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赠品》第3章

“你的手指长的很漂亮。”
沈卓扬盯着他抓披萨的手，毫不掩饰的夸赞。
方易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还分好看不好看？
再去看沈卓扬的手，和他的馒头一样白，十指修长饱满，指甲干干净净的泛着粉色的光泽，这才叫好看吧？
沈卓扬指指他的手解释道：“我经常弹琴，所以喜欢看别人的手，你的手指很漂亮，比例特别好。”
方易脸有点热，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夸，还是被这么优秀的人夸，虽然他看不懂自己的手比例怎么出众了，但是沈卓扬的话让他觉得莫名的信服。
“你，你的更漂亮。”
沈卓扬笑出了声，方易看他笑心里更兴奋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个朋友，即使只是自己单方面这样觉得，也还是很高兴。
沈卓扬起身离开的时候还预定了明天的午餐：“明天再带点来吧，我带好吃的和你交换。”
这算是一种约定吗？方易欣喜的答应了。
沈卓扬最近不开心，或者说是难过到了极点，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他父亲一个秘密，一个让他三观尽毁的秘密。
他的父亲沈浩在外面养了人，但这不是重点，最让他崩溃的是他爸爸养的居然是个男人！
沈卓扬的家境很好，生来就衣食无忧，母亲是很有名的钢琴家，父亲是剧团的一把手，从小他就被寄予厚望，上各种各样的艺术培训课，小小年纪拿奖拿到手软，家教极严的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乖孩子，伴随他成长的也一直是别人的夸赞和仰慕。
他一直以为他的人生就该是这样顺风顺水，他的家庭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前几天一次偶然的意外，他撞见了他的父亲和一位年轻的剧团男演员在道具室偷情的场面，他惊吓过度立刻逃了，父亲和那个男人太过投入根本就没发现他来过。
后来他有意跟踪了几次父亲，发现他在城东给那个男人买了房子，还经常过去住。
沈卓扬头都要炸了，父亲的秘密击垮了他，让他寝食不安，特别是每次看到父亲和母亲相亲相爱的场面，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前质问！
可他不敢，他温柔美丽的妈妈还一无所知的依赖着父亲，而他曾经伟岸睿智的父亲却带着伪善的面具，在他的母亲面前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沈卓扬心里憋闷的厉害，又不能和任何人倾诉，这几天一直过的恍恍惚惚，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爸爸会喜欢男人？
他回想起那个男人的模样，赤裸的靠在父亲怀中喘气，媚眼如丝，一双手巴巴的缠着沈浩的脖子，叫出来的声音让沈卓扬觉得害怕、想逃。
沈卓扬觉得自己快疯了，被自己看到的画面折磨的快疯了，他突然好恨父亲，恨父亲所有的一切！
父亲总说要成为一名成功的艺术家一定要优雅不染俗尘，不要去学一些坏习惯，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做任何不够高雅的事。。。。。。
去tm的不染俗尘！
沈卓扬在一夜间推翻了父亲对他十几年的所有教育，只想把他听过的所有脏话全都大声的骂出来，去他的高雅！去他的好学生乖孩子，你自己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又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
沈浩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这样对妈妈！你会后悔这样对我！
3
方易给沈卓扬带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馒头加豆…腐乳吃，最后方易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因为每次沈卓扬给他带的饭都特别丰盛，堪比豪华大餐，相比之下自己带的就太过寒酸了。
“你还喜欢吃什么？我下周换个带给你吃。”
沈卓扬摇摇头，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最近他总是这样，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来劲头，像一个被扎了气的气球，对生活再也没有一丝的期待。
他心中的火无处可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陷入狂躁，总想做点什么，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方易个子小小又软弱无害的模样，让沈卓扬在他面前放下了心防，他此时似乎就需要这样一个人陪着，不会去探究他的秘密，又能安静的顺从，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放松，自在。
