的范围内,这一回不容她逃离半步。
她依旧回避着他灼热的吻,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这样排斥他,他记得初次吻下时她一脸的羞涩,记得她眼里娇羞的爱意,她对于情 欲一无所知,在他一点点的带引下,学着唇舌间的旖旎。他有些恼怒,他用吻封堵住她的气息,迫得呼吸困难的她慌乱中松开牙缝,他的舌乘势追击,探入她的口中,摩挲着每一寸柔弱的敏感,那芬芳香甜的气息让他迷醉,当他察觉她被这个吻征服得意识涣散的双臂攀上他的颈项时,他只想不顾一切的索求更多。他搂着她慢慢移向床榻,吻却片刻未停,手掌抚摸着她的纤腰,那般的不盈一握,更激发着他的占有欲。
“亦琛!不要!”她的声音犹如翠谷莺啼。
她难道不明白男人的心理,这时候任何拒绝只会唤起更猛烈的肢体答复。
他将她横抱着放在床上,在她来不及躲闪时,已紧紧压住,那吻也离开嘴唇,沿着修长的颈项下滑,留下他的一个个吻。“洛儿,我要你!”
“亦琛,你疯了!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满足你,但不是我!”她的双臂还在反抗。
他抓住她的双手拉到头顶压制住,火热的看着她眼里的惊惧。是吗,换作别的女人也一样么?他明白,他只想要她,他痛恨这样的想法,也就愈发要早点结束这让他迷失自我的情 欲。“亦琛,你是真的想要我么?不是为了让我控制轩亦璃?”
她为何如此敏锐,他不敢在言语上逞强,他至少必须承认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分不清真假的说:“洛儿,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洛儿!”
洛妍整个人呆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只一瞬,又安慰自己的笑着,哪怕是欺骗,这样的话语也是动听的。毕竟这是这个世间第一个对她说爱的男人。她的手臂一旦自由,就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的热度。放纵,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在狂乱的呼唤中,他一下子扯开她的衣襟,于沉醉的吻中伸手去触摸她柔滑的肌肤,而她,似乎无声的接纳着一切。
他重复着温柔的吻,闭着眼缓缓褪去两人的外衫,熟练的抚摸着,直到吻落在女人上半身唯有的棱角——几近唯美的锁骨,他的吻换来她娇柔的轻咛,只是——他忽然为那从无瑕肌肤里透出的刺目丹红,那丹红让他所有的动作被定住。他的声音颤抖:“洛儿,你的锁骨间有个红痣!”
“琛!”她害羞的不敢直视他,“是守宫砂!”
“他——”
“他没碰我!”
他忽然警醒,于瞬间权衡着利与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是要一个女人,还是要这个女人即将带来的利益:“洛儿,对不起!我太过冲动!我太不计后果!”
当室外的冷风吹醒他时,轩亦琛更加鄙视自己的虚伪,美人计,美人计,要学范蠡使美人计,范蠡岂能让西施占据整个心。
热水的洗涤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洛儿坐在案前,画出一个三角形,分成五格。对于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并无愤恨,只有佩服,由衷的敬佩。马斯洛把人的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类,依次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轩亦琛,可以舍弃所有,直接追寻金字塔尖,难道不值得敬佩么?
赏戏
《易》睽——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
这就是南炎国的禁宫——大骊宫,哪里如紫禁城那般气势恢弘,除了高高的宫墙在区别君与民的界限。宫墙内分明就是一座汇聚美景的江南园林。是了,或许被毁的圆明园就是这样的规制吧!
南炎国已传国十三代,据说,所谓的祖训甚少,没有过多的条款需要沿袭,而必须遵循的规矩只有一条,取法自然,不可擅改禁宫任何景致。开国的高祖皇帝轩予风亲自设计了这宫室,甚至有不少殿宇乃他亲手所建。这样的人,居然能于七国乱世中脱颖而出,一呼百应,占据这江南最富庶的河山,洛妍大胆推测,或许这也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
穿越,她几乎忘记这样的身份,需要掩饰的太多,穿越,是最不重要的,这是不知的时空,没有任何轨迹可循,她只是站在白昼中的盲人,无边的黑暗中,期待有声音指引前行的路。
“侧王妃,请随咱家这边来!”领路的内侍带着她穿个重重廊亭,洛妍懒得猜测为何于归宁中被急召入宫,既然来了,且用满园春色驱走心中的阴霾吧。有几个女人受得了那样的拒绝?也算是莫大的侮辱吧。今天会再见到亦琛么?她揉揉嘴角,避免那丝不经意流露的嘲笑被人捕获。沈洛妍,你到底是自信过余了。
“侧王妃,请在此处候旨。”
这处水榭建在山石之上,透过珠帘能俯瞰整个玄武湖,湖中央的小岛便是当朝皇帝寝宫轩辕殿所在,其余的殿宇星罗密布于湖面。当初设计的高祖显然是个心胸开阔的人,竟安心睡在整个骊宫的最低处。扫视四周,能清晰观察轩辕殿的地方比比皆是,在这艳阳天,洛妍甚至能数清楚轩辕殿外嬉戏的女子有七个,姹紫嫣红,围着一个青衫男子。推推搡搡的将那男子带上一艘画舫。南炎或许就是宋朝礼教兴起前的中国,竟开化到如斯地步。沈儒信对当今圣上轩宇槐的评价是,看似浑浑噩噩的撞钟皇帝,其实腹中自有乾坤。如今,洛妍忍不住冷笑,至少该加一条,是个眼睛里容得下沙子,不怕戴绿帽子的男人。
画舫由远及近,依稀能听见女子们肆无忌惮的嬉笑,其中最尖锐的一个调戏着:“不许板着脸孔,笑一个!”其他的笑声尾随。那男子背对着,纹丝不动的正襟危坐,似乎在无声的反抗。又有更猖狂的声音:“乖孩子,你父皇让你陪着母妃们游湖,你可得高兴才是。你从小没有娘,母妃疼你好不好?”
母妃,皇子?皇宫,没有不肮脏的地方。没有娘的皇子,洛妍细看那冠服,不是亦琛,他总喜欢金色系的衣裳,也不会选这样的珊瑚发冠。
“姑母,就由得她们这样放肆么?”
“哼!你只当皇帝已经老眼昏花了?不过是为着考较他的毅力。”
这山石下竟有人,想必也是在留意画舫上的动静。
画舫愈近,也就愈发的不堪入目,看穿着,都该是皇帝的嫔妃,不止言语上挑 逗,时不时还有肢体的接触,或是抚摸那男子的脸,或是倚身靠在他肩头。
“姑母!”年轻女人怨恨的在长辈面前撒娇。
“这点气都受不了,你怎么与人相斗?”
“可是——”
“姑母膝下无子,若是圣上驾崩,只能去皇家寺庙为尼。眼下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若不能笼络住他的心,即便他登了帝位,也会将我们林家弃如草芥的。”
“姑母,这些我都明白!可这些庶妃不过身份低贱,您就可以呵斥她们!”
林家,难道是林彤霏?
一刹那,画舫上的男子转身靠在船栏上,一张?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