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请息怒!》第205章


顾绵坐在床上,眼神无波地看他,看到他凌乱的发,疲倦深深的五官,还有不修边幅的笔挺下颚,身上衣服皱巴巴的。
他沉默走过来,眼神专注而心疼的在她身上,他站在床边,很想伸手碰一碰她的额头。
彼此沉默着,他声音嘶哑着开口,喊她,绵绵。
顾绵懒得理会他眼神里的心疼,她叫他进来也不是看他愧疚的。
她直接开口,声音轻轻地泛着身体的疼痛,说,“我们复婚不可能,我要离开你,不是开玩笑,我们之间真的完了。皱皱我要带着,我同意爷爷奶奶定期和皱皱见面……”
“绵绵,你能不能听我先说所一句?”季深行猜到她开口必定说这个,心里听得烦,也听得慌。
顾绵点头,平心静气,“你说。”
季深行注视着她惨白的脸还有额头上包的厚厚的纱布,叹一声敛下眉眼。
“求婚那天晚上我的确是去追妙妙了,当时她留给我一张便签,带给我的冲击太大,我不敢相信她还活着,没错,那天晚上我半夜离开,也不是有案子,我找她去了,我要确认,她是真的活了还是我见鬼了。第二天你带着皱皱去别墅吃早餐,那天我挂断了你的电话,当时我是在妙妙的家里,后来你被轮椅压上住院那天晚上,我是去给她送药,她发病了,可能是他靠着休息,身上才染了她的香水味……”
季深行其实已经明白,是林妙妙刻意留下那么浓烈的香水味,挑拨他和顾绵的关系,但他现在不想说这些。
“我做错了,我应该一开始向你坦白妙妙回来了。”
顾绵看着他。
季深行半跪到她床边,伸手要握她的手。
顾绵冷静挪开自己的手。
季深行一僵,收回自己的手,“我承认,她回来带给我的冲击太大,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是恍惚过,这件事上,我优柔寡断了处理得不好,但我和她真的很干净,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是误会,我没有和她怎么样,你信我。”
“信你什么?”顾绵轻笑一下,
“信你没和她上过床也没有动过和她在一起的心思?从你为了她开始对我撒谎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完蛋了,你和她有没有身体的关系不重要了,因为你的心,对我来说已经不干净了。玩暧-昧心猿意马不算出-轨?或许在别的女人那里是,但我不一样,我眼睛里容不得一丁点沙子,要么就是一份纯粹的感情,要么就什么都不要。我坚信,没有你的默许,林妙妙折腾不出那么多花花肠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季深行吼出来。
“我信。”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季深行猩红双眸情绪失控质问她。
顾绵闭上眼,轻轻地落泪,“我累了,我不想再在猜疑你和她有没有发生身体的关系这样的日子里度日,我要安全感,我要一份纯粹,我要我的男人身心都很干净!你对她有一丁点恻隐之心都是对我的不忠!我容忍不了!季深行,放手吧,你对林妙妙长情就是对我残忍,我们相互成全。”
季深行后退好几步。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让他放手?
她越是平静,他越是心慌,因为那代表她真的冷静了,真的决定了。
他无力地身体倒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白生生的光线下,掌心濡-湿。
看着肩膀耸动哭得像个孩子的他,顾绵心里也痛,也难割舍,可是必须割舍。
她把话说得再狠一点,“一个碗摔碎了,碎成无数片怎么粘得回来?一段三角关系里总要有一个人退出,这么说吧,季深行,你以前能那样伤害我是我稀罕你,我甘愿受着,我如今不稀罕你了,在你和林妙妙的三角关系里,我退出,你再也不能伤害我!”
季深行仓皇地坐在地上,耳边一遍一遍重复她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不稀罕他了……
她怎么可以不稀罕他!
这一刻陡然明白,之前他的那些傲和自信统统都是犯贱,他傲的资本都是顾绵给的,现在她说不稀罕了,她不给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难过,好难过,心被抽空了,缺了一大块,她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不可以!
