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筋》第15章


意思,您输了。
输了。梁凌天承认了这个事实,输得心服口服。
裁判组高声宣布,此局胜利者,轩远副总裁王路灯先生。
人群哗然,大呼不可思议。
梁凌天仅仅输在一招上,他明明是下了杀手,想快速结束这盘几尽无聊又拖延的棋局,没想到被对方反败为胜,而他也终于明白,王路灯所有招式布局,就是为了引出自己的这步杀手。
王路灯高兴得手足无措,当众人面不好蹦高,只得略微谦逊地整理整理衣领,孰料那领结又紧了几分,他焦虑地看了看小齐,大意是说,求求你,快将这劳什子东西去了吧!
王总,梁凌天从阵痛中恢复常态,输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提出要王路灯加盟凌天一事,处于被动,看来这小子不会到我这里了,想到这,他又觉悔恨,不是颜面问题,而是这么长时间自己并没看到感兴趣的人,如今他就在自己对面,酒逢知己,棋对知音!他却不肯投奔自己,理智逐渐模糊起来,也不顾及太多,索性发问: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会有这一步?难道你能猜出我的想法?
王路灯连忙摆手,梁老伯,您高看了,我哪里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您不也知道么,所谓的先知术不过是江湖术士骗人的伎俩而已,我不过重复了一盘棋,并稍加改动。
重复?你说重复?难道我们事先这样下过一盘?
梁老伯,难道您忘记了,当我第一天去轩远报到的时候,曾经看过您和姓林的老伯下过一盘棋,虽说我不能完全复员,但大致也能猜出几分,而您最危险的杀手我至今也没忘,就是那招前车进四。
梁凌天喃喃自语,那不过是一次打发时间的棋,没想到你一直在套我,难怪我感觉今天的棋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路灯一笑,继续解释,您这明显是一招看似丢马保车的套路,但实际是杀招,我要了您的车或要您的马,都不行,但我要您的帅。为这步,我一直在想着破解,恐怕今日得以顺利实施,还要感谢您当初的提示。
梁凌天心里一动,这小子,好记忆,一周前的棋路还不能忘,倒是自己被涮了一回。
既然你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梁凌天本想就这样离开会场,他不能再说什么,因为与王路灯的赌注无非是平等竞标一事,但这无法在明里说,说了怕为人诟病。
众人本以为双方还要发表什么联合声明之类的话,却如此淡然地等来散场,可谓一无所获,正要纷纷离开,而就在这时台下走上来一个人。
那青年个子很高,体微瘦,头发整齐,衣着休闲随意,皮鞋是白色的,手腕上没有戴手表,而是一串朱玉。
程桐衿眼前出现一道闪电,闭上眼,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第十三章 宣战
蔡平一旁若无人,走上王路灯的席位,论气质,王路灯倒比他矮了半截。众人哗变,议论纷纷,都认识这个风流倜傥不减当年的公子哥。
轩远的人见蔡总来了,当真高兴,认为今天真是值得庆贺的日子,王路灯战胜了不可一世的梁凌天,而失踪了这么久的蔡平一大有王者归来的气势,这样看来,他们才真正彻底的赢了。
王路灯并没觉得意外,蔡平一能回来早是他意料之中的,他朝这位真正的总裁深施一礼。蔡平一扫了一眼他,似不愿意与他过久地对视,仅轻微地点了下头,又把目光转向众人。
首先,我代表轩远感谢凌天的梁总给我这个机会,当然,不过是一盘棋,能吸引这么多朋友来访,也说明梁总交友天下,我蔡某今天有几件事,借宝坻声明:
其一,我身边这位王总裁并非轩远的人,他与梁总对局,正如梁总所说纯粹私人比赛……
蔡平一话音刚落,众人骚动起来,很多人开始为王路灯鸣不平,倒也有人暗自叫好,本来作为轩远的老总,蔡平一才有真正说话的分量,再者,这个王路灯的确总是装神弄鬼,赢了比赛不过投机取巧罢了,早有不少轩远的人在一旁鼓掌,倒是包括梁凌天在内的一些人感觉有些诧异。
其二,蔡平一摆手示意安静,很多人一直在为轩远是否要竞标而为我们盘算操心,在这里,蔡某可以郑重地告诉大家,轩远绝对没有那样的实力与凌天竞争,为此,我提前在这里声明,轩远不会参与这次的竞标。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众记者本来拟好了纲,想问问蔡平一的动作,也好大写特写轩远竞标专栏,没想到,形势来个三百六十度大逆转,这下更有爆料可采!
