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瓷就瓷》第4章

大鼻这么一说，同狱室的狱友都好奇起来：“大鼻，你能量挺大啊，关在里面也能清楚外面情况。”
“我大舅子的哥哥是这片区的这个！”大鼻竖了竖大拇指，吹嘘起自己的人脉。
“鲁秋生得罪的谁？”
“知道飞询公司不？鲁秋生偷的是飞询公司老总家妹妹的房子。”
“飞询公司名字很熟，是卖电脑的吧？”此狱友游手好闲，资讯贫瘠。好吧，鲁秋生也是这类中的一个。留给卢秋的记忆里，没有飞询公司的信息。
大鼻翻了翻白眼。“切，卖你的头，你懂个屁。”
“我知道，飞询公司专做网络软件的，老总叫周鸿询，我用的财务软件就是这家公司设计的。”发声的狱友是经济犯。
“飞询公司可不止只是设计游戏软件，这家公司开发的技术种类很多，是网络科技界的黑马。有小道消息说公司会到美国上市。嘿嘿，不说尚海了，全国有几家公司能到美国股市上市的？飞询公司牛逼大了！周鸿询不是谁可以随意招惹的！”
还是大鼻对飞询公司的情况了解得最多，从亲朋好友和来浴室消费的顾客那，大鼻听到很多关于飞询公司的传闻。
“哎，鲁秋生，你什么眼神呐，第一回　趟活就撞枪眼上？”游戏发烧狱友同情地拍了拍卢秋肩膀。
卢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鼻神气万分，接着对卢秋用口型示威。
小子，还跟大爷拽不？进到里面，别想跑出大爷的手掌心！
大鼻在夜宵摊子醉酒跟旁边的顾客起冲突，一瓶啤酒砸过去，将人脑袋开了瓢，受害者倒下昏迷不醒，送进医院，医生诊断为植物人。
斗殴造成的情节太严重，大鼻有后台也得蹲监狱。蹲多少年，要看民事和解情况。不过，量刑再轻，也得有个两三年。因此，大鼻是肯定要被判刑。
关进派出所里的嫌疑犯由于没有定罪，有些人随时可能无罪释放，羁押室里的犯人欺负新人和软蛋不会太过份。
服刑的监狱里情况就不同。大鼻有后台，监牢的狱警会给予特权关照，大鼻要伙同他人欺压卢秋，卢秋孤身一人抗衡不了。除了大鼻，里面还有古已有之的牢头狱霸，这些人比大鼻更凶残。在监狱里的性压抑氛围，长得好的犯人处境很危险。
那地方的龌龊，曾是媒体人的卢秋知道得太清楚了。附身的这具身体皮相很不错，到了里面，逃不开被捡肥皂的命运。
卢秋没再理会大鼻的耀武扬威，走到角落床板坐下，默默想着对策。
也许卢秋现在长相讨喜，看起来又可怜，坐在卢秋身边一个狱友起了同情心，轻轻碰了碰他手臂。
“别太灰心，天无绝人之处。”
卢秋侧身看了他一眼，发现不认识。
关押室里原来连鲁秋生在内，有七个人，卢秋关了一夜禁闭，多出一个狱友。这个狱友二十五六岁左右，中等个，偏瘦，眉眼看着很机灵。
“你好，我叫卢秋……生。”
来这个世界受到的头一份善意，让卢秋心底微暖。
“我丁，朋友都叫我叮当猫。”
“你昨天进来的？”
“嗯，跟朋友玩鲨哈正好碰上派出所临检，身上八千多给这帮孙子搜得精光。”叮当猫是因赌博被抓进来的。
“要拘留的吧？”八千多赌资在这个年代比较多。
“不会，明天就有人来保我出去。”
好像在看守所的嫌疑犯都爱炫耀人脉。卢秋叹了口气，就他啥也没有。
“家里有能活动的人吗？
“我只有一个姐姐。”想到鲁秋生身材矮小，初中文化的姐姐，卢秋有点气馁。
“叫你姐姐去求飞询公司老总，求他网开一面，高抬贵手，能私下和解。你这事吧，可大可小，全看事主怎么提告。”叮当猫很热心。
“怎么求？我姐姐太老实本分，估计连飞询公司老总的面都见不到。”
“那就跪到飞询公司门口，跪个一两天，飞询公司老总年纪不大，也许心一软就放过你了。”
卢秋摇了摇头。“不会有用。”
事主都有意小事闹大，哪是你去讨饶就肯放过。再者，卢秋也不想作践鲁春花。鲁秋生留下的记忆里，对这个姐姐态度很不好，当姐姐对待的时候少，当佣人对待的时候多。
“那就没办法了！”叮当猫拍拍卢秋肩膀。
没办法了吗？卢秋不甘，以后要再监狱浪费十年八年？服刑期间还得被捡肥皂？这样人生可不想拥有！
