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如刀》第2章

叶染说，“急什么。”
“……”
陈辉无语，到底是谁急了？那时候到底是谁把底牌都亮出来明确和陈回说要分的，连离婚协议书都拟好就等陈回签字，逼得人家醉酒驾驶疑似自杀的。
“陈老板今天百忙之中抽身就为了这个么？”
“……”陈辉觉得自己今个来，被这两口子连番当成了傻逼耍。
“我来是想知道，失忆了的人还记得当时把合同放哪了么。”
“……”叶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还真是操碎了心。”
“好歹也是陈家的股份，虽然我们架空了陈家，到还有那么个空壳公司在。”
陈家人大概骨子里都有着病态的独占欲，不管俩人承不承认，他们确实是流着相同的血。
☆、三、一碗清水面？
4。
送走了陈辉这尊大佛，陈回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他的电视。叶染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以前陈回将他的行程知道个一清二楚，每次回来都找着话题跟他聊，现在他想找个什么话题开口，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开头。
“……我饿了。”叶染觉得自己的智商大概是欠费为负了。
“只有面条在锅里。”短暂沉默后，陈回的声音传来。
叶染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听得回答，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厨房。
叶染一直遵从着君子远庖厨的理论，进了厨房看着这么日常的地方有点恍然，锅盖好好地盖着，叶染将锅盖打开，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叶染觉得自己有病，好好的酒店不住，好好的电话不打，跑到这里来，吃一碗连肉都没有的清水面。
但是出乎意料的，面还不错，虽然寡淡，但是吃多了山珍海味，一碗清水面正好调味。
刚放下筷子，陈回就站了起来，将电视关上，对叶染道，“自己洗碗。”
说完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卧室的门关上。
叶染觉得，自己要找个时间也去拍个大脑的照片看看脑子。
凭着自己的机智，叶染成功地搞定了一只碗顺带一双筷子和一个锅。
然后，他继续智商欠费地选择了住在了主卧……的隔壁。
叶染一向浅眠，半夜里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不由得警惕地坐了起来，这里的保全系统不是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么。
如此想着，叶染轻轻地打开了门，却发现客厅里的吧台的地方是亮着的，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照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正在吧台边喝酒的陈回。
陈回显然没有料到房子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着猝不及防的震惊，还未来得及退却的悲伤让他带着些脆弱。
此时的陈回，褪去了一身刺猬的壳，露出了最柔软最要害的一面。
陈回的容貌继承了他母亲，那个让陈辉的父亲出轨的女人自然是美丽的。叶染未见过陈回已经故去的母亲，只是在陈辉的只言片语，以及陈回太过艳丽的容貌里窥探一二。
不过陈回的美，太过伤人，令人无法安静欣赏。
不过此时陈回没了尖刺的美带着破碎的凄然，还带着些天然的妩媚，掺杂着伏特加的酒香让叶染呼吸有些乱了。
“你还没睡么？”叶染的声音有些喑哑。
视线从那张因为酒的缘故而晕染了桃色的脸向下，陈回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没有整理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再往下甚至可以看到红色。
叶染直觉地吞咽了楼口水，只看见陈回将杯子里还剩下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道，“现在就睡了。”
说完，便越过了叶染，轻微的落锁声，客厅里陷入了寂静。
叶染站在那里，面上有些不好看，自己，居然……有些反应？
在叶染这前半生里，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看起来谁都交好，其实谁都保持着距离。从未有过喜欢的女人，也从未有过喜欢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个同性恋，毕竟纾解的时候他更愿意选择柔软的女性而不是和他一样构造的男性。
即使当时听闻陈家的小公子想要娶他的时候，他虽然应下，却也觉得荒诞。
