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才说了两句又挂?!”任家宣有些不高兴地说。
“同学,外面很冷的,我也不好意思让后面的人等太久。”董言言回头看了看,说道。
“言言,那你冷不冷?是不是跑了很远给我打电话?过了年你就早点儿回来吧,你家那边生存环境太恶劣了,每次打个电话都让你跑来跑去的,我心疼。”任家宣轻声说。
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董言言的心里也有些温暖了,“别担心。我都习惯了,只是现在有些头疼。”
“每次一喝酒你就头疼,以后别喝了,我也不在你身边。谁照顾你?”任家宣柔声说道。
“嗯,那你以后也少喝,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伤身体。”董言言轻笑道,“我上周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千山万水,而是你就在我眼前,我却触『摸』不到你。就像现在,我能听到你的声音,那么的真切,却感受不到一点你的温度,我忽然觉得在那个城市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你也是那么的不真实。。。。。。我还不如回家啃猪蹄呢!饿了。”
“我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只猪蹄呗?”任家宣笑嗔道,“以后跟我说话,把最后一句省略了。挺好的一段话,每次都被最后一句给毁了!”
“吃饱了才有闲心想那些风花雪月呀!行了不跟你说了,再说猪蹄就没有了,等我的信啊,我回去给你写信。”董言言说着挂了电话。她不想跟他说她想他了,虽然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得抓心挠肝的,可是人家的生活分明很精彩呢!自己何必那么上赶子去自讨没趣?
转身想走出电话亭,想了想又折回去,拨了宋明诚家的电话,很久没给他打电话了,快过年了,应该问候一下。
电话响了很长的时间都没人接,董言言摇摇头,又拨了晓含家的电话。
“是言言啊,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呢!嗯!可没意思了!你干啥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晓含大大乎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董言言的心情莫名地又好了。抱着电话跟她唠了半天,后来身后的那位大叔眼神儿都要杀人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
从镇上搭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老爸在院子里劈柴,楠楠和她的几个小同学穿着棉服戴着帽子围着厚厚的围巾和手套;在院子里追逐玩耍,见她回来了,楠楠欢叫一声扑过来,董言言从背包里拿出虾条和『奶』豆给他们吃。
“言言,你怎么才回来?李娟都回来半天了。”老爸问道。
“我在我三叔家吃饭来着,吃完了饭又给同学打了两个电话,所以回来的晚点儿了。”董言言笑道。
老爸没说什么了。
董言言推门进屋找老妈,老妈正在厨房里洗衣服,见她回来了,头都没抬。
“妈我回来了!”董言言叫道。
老妈还是头也没抬,埋头在那里洗衣服,董言言一看她那洗衣服的劲头就发觉不对了,不用说,老太太又生气了!她生气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不停地干活,然后越干活越委屈,如果这时候没有人过来安抚她,她的怒气就会越来越甚,一会儿就开始摔摔打打开始哭诉了。
其实,都是不大的事儿,真遇到大事她就不这么作了。
哄人董言言还是会哄的,可是她可以哄朋友哄闺蜜哄丈夫哄孩子,却从来不哄老妈,她宁愿看着她生气,听着她抱怨,也不愿意说两句肉麻的话安抚她,她就是不愿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她觉得父亲母亲在孩子面前至少应该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姿态,有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跟孩子耍小孩子脾气,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谁对谁错?
小的时候妈妈严厉,但是自己是拿她当大人一样敬仰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董言言有些失望地发现妈妈也不是全对的,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甚至是有些不讲理的;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视为依靠的妈妈,却原来是一个懦弱的不合群的人,甚至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人,这让她很是幻灭。
也许每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一个这样幻灭的过程,董言言明白谁都有缺点,不会因为当了父母就完美无缺了,可是面对一个有时候比自己还幼稚不讲理,只会用这种让人反感的方式表达不满情绪的妈,她真的是够了。
于是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换衣服去了。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大,董言言索『性』充耳不闻,吃饭的时候老妈还是没理她,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董言言象征『性』地喊了一声让她吃饭,见她当没听着,也就不喊了,自顾自地低下头埋头吃饭。
吃完了饭,她才看着老妈说,“妈你今天又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老妈白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抹眼泪。
董言言无奈地耸了耸肩,准备到厨房刷牙去,老妈见她要走了,才说,“今天你上你三婶家,怎么不给她买点儿东西?今天上午她回你『奶』家,一见我的面儿就挑理了,你懂不懂点儿人情世故啊?好歹上初中的时候她也照顾了你三年,你让人家怎么说你?”
