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30章


给我,他能给的关心,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特有的温情,在我心里漾起涟漪轻轻。无论家里爸妈几次旁敲侧击的询问,对赠送人的名字我缄口不提。
转眼已经离我出院,有月余,我一直沉浸在画画之中,很多事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仔细想来,甚至会觉得可笑。紫菱自那天我忍无可忍的训斥她以后,便开始与我疏远,我并未如先前以为的那样,会对于她的疏远不能释怀,姐妹情谊虽在,却感觉到心灰意冷,或许大家都有错,但,她,或者楚濂,都与我无关了。我抬眼看着湛蓝的天空,淡如薄纱的浮云,飘荡在上,这样的一幅秋高气爽的风景。童年至少年时期那段青涩淡然的感情,就这么在复杂的亲情与壮烈的车祸中,消失殆尽,自医院出来的那天起,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身后传来阿秀的声音,说:大小姐,骆先生来了。
我转头,就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篮子,上面有个盖子,我微笑:你来啦!
他点点头。
我对阿秀说:泡杯咖啡给骆先生,另外再给我倒杯水。
阿秀点头,说:对了,大小姐,该吃药了呢!我一并给你拿过来吧!
我笑,目送阿秀进屋,骆东杰走到我身侧,看着画板上的画,说:每天画,不累?
我指指露台上的椅子,说:坐吧!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把那个小篮子放在膝盖上,说:每次我来,你都在画画。
我拿画笔在调色板上旋转,想调一个棕黄色,说:乐在其中。因为养伤的缘故,我妈特别通融我能每天画画,我觉得很开心。
他看着我的脸,双目熠熠,片刻,咳嗽了一声,说: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我其实早就有点好奇,只是一直隐忍着自己的好奇心,闻言,转头看向那个小篮子,目不转睛。
他笑起来,说:你的眼神,真可怕。
我伸手,去摸篮子,说:是什么小礼物?你每次来看我都会带好玩的东西,我都开始期待你一个礼拜来看我一次了。
他但笑不语。
骆东杰自我出院以后,便来看我,不过,不知什么缘故,爸爸非常不喜欢,要骆东杰不要再来,最后我和妈妈一起说情,说服了爸爸,允许他每个礼拜来看望我一次。我叹,爸爸,似乎在我车祸后有些不一样,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他只是更加忙碌,听说公司业务十分红火,他分身乏术之下不得不与员工一起加班奋战,每天基本都近午夜才回来,脸上疲惫不堪,妈妈心疼他,嘱咐阿秀煲汤给他喝,还预备夜宵。只是爸爸回家就去书房,常常忙碌到凌晨,累了就在书房沙发上窝一宿,妈妈说了他几次,没办法,只好给他在书房临时搭了一张床……
发什么呆?骆东杰问。
我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小篮子走了神,忙笑,说:没,我只是在猜你会送我什么。
他低头打开了小篮子的盖子,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是一只灰色的小狗,脸蛋圆圆,像个小熊,乌黑的眼珠盯着我看,我呀的一声,看骆东杰,他微微一笑,说:送你的。
我放下调色盘和画笔,拿过擦手的湿布把手上沾染上的颜料擦干净,才伸手从骆东杰手里把这只小狗抱了过来,说:好可爱啊!
他看着我抱起小狗,说:整天呆着很无聊,就和它玩吧!
我一叠声的嗯嗯嗯,完了,看他,他正注视着我,那专注的目光,看得我有些不敢对视,我低头亲亲小狗,说:谢谢,我很喜欢。
他点头。
小狗比我手大不了多少,在我手里摇晃着四肢,短短的腿,整个儿像个小毛球。我笑。
骆东杰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眼里却流露笑意。
阿秀托着托盘过来,把咖啡递给骆东杰,把一碗药递给我,我接过来,犹豫了一会,他看着我,说:怕苦?
我叹,说:难道你不怕?
他沉默了一会,说:怕,不过,良药苦口。
我低头,嗅到药散发出的味道,犹豫。
阿秀在旁,劝:大小姐,喝了吧,喝了我好拿去洗碗。
我叹,说:每次喝药都要做大量心理准备,妈妈特意配的药,真的教我苦不堪言啊!
