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恨累累》第15章


虽然我更关心的是师兄大人,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就免不了稍微费些心思。
左萧青是在寿宴开始的半天前带着一干车轿抵达的,比他告诉家人的日子,略微迟了些。
不过我因为干活利索过了头,被大夫人安排着做活计,一直忙到东君隐去嫦娥仙子的月宫自视野尽头缓缓升起时,才在屋中吃上晚饭。
因此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偶有闲暇”的丫鬟伙计们那样,去门口看热闹……
没事,我默默的安慰自己,反正明天府上放假,大家都可以去看——虽然距离远近不一样。这会儿我觉得有些累了,也懒得再去找师兄来个月下相会——更何况他此时是在欢迎大公子回府的宴席上头,反正明天就能见着了,然后就能和他回天界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只是仍旧免不了碎碎念,见自己的师兄一次,居然都这么难,还让不让仙活了?
有些意料之外的,到了大夫人临寝时分,我没有立时见到迭墨,却提前见到了那个故事中无缘无故消失不见的渣男主角——左萧青。
他来这里的理由很正常很简单,简单到甚至可以说如果他不来那就不正常了——夫妻小别胜新婚嘛,可以理解。
今夜我负责的是正房外室的烛火。
不过待熄灯就寝后,因为对他始终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好奇心再度作祟,因此我很不厚道的——用了隐形轻身再加上明目三重术法保险后,便独自立于窗前,光明正大的——偷窥。
凤箫神君曾经说过,为仙应重守礼重法,切记不可耽于男女之事。如果不小心遇上某些事情,一定要躲开,以免因一时好奇听窗,造成走火入魔修习折损,便是自作自受。
因此虽然在这里躲好了,我却也是早早便准备着,一旦这二人开始行那夫妻之礼,便立刻离开绝不多留一刻。
集中注意力透过纱网看向室内,左萧青已然走入屋中,对着大夫人微笑着道:“老爷子这场寿宴四处费心,真是烦劳夫人了。”
他的容貌与左萧明有六分相似,带着成熟稳重的韵味,让人很难想象曾经那“仗剑江湖”、“年少轻狂”的时节。
大夫人上前见了礼后,夫妻二人便开始聊着些私房话。
我站在窗边静静看着,这二人似乎说不上很情深意笃却也相敬如宾的样子,想起所看过的那些话本上,凡是讲述夫妻婚后故事的,若是没什么深仇大恨那么最终二人相爱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而若是有了深仇大恨,这个可能性则更是上升到百分之八十五。
对此我曾困惑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困惑水涨船高到无法抑制的程度,终于忍不住去问了闲着没事做的七师弟史可卿。
他没有犹豫半秒,很干脆的答:“因为他们无聊,且欠虐。”
我想了想,更真诚的问:“就像你和三师兄一样?”
之前已经说过了,三师兄玉重楼喜欢史可卿,早已是天界仙仙皆知的著名断袖,括号,单方面未遂的,没有之一,反括号。
于是史可卿的脸变得很黑。
若是按照话本里的形式,这对夫妻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似乎挺高,不过这点成立的前提是这位大夫人必须得是女主角。如果她不是女主而是女配女龙套女炮灰,那么这个可能性就会瞬间狂跌到百分之零点一。
所以说,角色是稀少的,女主是唯一的,命运是坑爹的,结果究竟怎样是要看心情的。
我这厢儿正在漫无目的的乱想,却冷不防听到屋中二人已经语言交流完毕,开始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身体上的交流。
那种依稀传出的声响让我从发梢到脚尖都微微冷颤,一种极端抗拒的情绪无故升了上来。反正人也看了事也想了,我当机立断转身便走。
在逃离的冲动下术法使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一路几乎凭着本能朝着某个方向行去,待我意识到可以停下来时,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院落。
布置的……相当漂亮。
问题是,就算是下意识凭本能的胡乱转悠,我也应该是转悠回自己的房间去。眼下的这个地界,却又是哪个犄角旮旯?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我正打算使个辨路术法找回路,法诀已然掐了一半,耳边很近的地方,却有呢喃耳语般的声音悄然而至,正是熟悉的戏谑调子:
“呦,师妹,师兄我还想着明天再去找你呢,你怎么先找来了?嗯嗯,耐性没有之前好了啊……”
侧头看时,只见白月如雾,红衣若花。
16
16、美人如X 。。。 
“你和那个妖墨公子】,是认识的?”