然后，如今就是一个他觉得荒诞的人，却让他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叶染觉得，应该是这段时间太过忙碌，怠慢了自己的小兄弟，以至于看到个犹掩琵琶半遮面的人就有了冲动。
说到底，还是陈回的错。
好好的睡袍，怎么给他穿起来，就那么一股青色的味道。
叶染走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了下来，把玩着杯子的时候，忽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药丸。
他轻轻皱了皱眉，将药丸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他也不是专业人士，考虑无果，想想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酒精的刺激下，叶染自十八岁开荤之后，第一次梦遗。
第二天，叶染不禁黑了脸，梦里那个看不清人脸的人穿着的黑色睡袍刺痛了他清醒的神经。
他将床单、内裤一起裹了裹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洗漱完后，一开门，陈回已经坐在了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个煎蛋，喝着牛奶。
叶染走进了厨房，看见煎锅里还放着的鸡蛋，心里忽然有些异样，四处瞅了瞅，打开微波炉的门，里头放着一杯牛奶。
端着盘子，和牛奶坐在了陈回的对面。
陈回没有看他，叶染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俩人无声地吃完了一顿早餐。
这是叶染和陈回在一起过得第一个早晨，煎蛋五分熟刚刚好，牛奶热的并不烫嘴刚好一口喝下去整个胃都是暖的。
八点的时候，林霖的电话准时来了。
正在楼下，片场开工。
叶染披上大衣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走了。”意料之中没有等到陈回的回应，叶染有些讪讪。
换了鞋，将门关上之后，叶染不自觉地长呼了一口气，看见了失忆的陈回，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起来。
走到楼下坐上了车，林霖将手往后面一伸，叶染有些疑惑地看着林霖空着的手掌。
“钥匙不准备给我了？”林霖看着后视镜，笑得揶揄。
叶染看着林霖这看好戏的样子，嗤笑了一下，“我还有事。”
林霖揣摩着叶染的心情还不错，忍不住道，“以前陈回黏你的时候，你一副他欠了你几个亿的样子，现在好了，人家不搭理你，你倒是贴上去了？”
“他欠我一张卖身契。”叶染哼了一声，不为所动，他叶大明星，现在身价几个亿不止。
“……真不谦虚。”这两口子的事情，看叶染转移了话题，作为局外人，也只能点到为止。
“对了，帮我查个东西。”叶染将昨晚捡到的小药丸递给了林霖。
“□□！？”林霖故作惊诧。
“鬼知道是什么。”
☆、四、你是不是真失忆？
5。
叶染的《江湖事》拍得接近尾声时，片场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叶染当时正在天上挂着，看见陈回，差点没将手里的剑给掷了出去。
陈回走在林霖后面，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看着就像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一样，学生气十足。
叶染下来的时候，陈回还没走，叶染跟了上去，看着陈回一步也不回头的背影，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去，将人的手臂拉住。
下意识地皱眉就问，“你来干什么？”
陈回被拉的一个趔趄，下意识便要挣脱，一仰头发现是叶染，一瞬惊讶后便没有了动作，现在那里仰头盯着叶染，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紧抿着却并不打算搭理叶染。
林霖一回头看见两个祖宗拉扯着，心下就烦躁了起来，叶染最近智商是欠费了多少，公众场合不知道多少照相机摄影机对着他，他居然敢拉着陈回。
以前陈回明着来了好几次片场，他不都当做透明人似的从没有搭过话么，现在怎么还拉拉扯扯上了。
林霖觉得最近他这个经纪人当的非常不省心，使了暗劲将叶染的手从陈回手臂上扒拉了下来，警告地瞪了叶染一眼，让他注意影响，叶染才将手安分地收回了口袋，然而眉却仍旧是蹙着的，盯着林霖的目光凌厉，大概得意思就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他们就在这里僵持着不走了。
林霖无奈，“我是在片场附近看到他的。”
林霖飞快甩锅，不过这话也没有错，若不是他出去打电话，他也不知道陈回居然在片场附近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叶染盯着陈回，忍不住问，“你记起来了？”
“……”陈回没回答，看着叶染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