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卖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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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思思：“哥！！是不是炒！鸡！棒！！！我都看见你看呆了！！”
宴绥之：“…………”
宴思思使劲凑到他耳边，没听到那声不太情愿的“嗯”，她嘿嘿嘿地笑，“你喜欢是不是？喜欢哪个？我个人认为嘉哥比较适合你！”
宴绥之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好好看。”
宴思思才不怕，趁着南嘉他们在过场伴奏，又过来说，“真的，我觉着飞哥是直的，你看他唱歌的时候，一直色眯眯地在撩第一排那个美女，哥你要看上他可就没法子了。”
宴绥之非常想翻个白眼。
“但是！嘉哥就不一样了啊！你看他撩男撩女都浑然天成，可直可弯——看看看！！他看过来了！！！”
是的，不但看过来了，还滑了个音。宴绥之看原本hold住全场的小王子露出了一秒的震惊脸，觉得太好玩了，于是脑子一热，学着他们粉丝的手势，两只手举起来，比了个“＋”。
……南嘉又飘了一个音。
“哥他是不是在看我！他还朝我挥手了！”宴思思激动地拽着他的衣角，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哥哥在干嘛，盯着舞台大叫，跟众人一起挥舞着手。
宴绥之一愣，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侧目看到一旁兴奋不已的妹妹，以及这满场黑压压疯狂的人群，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舞台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大家狂热地看着台上耀眼的歌手，而他只要视线轻轻扫过，就像是恩赐一般；只要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就像是爱着每一个人。
但是大概，谁也没看清过吧？
谁不想他只看着自己呢？但如果没有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在台下站于人群中，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吧。
宴绥之垂下了眼眸。
表演时间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宴思思已经喊得喉咙沙哑，等他们结束后就被宴绥之护着往外走。
“下一场是甜蜜地乐队，歌也特别好听，”宴思思拉住他，“不要走嘛，我们在这里占位子啊，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了。”
“你不是只喜欢他们吗？”
“葛格，你不要这么土啊，少女的心容得下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哎呀你别这样看我，我墙头就是很多怎样啊我这叫博爱！来都来了，不看怎么行！要不你先去那边休息下，我听两首就来。反正他们今晚还要开庆功会，到时候咱们俩都去呗。”
宴绥之懒得管她，赶紧回车上把衣服换了回来，才慢慢地在草坪上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了后台。正好工作人员认识他，惶恐地把他邀请了进来。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得瑟声音说，“来来来，我们当然要给袋姐点面子，来嘉哥，站过来点儿，给镜头前的观众打个招呼，哎你倒是笑一笑。各位支持下袋姐啊，刷点小零食什么的。”
循声望去，就见南嘉王格飞和一个打扮十分朋克的妹子正拿着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嘻嘻哈哈。
……这是在做什么？
南嘉今天一个晚上都轻飘飘的，上了最想上的舞台，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出了后台就接了好多大佬公司递过来的名片，还有直播界的网红“袋鼠姐”来直播采访。
就是自己的人设太不科学了，居然是高冷，害得他要强行压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逗哏之心，专心当组合的门面。
袋鼠姐全名是戴淑婕，是直播网“大餐”的一姐，坐拥几百万粉丝，能打电竞也能唱跳，还拥有一张好脸蛋和好口才。至今没能进军娱乐圈，大概跟她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直爽性格不无关系。
袋姐一甩直发，“我知道我男粉多，想看妹子，可是我真的好不容易混进来，当然要先满足自己的私欲！来，给大家介绍下……”
南嘉两人脖子上都还挂着家伙，直接现场弹了一段，惹得袋姐花痴得不行。
