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难启齿》第24章


看邺言时,季泽骋是出神的,看汤一瑞时,季泽骋是恶狠狠地瞪。
于是,近阵子来,汤一瑞总是止不住地背后冒冷汗,一回头就是季泽骋凶狠得像要吃人的目光,可怜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汤一瑞也只能暗自叫苦:不就是为了好好学习,占用了邺言10分钟的下课时间嘛。为何就忽然惹全班讨厌了呢。
话说,邺言本来有这么受欢迎吗?汤一瑞想。
语文课上,邺言去上厕所。
几分钟后,季泽骋便举手报告也要去厕所。
“你很急吗?”班主任怀疑地问。
“急死人啦。”季泽骋抖着脚着急地说。
“好吧好吧,去吧。”班主任摆手放他一马。
季泽骋跑到厕所时,邺言正好在洗手。
一进厕所,季泽骋就着急地把洗手间的每个门都踹开。
“厕所里有人吗?”季泽骋的回音响彻在空荡荡的洗手间。
“这个点都在上课,怎么会有人。”邺言边擦手边说,“难道你上茅房,还有选坑的习惯?”
“我也回去了。”邺言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洗手间。
忽然被季泽骋拽住手,狠狠举过头顶摁在厕所的墙上,将他抵在自己与墙之间,封住邺言正欲惊呼出声的唇。
果然,还是大意了。
再怎么防狼,狼若是认真起来,哪能防得住。
唇上传来的温度,让季泽骋兴奋地战栗起来,右膝忍不住弯曲向前,抵在邺言的双腿之间,嘴唇更用力地覆盖在柔软的唇。
因为季泽骋太过使劲,邺言忍不住弓起身子,想把自己缩起来。
本来就比季泽骋小一号的邺言,背靠着墙,感觉无力地慢慢、慢慢下滑,可季泽骋偏偏用膝盖撑住他要掉下来的身子,手劲儿发狠地把他钉死在墙上。
膝盖摩擦到邺言的裤裆,季泽骋一阵发颤,抽离紧密相贴的唇瓣。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
邺言一脸懵懂不解地看着咒骂的男人。
季泽骋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要怎么解释那种事。
“好了,你不要闭着牙齿,我进不去,”季泽骋放缓语气尽量轻柔,仿佛哄骗一般,循循善诱着青涩的男人如何接吻。
尽管涨红了脸再多的不情愿,可邺言逃不过季泽骋蛮狠的强硬。嘴唇再度贴上来的时候,他捏紧拳头克制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想要想往常一样淡定,可是一旦接吻,却仿佛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接吻又回到了嘴对嘴摩擦,最原始的形式。
季泽骋抵着邺言的头,就着嘴对嘴的姿势,发笑地哄着邺言说:“牙齿,稍微张开一点。一点点就好。”
一方面感觉箭在弦上的着急,另一方面又面对男人不得要领的生涩感觉无奈。
着急也没用,只好用哄的。
邺言教季泽骋功课时,虽然总免不了骂他几句“笨蛋”,可仍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解,直到把他讲懂为止。
在接吻方面,季泽骋亦有同样的耐心。
无论多少次,总要把邺言教会的,为了邺言,也为了他自己,无论多少次。
可偏偏,季泽骋越说,邺言牙咬得越近,筑起一道抵死不让他前进的城墙。
季泽骋万分着急,却又觉得紧张得瑟缩成一团的邺言十分可爱,这让季泽骋觉得,邺言像小白兔,他自己像大灰狼。
忽然,季泽骋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用一只手钳制住邺言的双手,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来到邺言的腰间,掀开校服下摆,手探进去,触及邺言的皮肤,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在手感滑腻的皮肤上,季泽骋沿着腰际抚摸,待邺言扭动着腰受不了地想发笑时,他趁机将舌头钻进湿滑的口腔,里面别有一番洞天。
季泽骋用灵敏的舌头滑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丝缝隙,沿着上颚到达牙齿,再更往里头钻,逮住邺言退缩的舌头就有技巧地打转。纠缠中,邺言忍不住愈加弓起身子感觉难受,本在腰际徘徊的手不知不觉缓慢向上移,就着脊背的尾椎骨,一路抚摸向上,难忍地在整个后面摩擦。
“呜——”邺言发出难受的叫唤。
