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蛇女》第59章


柳仲似有所悟:“那些狗不敢到学校附近寻找,因为这里的味道,它们也害怕。”
“算你聪明。”老疯子显得十分疲倦,“学校的气味掩护了你们,外面的人白白折腾一夜,等明天早晨松懈的时候,你们再离开。”
………………
这天夜里我们留宿在学校大厅。四个人挤在窗下的角落,老疯子蜷在另一边。遇到他,真是我们的幸运,我不时将目光投向角落,老疯子无声无息,不知睡着了没有。
忽然一阵感动,原本是无缘无故的人,一辈子不可能相遇,却因为一条奇特的纽带,让我们在路上邂逅。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倾听外面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狗吠,在夜风中若隐若现。再次睡过去,梦里乱糟糟的,总是在担忧,既怕群狗追咬我们,又怕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又将道路封闭……
(50)离开学校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微微一动。我睁开眼睛看到柳仲起来,在窗口探望。
天已经亮了,微明的光线映在柳仲脸上,使他的面颊显得更英俊。接着陆子鹰、唐纤纤都站起来。我坐直身子,随意朝对面角落看去,老疯子却不在。
“老人家呢?”我问。
“在外面。”柳仲说。
我挤到窗前。老疯子站在大门外的石头上,静静望着树林。四周薄雾缭绕,细碎的雪花还在飘,地上没有多少积雪。我心头一喜——今天终于可以离开了。
老疯子伫立良久。我忽然明白:老疯子做的事,和柳仲以前一样,在守护。他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听、可以嗅探……
“没有危险,出来吧。”老疯子对我们说。
依次出了大门。我感觉舒服多了,呼吸着清冷空气,忍不住跑了半圈。
我们围站在老疯子身边,听他安排。
“我陪你们等到中午,送上车。你们去下一个地点,直接找联络人。”
“已经晚了一个星期,联络人会不会继续等我们?”唐纤纤问。
“还有,他还会不会信任我们?”柳仲看着老疯子。
“这些问题,老钱想到了,他会设法处理。”
老疯子微微弯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枯树枝。在清晨的微光中,我发现他更瘦了,身体几乎缩成一团。
“老人家,真的谢谢您。”柳仲说。
老疯子面无表情,皱缩的脸上挤作一团,似乎没听见。
我走近两步,低声问:“老人家,您真的会算命吗?”
老疯子却侧身面对着树林,仍然装作没听见。
陆子鹰凑过去,顽强地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是‘二龙争珠’?”
老疯了径直走开了,只给陆子鹰一个冷漠的背影。
唐纤纤喃喃地说:“真是怪癖老头。”随即一转脸,笑着问我,“夏兰,陆子鹰说的什么‘二龙争珠’?”
“我也不懂。”侧脸看了看唐纤纤。
“老头到底怎么对你讲的?”唐纤纤越发好奇。
“是玩的,没什么大讲究。”我笑一笑。
唐纤纤狐疑地打量我,不再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离开学校,沿着另一条路朝西北方向走,老疯子在前面引导。我们不回镇子,直接在路上拦住长途车,避开狗的追踪。
小路曲折难行,不时踩进雪泥中,艰难地拔出脚。四周是高大密集的树木,光线越来越暗,偶尔,一抹阳光穿过树枝投在我们脚边。侧耳倾听,仍然没有鸟叫,没有小动物。
终于出了树林,从一座土坡翻过去,绕过一条干涸的渠道,我们停下脚步。
眼前就是公路。长途汽车将从这里经过。
(51)追击
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卷起一溜尘烟。太阳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空气变得闷热。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四个人站在一丛灌木后面,距离公路约20米。老疯子独自站在路旁,为我们守望。
中午1点20分,终于有辆大巴摇摇晃晃驶近了,车顶被行李包压得严严实实,车厢积满灰尘,仿佛刚从地洞开出来。
老疯子朝这边招招手,我们鱼贯而出,到了路边。
柳仲挥手,示意司机停车……
我忽然听到一阵声音,来自后面的荒原。唐纤纤随即皱起眉头。她也听到了。
老疯子低喊一声:“你们快去拦车!”
陆子鹰冲到公路上,伸开双臂用力摆动着,像只大鸟。司机踩住刹车,一脸很不高兴的神情,打开车门。
陆子鹰朝我们喊:“快过来!”