宴绥之就这样静静在角落里站着，看着南嘉一边跟王格飞勾肩搭背卖腐，一边假装高冷实则眼睛发亮地配合妹子各种要求。
自己那刚刚破茧而出的爱意，还没迎来第一缕阳光的照拂，就遭受了暴风雪毫不留情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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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哥，你这样扛不住事儿，以后我们还怎么混啊。”
南嘉正专心致志地啃着小鸡腿，闻言抬头道，“啥？”
王格飞坐下来，“咱们首秀，我理解你激动了一点点，但我可得好好说你，你那个大走音，可是属于可以画好几个正字的失误了。现在结束了，还没精打采像失恋了一样……等等，你不是嗑药了吧？？”
南嘉白了他一眼，“阿青不是在外面等你么，还不赶紧走。”
王格飞大喜：“那攀关系傍大佬什么的就交给你了！千万别告诉Tony！”
“滚滚滚。”
要不是Tony千叮咛万嘱咐这是关键时刻，而他本人又在外面出差带其他新人无法赶回来，南嘉才懒得来这种地方。
他抬眼看了下周围，各圈人分别扎堆。小透明跟小透明一起，大佬跟大佬一起，楚河汉界一般分明。偶尔有几个想要跨界敬酒，也是尬聊几句就铩羽而归。但这当然也挡不住活跃人的心思。
……真没意思啊。
“真没意思，”旁边一个男人突然开口，“明明心思都写在每个人脸上，还要假装自己的面具戴得很好，也是难看。”
南嘉吓了一跳，一看，却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人大约三十多岁，下巴留着浅浅胡茬，眼窝深邃，头发干净利索，有着恰到好处的香水味，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十分贵的衣服，提着杯红酒，缓缓摇晃，此时正勾起唇角，浅浅笑着看他。
“……哦。”南嘉摸不清这人来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不一样，你不掩饰。”
是的，我就是不一样的烟火。南嘉点头。谁知道他内心火热，表面却要维持高冷的人设是多么难受？但现在想来，高冷也没什么，至少不用费尽心思去接这种话。
“你好，我叫楚澈。”
南嘉点头，“我……”
“我知道，你是南嘉，”男人从旁边取来一杯酒递给他，碰了个杯，低声道，“你们今天的演出很精彩。”
南嘉这下是真笑了，他就爱听别人夸他，“谢谢你，楚先生。”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明晚一起吃个饭……”他的嗓音跟王格飞有些像，低沉起来非常迷人。
南嘉一惊，这这这暧昧的语气，莫不是——
“我明天可能不太方便，有……通告。”他立刻打断他说。
楚澈低声笑起来，“好吧，我本来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橘子台跨年演唱会的事。”
南嘉：！
“橘子台今年的跨年演唱会我们有个环节是展示独立音乐，有几个艺人有事儿不能参演，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接档人，”他双指一并，递上他的名片，“如果你有兴趣，三天之内联系我。”
南嘉傻愣着等他走之后，才把那张名片翻过来看。
楚澈，橘子台音乐总监。
橘子台，国内顶级流量卫视，跨年演唱会的嘉宾配置更是豪华到令人咋舌，几乎都会请当年的话题人物，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上热搜。同样的，混杂的小透明但凡有亮相的机会，都有可能一炮而红。
如此种种，都让每个歌手趋之若鹜。
自己差点把这样一个机会拒之门外！南嘉想起来都一身冷汗，赶紧把名片收好，决定明天去吓吓Tony和王格飞。
“这个人，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又是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却是让背对着他的南嘉终于扬起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宴先生。”
宴绥之很自然地把他那杯酒给抢了过来，换成一杯水，“还嫌上次没吃够亏？”
南嘉至今都以为那晚被下药的是宴绥之，闻言只觉得这人的阴影真是非常深重了，也不以为意，跟他一起喝白开水，“楚先生……怎么了？”
“他的专业水准不错，手下几档节目都大爆。但……私下里的手段可不太光彩，”宴绥之一顿，然后低声说，“更何况，他还是楚家的人。”
南嘉还想问什么，肩膀上猛地被人一拍，“Surprise！”
他回头，就对上宴思思的大眼睛，“哇，你们两个背着我在这儿干嘛呢？”
宴绥之：“……”
南嘉：“我们就交流了一下娱乐圈现状。”
宴思思：“还什么娱乐圈现状啊，嘉哥你今天那么棒，你就是娱乐圈现状！我要当你一辈子脑残粉！”
宴绥之冷冷道：“你不是墙头很多吗，你有几个一辈子。”
被当面揭穿爬墙的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