当天下午，鲁春花托门房爷爷找了关系，获准来派出所跟弟弟见面。
走进会见室，卢秋坐到玻璃窗户前的椅子上，抬头看不到鲁春花身影。
人呢？还没来？卢秋左右张望。
“秋生！”窗户底下传来弱弱的哭泣声。
卢秋勾着头朝窗户底下一瞧，这才瞧见鲁春花的半个脑袋。鲁春花眼睛红肿得厉害，最起码哭十几个小时才到那种程度。
鲁春花身高只有一米四九，外面的椅子又低，卢秋平视就只看到空气。
“额，姐，别哭。”
“秋生，是姐姐不好，没给你钱……，这可怎么办啊？那家事主要告你入室抢劫，大爷爷说这个罪很严重，要坐牢的……呜呜……”鲁春花不怪弟弟不学好，上来就自责。
卢秋扶额，难怪鲁秋生是那种性格。
入室抢劫跟入室盗窃量刑区别大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坐牢的。”大鼻透露的消息已经让卢秋有心里准备。
“真的？”鲁春花哭声顿停，充满希望地看着弟弟。“可是大爷爷说没办法了……”
“有办法的，只要找到一个靠谱的律师，我有很大把握无罪脱身。”
“找到一个靠谱的律师就能有用？”
“对！姐，你能不能帮我找到？”
鲁春花想了想：“我有个同学的哥哥是当律师的，听说很有本事，委托他打关系大都能赢。”
“就请他吧！”
鲁春花头微微低了下去：“可是，律师费很贵……”
家里欠着十多万债务呢，鲁家现在全部现金不超过两百，最起码要几万才能请动同学的哥哥接受委托。
“姐，卖房子吧。”卢秋闭了闭眼。
鲁春花头猛地一抬：“啊？卖房？……”
没了房子，以后姐弟就没家了。
“姐，我可以保证，等我出去，我会赚到钱再买房子！”卢秋对于此有自信，前生奋斗八年，房子、车子和票子都能齐全，没道理到了这个平行世界，提前预知十几年发展趋势会混得不如前世。
卢秋有自信，鲁春花对弟弟却没信心。听了卢秋的话，脸上犹有疑虑。
卢秋加了点重药：“姐，这世上，我只能靠你了，你忍心让我在监狱呆上十年？”
“不，不！”鲁春花连连摇头。“秋生，我回去就卖房，卖了房请律师来救你。”
“姐，以后，我一辈子都会好好待姐！”卢秋如此许诺，心里如此发誓。
第4章　
鲁家的房子是鲁爷爷单位的房改房，是二十年前的旧楼房，工人宿舍改建的那种，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不到七十平米。这时候的商品房刚刚开始，房价不贵，交易市场上，鲁家那样的二手房每平米在三千出头。
鲁春花急需拿到现金，房价喊得比市面上低一成，只作价十九万。卖得这么便宜，买方唯恐上当受骗，只肯先出三万的定金，其余房款要等过户时给付。
卢秋在监狱里可等不到房子过完户，鲁春花没办法，只好先跟买家签合同拿定金，拿到定金，鲁春花去找小学同学，说服小学同学陪同去请她哥哥接受委托。
魏律师听鲁春花说完情况，直接摇头拒绝了。卢秋的案子，证据不利，再加跟名律师对簿，实在没啥胜算。魏律师爱惜名声，不愿接一桩明知打不赢的委托。
鲁春花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边哭边跟魏律师磕头。魏律师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同学看鲁春花额头都磕红了，怜悯之心顿起，在旁帮着说话。鲁春花瞧有人同情，越发求得厉害，闹到魏律师的父母遛狗回来跟着掉了几滴眼泪，让儿子一定要帮帮这队可怜的姐弟。
魏律师一方面碍着妹妹情面，父母的唠叨，另一方面鲁春花将酬金加到了五万，钱魄动人心，勉强答应为卢秋辩护。
案子接得勉为其难，工作还是比较负责。很快，魏律师就拿了资料去见卢秋。
“对方律师态度强硬，没有一丝和解意愿。”魏律师来前，跟萧雅的律师协商过。
卢秋点点头，萧雅那边态度在他预料之中。
“现场目击者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