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之极盛韶华》第29章


秋葵拿捏在手里,已经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和她客气,笑眯眯地收起来:“这两日你病中口淡,都给你送的素菜,要是都好了,回头喂你些鸡汤补补。”才说的,忽然想起一事来,“开春节的事情已经定了,还是皇后娘娘主事。”
汝月听在耳中,分明有些古怪:“开春节一向都是在太兴臀,皇后娘娘主事,怎么还能落到别人手中不成?”
“你两日不在,发生了点事情。”秋葵对她招招手,示意汝月附耳过来,随即悄声说道,“你不知道,前天午后,皇上来了一次,先是说膳房起火,带了些上佳的补品,来给太后压压惊,太后心里舒畅,想留皇上多吃一口茶,结果说着说着,皇上就问起开春节的安排,言下之意是要柳贵妃来主事,太后听完当场就发了脾气,说是与祖训不和,又问皇上到底想把柳贵妃捧到云端上去是要摘星星还是要摘月亮,皇上听了几句牢sao话,也不乐意,直接摔了袖子就走,太后气得不轻,昨天一天都没正经吃口饭,可把我们急坏了。”
“皇上便是再宠柳贵妃,也不至于在大事上犯糊涂,况且开春节是太后最喜欢的时令,一向皇后娘娘主事,不过是做做样子,太后拿的主张,不过是求来年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彩头,不为了别的,皇上要换成柳贵妃,等于是和太后作对,驳了太后的面子,也难怪会气成那样。”汝月听闻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免咋舌,“柳贵妃也是这个意思吗?”
“天晓得她是哪个意思,你瞧瞧她多久没来过太兴臀给太后请安就知道根本没把太后放在眼底,仗着皇上宠她呢。”秋葵不服气地直白眼。
“皇上是一时糊涂,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母子又哪里有隔夜仇。”汝月尽量往好了说。
“我们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人前人后要向着太后,要是开春节的时候,柳贵妃对太后不敬,少不得还要大闹一场的。”秋葵有些犯愁起来,“如果两相争执,我们少不得要出来,只是到最后得罪人的也是我们,太后包容着些还好,要是由着事态去,柳贵妃一定恨我们几个。”
汝月算一算,到开春节已经不足十日,皇后派了云琅又来过几次,特意问询过太后那天穿什么戴什么,还有太兴臀里缺什么,皇后再安排送过来,约摸是受了那一场气,太后打足了精神要将这次开春节办好,不似前几年的节俭简单,肆意地铺张起来,皇后大概也知晓中间的缘由,非但没有阻止,还频频送了各种的好东西过来,这一来一往的,倒是让皇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眼见着太兴臀里从原来冷清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诸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便是每天从早忙到晚,也不见有人埋怨,大家都憋足一口气,就等着开春节那一天了。
前一晚,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芳华听到动静,起来掌灯:“姐姐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
汝月躺着望向芳华的脸,水泡已经消去大半,伤处的新生皮肤变成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在灯下格外明显,她忍不住伸过手去想碰触一下:“太医给的那种药膜,你怎么不用?”