所以这几天午休时他一直和方易呆在一起，看他吃饭很香的样子，自己也能提起精神吃几口。
“方易。”
“嗯？”
沈卓扬出神的看着窗外突然问他：“你逃过课吗？”
“啊？没，没有。”
“抽过烟吗？”
“没有。”
“打过架吗？”
“没，都是别人打我。。。。。。”
“顶撞过老师吗？”
“没。。。。。。”
“早恋过吗？”
方易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没有，没人会喜欢我。”
沈卓扬突然笑了，然后笑容又很快的消失了，喃喃的低语：“我也没有做过，都没有。。。。。。”
“你这么好，怎么会做那些事。”方易现在对沈卓扬是绝对的盲目崇拜，在他眼里他什么都是好的。
“是啊，我从来都听他的话，从没让他失望过。。。。。。”
“你，你不开心吗？”
沈卓扬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事我都没做过。”
“啊？”方易傻了。
“小傻瓜！”沈卓扬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点点他的额头笑道：“逗你玩呢。”
“哦。”方易揉揉脑袋，总觉得沈卓扬话里有话。
下午第二节课是语文，开始上课没多久方易就捂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他眼睛里疼出了眼泪，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报告老师，我肚子疼！”
语文老师停下讲课，看他疼的似乎已经哭了，于是问道：“哪位同学送方易去一下医务室？”
教室里没人接话，以方易的人缘来说，这种反应很正常。
方易扭过头，看向沈卓扬的方向，视线和他相遇了，沈卓扬举举手：“老师，我去吧。”
沈卓扬扶着方易走出了教室，慢慢的下了楼。
“你要疼的厉害的话，我背你吧。”
沈卓扬作势要背他。
方易慢慢直起身嘴角翘了起来：“我没事，你不是想逃课吗？我们现在出来了，去哪儿？”
沈卓扬惊讶极了，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敢相信胆小懦弱的方易居然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骗老师，只为了陪自己逃课？
但很快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感觉俘获了他，他一手揽过方易的肩：“我们去外面逛街去！”
“好！”
就这样，逃课两人组以去医院拍片为名顺利的出了校门，朝着热闹的商场奔去。
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但两个人都挺兴奋，他们很快一层层溜达到了顶楼的电玩城。
“玩过吗？”
方易摇摇头。
“我爸也不让我碰这些，我们——去试试？”
方易猛点头。
沈卓扬换了一大堆游戏币出来，带着方易一个机器一个机器的玩过去，彻底过足了瘾。
第一次的逃课经历是成功的、愉快的，沈卓扬心里觉得莫名的畅快，有种终于逃脱了枷锁的感觉。
两星期后
方易和沈卓扬躲在实验楼的天台上，一阵烟雾缭绕后，两个人同时发出呛咳的声音。
“咳咳咳。。。。。。”
“咳咳。。。。。。这东西不好，一点儿也不好玩。”方易擦着呛出的鼻涕眼泪，把烟按灭在了墙上。
沈卓扬又试了两口后也放弃了：“滋味是不好。”
方易挪到他身边和他一起蹲下来，问道：“明天你想试什么？我帮你弄。”
“打架？”沈卓扬随口一提。
“这个不好吧，我不想看你受伤。”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受伤？万一我把别人都打趴下了呢？”
方易撇撇嘴：“你都没打过，第一次怎么可能赢，而且这个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那。。。。。。喝酒？”
“我们还没成年呢。”
“你什么时候生日？”
“夏天的时候。”
“那就先说好了，过完生日就去喝酒。”
“嗯！”
沈卓扬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道：“找个女朋友吧，早恋去。”
“啊？”方易这回嘴巴再也没合上。
又一个星期后，沈卓扬身边跟了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隔壁班的班花田甜。
沈卓扬中午没时间陪他了，他又变成一个人孤独的吃午饭。
过完年沈卓扬就分手了，又和方易混到了一起，继续凑在一起吃午餐。
方易试探的问过一次，沈卓扬说试过了，没意思。
方易不明白他试过什么了，也不理解他说的没意思是什么意思，不过沈卓扬终于又回来陪自己了，真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考的六月，方乔是今年高考，全家人都跟着弄得紧张兮兮的，直到方乔落榜的消息出来，一家人才愁云惨淡的开始想法子谋出路。
其实方易早就能想到这个结果，就方乔在学校混的那成绩考不上是正常的，只是家人对他还报了一丝希望而已。
方国明也不是全无准备，一早就找了同学同事各种打听，最后把方乔送到了部队。
他的一个同学的儿子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