这时,荒原的喧嚣越来越近了——犬吠、越野车的咆哮。
弥漫天地的灰尘滚滚涌来,一大群细狗出现了,犬阵中夹杂着各种汽车,还有几辆哈雷摩托轰响着,犹如数道黑色魅影,瞬间劈开尘烟,在荒原里狂奔,冲向我们!
老疯子催促:“上车!”
柳仲喊:“老人家,跟我们一起走!”
“别管我,不然一个都走不了。”老疯子狠狠推了柳仲一下,提起行李箱扔给柳仲。
唐纤纤焦急万分,抓着柳仲的胳膊,往车上拉。
“老人家……”柳仲呼唤。
“滚你娘的!”老疯子破口大骂。
旋即转身,迎着追击者冲了过去。他躬着腰,移动速度飞快,脑后白发飘飘,手中举着一根枯树枝。
陆子鹰把我安顿在座位上,跑到车门前,协助唐纤纤将柳仲拽上来。
陆子鹰朝司机喊:“快开车,土匪来了!”
司机吓得面无人色,拼命踩着油门,大巴剧烈一颤,朝公路远方逃去。
我坐在车窗边,往荒原里眺望。有两条细狗冲上了公路,一边追击,一边狂吠着。老疯子侧身迎上,一棍将领头的细狗击倒,另一条细狗扑向老疯子,老疯子扭腰避过,跟着又是一棍……
三辆哈雷摩托朝老疯子撞去。老疯子舞动树枝,横扫过去,接着几个纵跃,将其中一个摩托骑手打到半空,一脚踢到公路下面……
大巴车越跑越远,公路上的一幕逐渐看不清了。
我只看到最后一个背影,老疯子手持树杆,挺着枯瘦的腰,坚守路口……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眼睛。
(52)笑得很得意
天上的太阳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硕大无朋,在流云中缓缓飘移。荒野连同公路,全部染成了橙红色。这一天,这一刻,永远印在脑海中。
“夏兰喝点水吧。”陆子鹰轻声说。将矿泉水和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来,纸巾按在眼睛上。哽咽着问:“老疯子会不会出事?”
陆子鹰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从来没遇到那么命硬的老家伙,你就放心吧。”
柳仲在前排侧过脸,对我说:“老人家是为了一个承诺。”
我点点头。老疯子给了钱叔一个承诺,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我们不再说话,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陆子鹰朝后面张望片刻,确信没有人追上来。
我喝了几口水,环顾车厢。乘客不多,大部分在闭目养神。我也感到困了,脑袋一歪,靠在陆子鹰肩膀上。真的太累,不由得往陆子鹰身上挤去。陆子鹰轻轻揽着我的腰。
我蜷在他怀里,随着车厢颠簸,逐渐沉入梦乡。
………………
冷不丁醒过来,感觉汽车停下来。心里一紧张,忙问:“怎么了?”
陆子鹰在我耳畔轻笑:“老婆,别怕,司机去尿尿了。”
我瞪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不是已经默许了吗?”他显得很惊讶。
“谁跟你默许?”用更凌厉的眼神瞪他。
“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成一家人了。”洋洋得意地看着我。
懒得与他纠缠,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由得低叫一声,“哎呀。”
“怎么了?”陆子鹰慌乱地问。
“头发……”
一绺头发缠在他的衣服钮扣上,稍微一动,便是一阵疼痛。
“我来。”陆子鹰侧过脸,小心翼翼地解我的头发。
忽然停下动作,朝我露出邪邪的笑容。
“笑那么诡秘,想干吗?”没好气地问他。
因为头发被钮扣缠住了,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几乎脸贴着脸,嗅到他的气息,好闻的味道,沁人肺腑。
“老婆,这是不是天意?”陆子鹰笑着问。
“什么天意?”我脱口而出。随即心口一窒,发现中了他的圈套,只要我开口问,就等于先承认是他“老婆”。
他笑得更得意,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盯着他的太阳镜,真想给他一拳。
(53)难舍难分
陆子鹰笑得更得意,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盯着他的太阳镜,真想给他一拳。
“要说天意嘛——”他懒洋洋地开口了,“你的青丝缠住了我,我们打了结,挽在一起,一辈子牵手不放。好不好?”
“不好。”我一挣,头发又被扯回来,“哎呀,你快点解开。”
他索性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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