热闹的寿宴在昨日彻底落幕,三天手忙脚乱……啊不,是充实之极的日子过后,我婉言拒绝了大夫人要求我留下来继续在府上做事的要求,又听从师兄吩咐和已然查清因果的管家将事情在寿宴结束后当着大夫人和左萧青的面摊开来,最终在左萧青迷茫莫测的神色和大夫人强作笑颜的表情里落下了帷幕。
而一干人商量后最终的结论是:左府遗子决不可流落在外,立刻接回府上管教,顺便给那已故去的兰家小姐,一个侧室的名分。
左萧青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而大夫人的脸色很不好,这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我自个儿按照身边一干人的普遍说法是有点“不大经人事”,然而浸淫话本多年,理论知识还是有那么一两成的,至少我能看出大夫人不高兴的缘故是因为马上就要有一个非亲生的极很有可能和她敌对着求权利求关注求疼爱的扩张势力出现了。虽然这敌对势力目前不过是个小娃娃,可俗话说儿肖母女肖父,小娃娃总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不仅要和她抢权抢关注抢疼爱,没准儿一个顺便还会连带上男女之情——当然不是因为这对父子会产生什么断袖断背乱/伦不伦的父子之情,虽然对于如今各种非正常恋情正当流行的三界来讲似乎也是种扭曲的正常,但即使父子没有产生这种感情,也难免这孩子长大后和他生成母亲一个样子,从而导致左萧青日夜相处间忽然醍醐灌顶记忆恢复,然后陷入对昔日恋人的极端追思与回忆中云云……总之这个孩子的出现对大夫人来讲似乎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然而比最糟糕还要糟糕的是,她还不得不强自压抑心底无限的糟糕之情,做出大度的样子来,真是无比的悲催与坑爹。
毕竟,所谓XX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她嫁给左萧青两年之久,别说儿子,就是女儿也没生下半个来,没有基础的人,是没有建筑的权利的。
鉴于此类不公平事宜我在话本上见过不少,从第一本开始就没感觉到如今自然不可能还有什么感觉。既然三天下来一切已经全部弄清楚,我便将名为打听来实际上六七成是早就听迭墨说过的那个前因后果的故事在今日黄昏讲给左萧明听了,然后等着他说拜拜,却听到了这章开头出现的那句话。
我眨了眨眼,反应了三秒半,觉得没什么可瞒的,便诚实的点点头。
心里默默感慨,真是个聪明人。
从那天晚上我下意识的迷路到师兄的院子里,和他来了一处“月下相会”的戏码后,在这几天里都会在同一时间隐了身形去找他,因为除此时之外实在是比较忙。但我记得每次去时都会特别留意有没有人发现跟踪之类,提防的很尽心了,他是怎么察觉的?
“你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挺明显,每次听到妖墨公子】后你都会不经意的露出异样,并不难推测,”他自动解释,依旧是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和表情,“所以我昨天去问,他说,”他忽然微笑,虽然假的明显,“你是他的师妹,师承江湖无榭阁,只是一时贪玩才去兰家做侍女的。”
“呃……”我尴尬,这种理由……
“……那就这样,谢谢你的故事,应该会……很有用,”他轻声道,“你准备离开?那么,我们就此道别。”
“哦,再见。”我挥了挥手。
他转身就走,步子极为匆忙,似是在逃脱什么。
我站在那里看着,心中和很多次的分别一样,并没有许多话本中所说的“依依不舍”,只是一片近乎荒芜的平静。
忽然想起三天前和迭墨的偶遇,在例行的互相问好和单方面的调侃折腾以及同样单方面的被调侃被折腾中,他似笑非笑的说过一句:“师妹招蜂引蝶的能力,真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啊。”
当时我正值说“彼此彼此”说到最顺口的地方,惯性的一个“彼此彼……”此字卡到半截儿发现这句话实在是没头没尾,于是噎在那里不上不下,最终以他的嘲笑而告一段落令起它话。
而此时,我似乎隐约觉得,那句“招蜂引蝶”,其实并非……
“傻乎乎的发什么呆?还不走?”
一抹水红映入眼帘,未见人便闻声,不免让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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