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难启齿》第35章


娇俏柔甩开别人帮忙的手,独自走去医务室,丢下一句:“你会有报应的。你以为和男人在一起就能永久,笑死人了。”
季泽骋以为娇俏柔还在说之前关于邺言的事。
“你要揭发我吗?”季泽骋问。
“谁要做这个坏人。就算不是我,你也会遭报应的。我才不做这个坏事。”娇俏柔却没把这些话说出声,咬牙一语不发地走去医务室。
☆、Chapter53
“麻笑——”
结束采访后又回了趟观众席拿走校服。季泽骋去到医务室看望麻笑,心想着邺言是否已经回家,掀开帘子时,脚下不注意绊倒了帘子后紧挨着的床脚,直接扑倒在床上。
“唔。”
嘴唇碰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柔软。
季泽骋意识回神赶紧起身,用力地猛擦嘴唇,恼羞地怒喊:“搞什么。”
“你才是。”麻笑也用被子去抹嘴唇。
“你躺床上不会出个声哦。”季泽骋生气地责怪道。
“我正要啊,你就进来了。”麻笑把嘴巴都擦红了,“话说你掀开帘子前都不会先问一声,万一有人在这里换衣服呢。”
“哪有这种万一。”季泽骋拿掉麻笑的手,“好了,你嘴巴都要擦破了,只是碰到嘴而已,大惊小怪什么,我又不是细菌。”
“不行,我要去消毒。”麻笑穿上鞋子,忽然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东西塞给季泽骋,“给你。怪我这么好心,以为你听了阿姨的话后会很没精神,才急忙拿给你,你就用口水报答我。”
手上是一张被□□过有了折痕的方形照片,背面有脏兮兮的污渍,翻过来,画面里正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的背影。季泽骋盯着照片,仿佛能看穿那张椅背后,两人交缠的手指,那是他们第一次十指相扣。他不会忘记的,指尖还残留有摩擦过邺言掌心的触感,在无数个寂寥的失神中,在巨大的空洞的遐想里,他曾一次又一次的回味过。可他没发觉的是,原来当时邺言也稍稍有向他偏头,那是情侣的坐姿,那是相爱的姿态,为什么以前他从未察觉过。季泽骋小心收起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感谢我吧。”麻笑漱口说。
“感谢你,”季泽骋笑着说,“就让我送你回家作为报答。”
“那我要考虑一下用背的。”麻笑说。
晚上季泽骋站在阳台上反复地看着那张照片,仍觉着看不够似的,心里竟会有吃过蜜糖的甜。
隔日早晨,季泽骋的心情有一扫阴霾的晴朗。
连带冲刺时都难掩兴奋的爆发,过了终点线后着急地停下,脚似乎小小地痛了一下。季泽骋摸摸受过伤的部位,咧嘴笑着说:“怎么办,痛诶。”
忽然被冲过来的一个身影扑倒。
“季泽骋,你太没良心了。我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对我的。”汤一瑞扑倒季泽骋,剧烈地摇晃他的肩膀。
“嘶,痛痛痛。别压我腿上。”季泽骋坐起来,“你说什么事。”
“麻笑的事。”汤一瑞拿手臂假装在擦泪,“你也太不仗义了。”
季泽骋心领神会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只是碰到嘴而已,没有意义的亲嘴根本不算是接吻。”
汤一瑞停住动作,愣在那儿,“你说亲嘴?”
“嗯?”季泽骋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反问,“不然呢?”
“我说的是你居然不告诉我她受伤,让我送她回家,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汤一瑞怒火中烧的神色从懵圈的表情中渐渐苏醒,恨不得一拳打死季泽骋,“你居然说亲嘴,你居然敢对她下手。季、泽、骋!”