季深行抿唇,面目青灰冷白,他拒绝再谈下去,“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先休息,休息好了冷静了我们再说。”
顾绵看着他以逃避的方式离开,她叹口气,闭上眼,眼泪却掉下来。
真的爱过,所以割舍时,无论心怎么硬,还是好痛。
…………
季深行走出门外,双目猩红地站在楼道口吹冷风。
手机响了,他接起,那头林妙妙的声音,“深行,我安排峥峥上飞机了,他情况不好,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等他过来了,你如果不信,亲自见一见,亲子鉴定你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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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顾北中对我做过什么,我如数奉还到你身上!【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9:50:29 本章字数:9355
凌晨两点,护-士最后一次查房,出门时很好心地给顾绵关上了病房里的灯。
蓝双要陪夜,顾绵坚决不同意,正在哺-乳-期的妈妈,尤其需要好好休息,她把好姐妹赶走了。
水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伸手能喝到。还有一些蓝双切好的水果,小块小块放在小盘子里,上面插着牙签,顾绵没有享用它们的心情瑚。
寂静的夜,滴答滴答的仪器声音,房间设备有空调,明明很暖和,顾绵盖着被子躺在黑夜里的床上却感觉到周身的冰凉铄。
心口空洞洞的,悲伤的情绪一直蔓延。
生病中,尤其脆弱,动一下,身体疼,想一下他,心里疼,想着结束,肺腑骨髓都疼。
这个时候,特别想念皱皱,想那小小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心为男人陷入绝境时,女儿温温的给她一点依附。
…………
迷迷糊糊烧得难受,在睡梦中时依稀听见病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有脚步声走到她的床边。
错乱的噩梦里,是季深行在林妙妙身上的样子,身上浴袍凌乱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这些他的身体部分,曾经都属于她啊。
顾绵痛苦,无意识就流泪。
身旁有股熟悉的气息,隐约听见低沉黯哑的轻叹。
过了一会儿,脸上湿漉漉的液体被人拭去。
嘴巴被轻柔捏着张开,体温计进来。
这过程中,她的手一直被一只大手攥着,很轻的力度,特别小心翼翼,怕一丁点不适感会吵醒她。
被这样握着,疼痛似乎有所减轻,顾绵沉沉的睡了过去。
…………
早晨六点。
护-士端着盘子推门进来。
看到病床上眼睛哭肿得只剩下一条可怜缝隙的顾绵。
护-士被病人这番完全变了样子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哭成这样?很难受吗?是不是额头上的伤口灼痛?”
三个问题,顾绵扯着惨白的唇,微笑点三次头。
她记得昨天入睡时已经克制了眼泪,眼睛还肿,那应该是在梦里给哭的。
护-士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看顾绵圆圆的一张小脸很显年轻,以为顾绵和自己一般大,不知内情地就劝道,“我生病也哭,但是得忍着,再痛也不能哭,越哭,体内越缺水,你就越难受。来量温度吧,含在嘴里,你这体温得时刻观察,一不小心过了界那就是肺炎!”
顾绵疑惑低喃:“我记得早些时候你进来给我量过体温了。”
护-士茫然,“我今天的班。”
顾绵低头,想到可能是谁,便不再说话含着体温计。
护-士亲眼看着她吃完了药才出去。
顾绵撑着身体下床,病房内置洗手间,她要去洗脸。
进去照镜子才知道刚才护-士那个吓到的表情都是轻的,她摸着自己两边高高肿起来的眼周肌肤,根本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
这幅弃妇样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扯过毛巾,打算用冷水敷一敷去肿,又想整天躺着除了医生护-士又不见谁,有什么必要?
顾绵跟自己生气,把毛巾扔了,回到了床上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不过,当一个小时之后,林妙妙推门进来时,顾绵就后悔了。
美人一身奢华名牌,推门而入,款款而行。
手提着一个高档的纸袋,走到顾绵床前,居高临下,莹白鹅蛋脸泛着光泽,一双水眸盈盈,特别是在看到顾绵黯淡憔悴的样子之后,更是含了点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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