蔡平一清了下嗓子,他的目光朝程桐衿脸上略过,眼角抽动了一下,又转为平静与世故之态,本人在这里还有个私下的声明,我将在下月举行婚礼,新娘或许大家还没见过,还是请她上来。
众人大惊,蔡总当真直爽,一点也不隐瞒,众记者认为这里大有文章,心下大呼上帝保佑,今天没白来。
程桐衿坐在那里,面色毫无表情,这个曾经一再寻找自己的人,这个一直说爱着自己的人,这个一直令自己牵挂却又怨恨的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要结婚了……
王路灯也像个木头,仅是站在那里,面上也没有丝毫表情,他认为这是一种折磨,折磨自己,折磨程桐衿,因为轻盈地走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相恋十年又突然分手的薛布衣。他应早已崩溃。
但他并没有,他早已知道了这些,从他见到蔡平一的第一面,就预见了这些,只不过那时是因为布衣离开了自己,而这次却是永远无法得到布衣。即便这样,他也并没感觉悲哀,含笑看着光彩四射的薛布衣,眨巴着大眼睛,瓜子脸上绽放着花束。
但现在,他相信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轩远的蔡平一必须娶薛布衣,只有这样,他经历了两个昼夜的推理才能成立。
而现在,他最为同情的程桐衿已然是个蜡人,连冷暖的感觉也没有,直挺挺地坐在一脸惊奇的小齐身边。
世界上有一种残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爱着别人,并要与之结婚。
世界上还有一种残忍,看着一个可怜的女性被愚弄却毫无办法。
王路灯就是这种感觉,他忽然有一种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但他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薛布衣面前也是这样的冷静,他几乎把自己丢掉了,他的青春,他的约定,他十年编织的情网,他堆砌的耐心与真诚。
此刻唯一不能令自己崩塌殆尽的理由,就是身边还有一个叫寒雨的女人,这个人,连目光都不能与自己爱着的人直视片刻,他为之心痛,尽管他早已明白这里的一切,但现实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的事实,还要为之难过。
蔡平一拥着薛布衣,接受着媒体的采访,现场轩远的人都为之拍手叫绝,没人再去想王路灯战胜梁凌天的事,新的更富刺激与戏剧的快乐正迎合着他们强烈的猎奇心理,很多本不可想象的事终于爆发,不管什么原因,不管轩远是否要与凌天竞标,这些都是身外之事,重要的是蔡平一回来了,带来一个分部的平稳,令众人一块石头落了地。
程桐衿是被王路灯送走的,王路灯扶着她,生怕她倒掉,就此不会醒来,他料定了蔡平一会来,也没有惊讶蔡平一宣布不竞标的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蔡平一会当着程桐衿的面宣布结婚的消息。
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寒雨,那个游荡在网络之中的虚幻的名字,她曾是多么快乐,善解人意,又是多么坚强,从来没有退缩过,可现在的寒雨还原成为了现实之中的程桐衿,这个一度被蔡平一看中的女孩,脆弱,冷漠,敏感而忧伤,不,她几乎绝望了。
航标灯,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没事。程桐衿依然没有忘记王路灯这个傻里傻气的名字,似乎只有这个名字才是她目前可以信任的,而不是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王路灯。
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走,我送你回去。
我现在不想回家,只想一个人静静。程桐衿眼里含着泪光,简要的话已经被她说得混沌难辨。
寒雨,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来,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王路灯是想说,要你来,是想把你引荐给梁凌天,至于蔡平一,自己倒没多想,他的情商真就不怎么样,如何能够理解程桐衿此时复杂的内心?
女人因敏感而富有矜持的底蕴,女人也由于敏感而令局外人大惑不解。
但是,王路灯是理解她的,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在小时侯就有一种与薛布衣全然相反的性格,对于异性总是远远避开,他同他的大表哥在很小的时候去过她的家里,那时的程桐衿完全是一个孤寂的小猫,他们谁也不敢惹她,认为她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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