“饶了我吧,我错了。”季泽骋笑着躲避汤一瑞的拳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邺言站在检录处,默默地看着这里。
“阿言。”季泽骋叫唤。
邺言不答,随着队伍走入场。
“阿言——”季泽骋想追过去,却被后勤人员拦住,“同学,非比赛的运动员请离场。”
“活该。”汤一瑞捂着拳头说。
结束200米的比赛,季泽骋等在候场区不肯回观众席。
此时,正在举行跳高冠亚军的颁奖,季泽骋心急地看着操场正中央,远处的人只有一丁点儿大小,就算季泽骋把眼睛眯成缝隙,也看不清邺言是否就在里面。
“邺言,一起回去。”
嘈杂的候场区,不知谁喊了一声邺言的名字,季泽骋着急地转身寻找邺言的身影,却在浩荡的人群中迷失了方向。
是幻听吗……
季泽骋失落地低下头。瞥见眼角余光里那个正走过的纤瘦单薄的身影不是阿言又是谁。
☆、Chapter54
“阿言,”季泽骋穿过人群,抓住邺言的手腕,对旁边的人说,“不好意思,他借我一下。”
一路被拖着前进。
“去哪儿?”邺言问。
来到器材堆放室,一进门季泽骋就把门上锁。忽然陷入昏暗的密室,邺言心下一慌,浮上不好的预感,接连退后几步。
果不其然。
季泽骋慌慌张张上锁后,直逼近邺言把他抵在自己与墙之间,乱了节拍的呼吸吐在邺言的脸上。
在这里,在这暗处,要做什么。邺言倒吸了一口气。
“阿言,我……”季泽骋用拳头猛地捶打在墙壁上,挫败地垂头在邺言肩上,“我是不小心的,和麻笑。昨天去医务室,她躺在床上,那床离帘子太近,我没注意到,就被床脚绊倒,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她嘴巴。但是我马上就擦掉她的口水了,她也是,一直在漱口。虽然说没意义的嘴碰嘴根本不是接吻,但是我还是跟别人……你一定心想我现在是在狡辩对不对。但我保证,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原谅我吧……”
邺言“噗嗤”一声,没忍住笑意,轻轻摸着季泽骋的头发,柔软得像是一只大型犬上的毛,安抚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可是早上你不理我。”
“那是要进场了。”
“我一直在领奖台找你。”
“但我只得了第四名。”
“那你在候场区也没叫我。”
“因为我没看见你。”
“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你不是还在好好考虑嘛。”
季泽骋从挫败中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邺言。
这样的姿势,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邺言又近在咫尺,他就是这样不受控制地吻了他。心下一悸动,体温渐渐上升,鼻尖可以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邺言的气味。下腹一阵难受,季泽骋喉头一动,掩饰自己的窘迫,难忍地问:“可不可以接吻?”
邺言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到墙壁,苦笑着说:“好像我说不行,也没用吧。”
“阿言,我忍了很久了。”季泽骋嗓音沙哑地说。
慢慢地靠近,不敢太用力,怕吓坏了怀里的邺言,季泽骋抵在墙上的手滑落至邺言的腰间,圈住邺言的腰逼得他向自己贴近,另一只手拖住邺言的后脑勺,舌尖溜出唇滑进对方的口腔时,他还不确定地问:“可以吧?”
唇舌交缠,引得两具密不可分的身体纷纷战栗起来,季泽骋用力地抵死缠绵,仿佛要将分别时的空白全都就此补齐一般。邺言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稍有抵抗就被季泽骋覆盖并吞噬,直到要窒息了他才被稍稍放开一些,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嘶,疼…”居然是季泽骋的声音。
邺言不可置信地擦着嘴巴看他,那要把人生吞了一样的接吻里,他居然是喊疼的那个?
平复不过两秒,邺言终究忍不住关切地问:“哪里疼?”
“不是疼,是难受,难受你懂吗?”季泽骋带着邺言的手往下,摸到一块滚烫。
邺言瑟缩了一下,手刚想撤离,却被季泽骋死死地按住。隔着两层布料,他也可以感觉到手下的物体正发生变化,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
因为他也是男人……
季泽骋的额角挂着汗珠,嘴角隐忍地抽搐。
“帮帮我,阿言。”他含糊其辞地说。
可声音里竟带着蛊惑一般,邺言退无可退,颤抖地脱下那层布料,明明都是男人,他有的他也有,可为什么,还是如此难为情。
怎么帮?邺言感到茫然又为难,闭上眼尽量不去直视眼前的一切,手中灼热的温度在飙升。不该如此生涩的,他明明私下里也做过很多次。可偏偏手指一点儿也使不上力,只是重复干涩的动作,头顶上有隐忍的呼吸,忽然邺言被上方的人抓住头发,季泽骋难忍地用手指搅动他的碎发。
“阿言,帮我。”
“我正在做。”
“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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