像猫咪一样的声音,惹得季泽骋小腹一紧,忽然中断交缠移开嘴唇,背过身慢慢擦拭着嘴巴。
邺言从墙上滑落,瘫软地坐在地上喘息。
“口水,又流下来了。”季泽骋居高临下地看着邺言。
蹲下身,拿大拇指擦去邺言嘴边挂下的口水,季泽骋笑着说:“阿言像小北鼻一样。”
即使恢复了往常的淡漠表情,现在满脸通红的邺言也没有丝毫冷酷可言。什么学富五车、什么才高八斗、什么文弱书生样,统统不见。此时此刻的邺言像刚出浴的美人,带着白里透红的醉人风情,诱惑着季泽骋。
就算是喘着粗气,听上去也像是别有韵味的挑逗。
不行,季泽骋喉头一动,“阿言,你不用管我先回去。”
忍着腿间满满的难受,季泽骋心虚地向厕所的隔板间慢慢移动去。
☆、Chapter38
月考过后,期末将至。
不知是否是因为期末的关系,还是因为正在兴头上,近来季泽骋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邺言不知如何招架,总在半推半就中被狠狠亲了一口,再上下其手地摸了一把。
然而据季泽骋称,接吻能有效地缓解学习的压力。
总之,邺言是加倍感觉压力沉重。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是季泽骋,只要是季泽骋提的要求,哪一次邺言不是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又乖乖照做。
他对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两人会手拉手地走过一小段上学的路。
路上,季泽骋总是哈欠连天,从一开始的羞涩,渐渐变得应付自如。
每次,都是邺言先发现有人,立刻迅速地挣脱两人牵着的手。次数多了,季泽骋就忍不住嘲讽邺言“你也太胆小了吧”。
可是,不得不小心翼翼才能维持好这段暧昧的关系。
季泽骋会拉着他的手,偶尔兴致上来抱一抱啃一啃,却总是点到即止。他从未说过“邺言我喜欢你”,可是他却深深知道,邺言对他的感觉,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沉默的拉手、打闹的拥抱、冲动的接吻,都像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
除了接吻季泽骋没有继续下去。邺言脑海里会时常想起,在海边时季泽骋是如何和陈晓彤接吻的,那种□□焚身恨不得吞了对方的欲望,与季泽骋抱着自己时的冷静与自制,总是不一样的,想到这里邺言就觉得心里苦涩,可是就算命令自己停止去想这一切,自动运转起来的大脑,还是忍不住地一遍一遍去比较,吻女人和吻男人时的季泽骋,如何的不一样,他是否被区别对待了。
可是……
“阿言,”季泽骋的脸在邺言面前放大,“叫你那么多遍都不应,在想什么。”
“没什么。”坐在床上想得出神的邺言拿着书本,慢慢瘫到床上。
将书盖在脸上,陷入一片黑暗。
可是,现在的季泽骋,该是喜欢他的吧。
就算仅是百分之十的喜欢,加上百分之九十的冲动也好,只要季泽骋愿意回应他的感情,邺言都愿意毫无保留地陪他到底,直到他先感到厌倦了为止。
喜欢一个人很累啊,邺言想,但为何只要对方有一点点的示好,自己就会在疲惫中萌生出一种心甘情愿的感觉。
“汤一瑞问我愿不愿参加篮球队。”季泽骋坐在床沿边说道。
“他是不是在为校队招人?”邺言说。
“嗯。他也是被篮球特招进来的。”
“是吗,我以为他是捐钱进来的。”
“哈哈,因为他脑子不好使对不对?”
“你没资格说别人吧。”
“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参加?”
“很好啊,打篮球可以长个儿。”
“啊,我不需要了吧,都这么高了。我这一生就嫌弃自己两点,第一长得太高,第二长得太帅。”
“你要不要脸。”
“不要,给你要不要?”
季泽骋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
“你都不要,我更不要。”
邺言感觉不妙地稍稍后退。
“送给你了。”
“那也不要。”
季泽骋越靠越近。
“喂,你的裤子。”
邺言指着季泽骋稍稍起了反应的裤裆。
“最近常常这样。”
“常常?”
“压力太大了。”
“别告诉我是学习的压力。”
“不,一看见阿言你的脸,我就很有压力,气血上涌的感觉。”
“要不要我帮你。”
邺言本想说的是,要不要我帮你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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