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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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宠爱地摸摸小曾孙的小脑袋,后者正在努力把葡萄捏成葡萄浆,再抹到身上去改造自己的服装造型。“曾孙耶!有多少人能够抱到自己的曾孙?我真的是很好命了!”自然,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重点是在聿希人身上。
两年前,聿希人被判定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当时聿爷爷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山朋溃了一样,大家都知道,聿希人一旦去世,聿爷爷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然而,一夜之间,整个世界又凝聚回来了。
聿希人愈活愈健康,还生了个曾孙给他老怀弥慰一下,让他每天都好像生活在天堂上一样,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深怕有梦醒的一天……
“小茜。”
“爷爷?”
“妳千万不要离开我们呀!”
言犹在耳,半个月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关茜一放下电话,聿希人就担忧地问过来,她那张红润清秀的脸儿,不过接了通从台湾打来的长途电话,就变得像纸一样的苍白。“彩姨她……”她咽了口唾沬。
“死了!”聿希人抽了口气。“怎么会?”
“车祸。”
“车祸?”
很常见,可是……
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彩姨的妹妹希望我能回台湾去烧个香,她要把彩姨留给我的东西交给我。”
“什么东西?”
“她也不知道,说是收在银行保险箱里,得要我亲自去才拿得到。”
“那么,妳要回去?”
关茜沉默了,她也觉得有点不太对,时间太巧合了,但是……
“彩姨就像我第三个妈妈呀!”
“好吧,那我陪妳回去。”
不只聿希人,连聿邦彦兄妹也坚持要跟去,因为他们也觉得很不妥,却又不能阻止关茜的孝心,只好跟去做最完备的保护。
谁知道刚到台湾第一天,关茜便迫不及待地赶去彩姨家烧香,之后彩姨的妹妹说要交给关茜一封彩姨留给她的信,聿希人以为就在屋里,没什么不妥,就让关茜跟彩姨的妹妹去。关茜就这样不见了!
“不见了?”聿希人气急败坏地叫。“妳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嘛!”彩姨的妹妹事不关己地耸耸肩,眼神却闪烁不定的不敢直视聿希人。
“妳!”
“是她说要自己一个人看信的嘛,那我只好走开啰,哪里知道她就这样不见了。”
聿邦彦硬扯住濒临抓狂边缘的聿希人,犀利的眼神狠狠地盯住彩姨的妹妹。“请问,克劳德究竟给了妳多少好处?”彩姨的妹妹脸色骤变。“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聿邦彦冷哼。“妳当然知道,现在妳最好老实说,不然我一定会让妳后悔莫及的!”
可能是聿邦彦的模样、气势实在太有威胁性了,彩姨的妹妹没两下就屈服了。
“好嘛、好嘛,是那个阿兜阿说只要我把关茜单独一个人带到后门,他就会给我美金一百万,你也看得出来,我家很穷嘛,所以……所以……”所以她就出卖了关茜。
“妳……妳真傻呀―,”聿希人又气又无奈。“美金一百万算什么,妳要是跟茜茜开口,就算是美金一亿,我也会给妳呀!”
彩姨的妹妹双眼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开口行不行?”
聿希人愤怒地瞪住她。“妳说行不行?”
彩姨的妹妹瑟缩了一下。“呃,我想大概是不行吧!”
“除非妳能帮我们把关茜找回来。”聿邦彦补一句。“妳就算要美金十亿,我也会给!”
十亿美金?
锵锵两声,彩姨的妹妹两眼之中立刻冒出两个闪闪发亮的金钱记号,还拚命咽口水。
“没问题!”
为了十亿美金,小命也得卯上去!
问题才大条呢!
关茜一交到对方手上,彩姨的妹妹就再也联络不到克劳德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十亿美金挥着翅膀跟她说拜拜。
用不着聿邦彦惩罚她,她已经后悔莫及了。
“现在该怎么办?”聿希人惶急问到,最需要冷静的时候,他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别急,”聿邦彦用力按了按表弟的肩。“我会想办法的。”
第一步自然是封锁克劳德的退路,这一点并不难,因为关茜是聿希人的老婆,只要有钱疏通,随便安个理由,就算克劳德走得了,关茜也离不开台湾,接下来就是地毯式的搜索,台湾就这么点大,不信找不到一个人。
又不是找蚂蚁。
同一时刻,克劳德也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要带关茜离开台湾回美国,筹码已经在他手上了,该轮到他呼风唤雨了!