董言言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于是说道,“今天早上一大早三叔就去接我了,商店都没开门呢。我上哪儿去给他们买东西?昨天一天我都跟李娟她们在一起,我们是去同学家,总不能先买了东西去人家家。然后走的时候再把东西拿走吧?她可真会挑理,早知道我就不去她家吃那顿饭了!再说,初中的时侯。我是没少麻烦她,可是一码是一码。她照顾我,我感激她,可是不代表我对她不反感,我三叔对我更好,他都没挑我的理呢。”
老妈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老爸偷偷地瞪了董言言一眼,董言言当没看见。
“看看看看!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算是白养活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你三婶对你那么好,到头来换着什么好了?好。我以后也不指着你了,我生你这个白眼狼干啥呀?!”老妈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了。
“那我三叔对我三婶那么好,他到头来落着什么好了?啊?!我三婶对我好过,可不代表她不是坏人,我就是看不上她,我就是跟她过不去,怎么着吧!”董言言的眼圈也红了。曾经,三婶对他们这几个孩子是好过,可是她当年再辛苦再不容易,也不应该做出那么无耻的事。让三叔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甚至『逼』死了他以后,还公然跟她的情夫出双入对。连三叔的学生都看不过去了,可是自己的这些叔叔大爷姑姑。三叔的这些亲兄弟姐妹,居然没有一个出头为他出这一口气的。他们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只是看在小堂弟的份儿上,谁都想息事宁人,可是枉死的人就这么白死了吗?她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还没等她出了这口气,就穿回来了,她实在心有不甘!
老妈听她这么说,更生气了,指着她骂道,“你现在长能耐了!等你哪天看你妈不顺眼,也得把你妈撵出去了是吧!”
“你说错了!以后我不会抛弃你,而是你先抛弃我!别不相信,我说的就是事实!以后你病了老了我会照顾你,可是哪天我病了我死了你都不带管我的!因为在你心里,你的面子比你的女儿重要!”董言言说完,摔门而出。
从小到大,她就害怕走农村的村道,因为晚上没有路灯,四周都是黑暗的一片,她总觉得黑暗中会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今天晚上,她依然害怕,于是她几乎是小跑着跑到『奶』『奶』家。
『奶』『奶』家的灯亮着,爷爷『奶』『奶』在屋里看电视呢,一见她来了,都很高兴,『奶』『奶』拉着她的手亲热地招呼她上炕,又乐颠颠地给她拿好吃的去。
“『奶』,我今天晚上在你们家住了。”董言言上了炕,对『奶』『奶』说道。
『奶』『奶』有些意外,随后又张罗着给她拿新被子。除了小时候爸妈忙得顾不上她,长大以后老妈轻易是不会允许她在别人家吃饭过夜的,自己『奶』『奶』家和叔叔大爷这些亲戚家也不行,董言言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轻易不要麻烦人家。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是结果就是那些堂兄妹们相处得都不分彼此的,虽然经常争这个争那个,可是吵过了以后,还是亲热得像一家人;自己虽然跟他们处得挺好,也没跟他们吵过架,可是始终没有那种从小就不分你我的亲热劲儿。要说为人处世,除了『性』格孤僻点儿,村里从来没有人说过老妈的不好,也许就是因为孤僻,才让她避免了很多纷争,可是也吃了很多暗亏。
董言言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可是毕业以后,在生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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