“味道实在呛人,用过一次,第二天头晕眼花的都不能做事了。”芳华在床沿坐下来,“姐姐有那么多针线活要赶制,我也不能偷懒。”
“太后觉得制衣局做的不够精细,花色太单一,才将零零碎碎的都堆到我屋子里来,要不是你也帮忙,怕是赶不及的。”汝月一直赶制到当天中午才算是将所有的绣品都交掉,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姐姐的这门本事不是在宫里学的吧?”芳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固然以前是学过些,见了姐姐的手艺才自叹不如,难怪太后特别喜欢了。”
“那是我娘教我的。”汝月的眼神暗了暗,“我娘的绣工更好,可惜她身子弱,在我九岁的那一年过世了,我不过学了五六分,要不是有这一门手艺,当日也不得进宫,你是没有看见,我进宫的时候,身材瘦小,都没有人肯收进来。”
“姐姐并不愿意进宫,又怎么会?”芳华不止一次听汝月说起向往出宫的日子。
“我是被亲戚矿来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皇宫做事,也不是我哭哭闹闹就会放我出去的。”汝月想起才进宫的时候,每晚都要哭个不停,后来伶昭姑姑告诉她,只有好好活着,到了年纪才能够按例出宫,才能见到家人,她一直记着这几句话,有时候也是咬着牙才硬撑过来的。
芳华打了个哈欠,汝月连忙让她将灯烛给吹灭,明天才是关键的日子,比男人打仗更要辛苦。
第二十九章:开春节(上)
一清早,太兴臀里热热闹闹开了,人来人往的看着比过年还繁忙,太后让双玉给所有的宫人都封了一份红包,拆开一看,最少的都有一两银子,每个人脸上免不得多了盈盈笑意,双玉大声说道:“今天都紧着眼点,太后说了,开春节过得好,再发赏赐。”
汝月和泯然一同将正臀的坐垫都换过,金红色的缎面绣着彩凤吐珠的图案,泯然低着头悄声说道:“这凤凰都绣得能飞起来似的,我看整个宫里就你有这本事,描画绣工样样都拿得出手,你瞧太后方才的眼神,欢喜得不行,回头一定又要重赏你了。”
“我只求今天能够太太平平的。”汝月四下张望,“娘娘们都没有到,我们快些布置妥当。”
“你猜哪位娘娘会先到?”泯然好兴致地问道。
“哪里猜得出来,那些嫔妃应该会知情识趣地先到,给太后请安,平时想凑过来都无法入门,开春节就是最好的机会了。”汝月摆下最后一个坐垫,轻声说道。
“有没有人塞给你钱,打听些事情?”泯然压着嗓子又问道。
“打听什么,还偷偷塞钱,你不会真的收了吧?”汝月听出些旁枝末节的小道,“别是打听太后今天穿什么,戴什么吧。”
“还不就是问的这个,按理说太后的衣裳都由你来保管,向你打听的人更多,可是你整天窝在太兴臀,小媳妇儿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人想塞钱都塞不进来,一回头就便宜了我们几个爱窜门的,再说了,那些新进的嫔妃才要打听,其实太后每年开春节都穿一样的富贵满园锦缎花色,戴相同的九凤缧丝如意钗,只要稍稍避开,免得犯了忌讳就是。”泯然小小得意起来,“回头我把那些钱拢一拢,请你喝杯好茶。”
汝月不在意这些,浅浅一笑又去整理其他事物,泯然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头:“昨晚上,卫大人将整个太兴臀翻了个遍,你倒是说说,他在找什么,我可听说了,是太后的懿旨,说是有人和太后的生辰八字反冲,想来想去总不会是我们几个,我们待这些年,都是安分守己的……”
没有等泯然说完话,汝月已经走开了,卫泽整夜彻查,说是要看各人的名牌,其中必然另有纠葛,她是知道卫泽的口风一向严谨,他不想说的事情,纵然是谁都问不出半个字来,泯然大概是看着他们两人亲近,想从自己口中套话,可惜的是,自己压根都没有问过。
泯然看着汝月不声不响就离开一大截距离,悻悻地明白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汝月一抬眼,见到第一个嫔妃已经到了,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来得有些早,大伙儿各自在忙手里的活,连通禀的人手都还没有安定下来,汝月认得分明,是去年才入宫的锦嫔,身后跟着两个比她还手足无措的小宫女,一行三人是被冷落在当场了,赶紧地迎上去:“锦嫔娘娘,开春节的时辰还未到,您是赶头早的。”
锦嫔见总算有人上前搭话,偷偷送了一口气,看得出是特意打扮过的,一身粉绿的簇新宫装,碧玉的耳坠子微微晃动,也不算招人眼:“我想着早些来给太后请安的。”
“太后还没有出来,锦嫔娘娘请随婢子到这边的位子坐,婢子给你斟一杯茶,娘娘且坐一会可好?”汝月见她最多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比自己看着还小一些,心里一软,想着多照顾她些,将她领到嫔妃的座位下首坐好,精致的小碟子糕饼点心,呈上八碟,“娘娘平时喝什么茶?”
锦嫔露出个娇柔的笑容来:“不必太麻烦姐姐,龙井毛尖都可以的,我不太讲究这些。”
汝月沏了雨前龙井上来,连带着锦嫔带来的两个宫女都另行安排好:“娘娘,开春节的规矩,嫔妃带来的宫女是不能留在正臀里的,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唤我们几个就是,我叫汝月,那边个子高高的是泯然……”
“不,不用,我只找你便是了,我认得你的,有一次在御花园,我见过你。”锦嫔的脸面很薄,说着话,双颊微微泛红,搅着手中的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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