想是这样想啦,做起来可不容易。
或许他应该先对关茜“晓以大义”一番,让她明白跟他走才是“王道”,对大家都好,对她自己也好。谁知刚叫出她的名字,马上就被顶了回来。“弄雨,妳……”
“请不要叫我弄雨,我是关茜!”
克劳德怔了怔。“无论妳再如何改变,妳本质还是萧弄雨,不过,算了,妳要叫关茜就叫关茜吧!”
关茜冷笑。“是喔,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大方呢?”
克劳德不由大皱其眉。“弄,不,关茜,我想好好跟妳谈谈,妳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呢?”
她又没有像疯子一样大吵大闹,还不够冷静吗?
关茜往上翻了翻眼。“如果我说不能,是不是可以不听?”
克劳德窒了一下。“妳还是听我说吧,这样对妳比较好。”
关茜哼了哼。“是对你好吧?”
克劳德又窒了窒。“对妳、我都好。”
关茜仰天哈了一声。“听你鬼扯!”
愈来愈觉得关茜实在是不可理喻,克劳德终于忍不住脾气飘上来了。“无论如何,妳非听我说不可!”
关茜耸了耸肩。“那你就说啊,不过听不听在我。”
克劳德咬紧牙根。“妳得跟我回去。”
“我又不是你孙子,干嘛听你的?”
“妳必须让我研究妳的血。”
“必须?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合约了?”
“那是妳的责任。”
“我倒认为我的责任是离你愈远愈好,免得又被你当成实验白老鼠一样关在研究所里,”关茜轻蔑的反驳。“再拿我的血去图谋你的名利权势,就算我真的是你孙子,你也没有权利这样利用我!”
还没开始对她“晓以大义”,所有丑陋的心事就全被掀了出来,克劳德不由脸色有点泛红。
“我保证,绝不会再把妳关起来,还有,我们可以“合作”如何?”
合作?
关茜心头暗暗冷笑。“利益均分?”
对半分?克劳德又皱了皱眉,眼珠子转了转,旋即扯起微笑。“可以。”反正经手的人是他,他要搞什么鬼,神也不知道。
“那如果我答应的话,是不是就会放了我?”关茜狡猾地问。
“当然不行!”克劳德脱口道。“妳得跟我回去呀!”
“那我老公、孩子怎么办?”
“他可以去探望妳。”
“说到底,我还是得被关禁闭?”
“那是…”想不出最好的回答来,克劳德只好临时扯册。“妳先跟我回去,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先跟你回去再说?”关茜以嘲讽的语气复述。“你当我脑残啊!”
“那妳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关茜用那种“你他妈真的是脑袋秀逗了,竟敢问我这种问题”的眼神瞪死他,然后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说出她的回答。“我不·想·跟·你·回。去!”
“妳不能不跟我回去!”克劳德也冒火花了。
“那你究竟想跟我谈什么?”
“……”
克劳德瞪着眼,好半天不出声,关茜也没在怕他,睁大乌溜溜的杏眼也给他瞪回去,然后克劳德突然笑了,几分狡诈,几分阴险,还有九成就的胜券在握。
“说到你老公,他……”冷笑。“必须仰赖你的血才能够活下去,不是吗?”
他一提这件事,关茜马上猜到他大概要说些什么,因为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到了。
“所以?”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研究所,我保证会定时送血给他,”够慷慨大度了吧?
“否则,哼哼哼…我们就耗在这里,直到你老公撑不下去,届时,你不听我的也不行了!”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她满不在乎地说,表面上镇定,其实心理紧张得很。
她决定再赌一次,赌聿希人能够在病发之前找到她,如果真不行,她再跟克劳德谈条件,只要能够让聿希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她不在意再被关在笼子里做白老鼠。
“到时候再说?”克劳德差点咆哮出来。他以为只要拿她老公跟她下狠话,她就一定会立刻投降,没想到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这下子该换他头大了。他能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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