骆东杰笑起来,连带那只小小狗也在我怀里打滚,似乎是在笑我般汪汪叫了几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小粒巧克力,说:喝了那药,这个给你。
我一愣,看着他手里的德芙巧克力,苦笑说:那也不用黑巧克力吧?苦上加苦。
他笑:以毒攻毒比较好。
我不语,心里从一数到十,屏息一鼓作气把药喝了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颗巧克力,剥开外包装,递到我面前,我张口吃下去,一愣,是甜的。
他面不改色的把他之前拿出的那颗剥开,吃了下去,说:不那么苦了吧?
我将碗递给阿秀,口中药味与巧克力香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却在我心里溶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摸摸小狗,垂眼。
☆、第三十六章 旁观
第三十六章 旁观
你给它取名字吧!骆东杰看我吃完药说。
我想想,说:不知道取什么名字,不如就叫做东东吧!
他一愣,脸上哭笑不得的样子说:东东?
我低头对着小狗说:你看你巴巴很好玩,不喜欢你叫东东呢!
骆东杰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说:我觉得,可以叫小绿。
我摇头,郑重其事的说:怎么可以叫小绿,多俗气啊!要么叫小杰。
他说:那……还是东东吧!
我笑起来,他那个样子十分好玩,不善言辞又不得不同意我的取名,真是委屈他了啊!我笑嘻嘻的揉揉东东的头,说:那就叫东东了哦!
他无可奈何的点头,说:有点后悔了……
后悔?我看他,不禁大笑起来,他这个样子真的太逗了,他看我笑,慢慢的脸微红,也笑起来。
……
我抱着东东,和骆东杰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大多时候,我说得多,他只是看着我,微笑着倾听我说话,我看看他,叹了一口气,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唠叨?
不会。他回答。
我刚想说什么,就见爸爸走进来,身后跟着紫菱。爸爸的脸上满面怒容,径直走到客厅,将手里的公文包大力掼进沙发里,脱下西服外套,伸手松开领带,对紫菱说:你给我坐下。
骆东杰看了一眼,说:看来,我得告辞了。
我拉住他,说:别走,陪我去花园转转,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情。
他点头站起身,推着我往客厅里走。
爸爸看见我们,皱眉,不语。
我叫:爸,回来了?
他眼里酝酿着暴风雨,哼了一声,对骆东杰的打招呼只是淡淡的点头。
我说:看来你们有事要说,我和骆东杰去花园转转吧!
爸爸看了一眼站着的紫菱,说:你别去了,骆先生,不好意思,我这里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爸爸!我叫。
他没看我,只是转头看向紫菱,说:你给我在这里坐下!
紫菱慢慢挪步。
骆东杰说:我下个礼拜再来看你!
我无奈,只得点头,看着他离开,抱着东东一动不动。
爸爸大声叫阿秀。阿秀自厨房里跑出来,以为失火了,脸上惊恐万分,问:先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太太呢?他问。
阿秀说:太太在房间里休息,太太说今天有些头疼。
去叫太太下来!爸爸斩钉截铁的说。
阿秀犹豫了一下,我问:爸爸,妈睡下没多久,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好不好?
不行!爸爸怒目看了一眼紫菱,说:马上把太太叫下来!
阿秀只得上楼去叫妈妈。
我看看紫菱,再看看爸爸,十之□□是紫菱闯祸了。一向疼爱紫菱的爸爸会这样子生气,紫菱做了什么?真难想象。
东东在我怀里打了个滚,小舌头轻轻在我拇指上舔着,湿湿热热的,我的注意力便被它给引开,低头去看它。
客厅里除了爸爸呼哧呼哧的喘息,就没有别的声音,安静得可怕,我抬头看看楼梯,不多久,妈妈穿着睡衣,一脸困意,慢慢走下来,打了个哈欠,问:展鹏,出什么事了吗?
爸爸冷哼了一声,说:你还要问?你不知道吗?女儿跑到别人家里去逼婚,你不知道?
妈妈楞在那里,眼睛看向紫菱,迟疑的说:逼婚?紫菱?
我转目去看紫菱,逼婚?旋即心里叹了一声,果然是她的作风。
妈妈急急走下来,问:我不知道,紫菱,你去楚濂家了?
紫菱坐在沙发里,腰杆笔直,双目闪烁着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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