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74章


这算个什么狗屁颂词?!可是我要真这样说,烈烈非得找我打架不可,全世界的基督徒的唾沫也会把我淹死。可是,烈烈不会知道,我于某反正是十恶不赦的现世魔鬼,我反正也进不了天堂,自己对自己胡说八道一回,绝对没有关系。
**关于×号别墅的广告词写得还可以,但好像还不够到位。不是特别精彩。我本来想将这笔很可观的广告费让宁可她得去,她一定会写得好,像下面这样的文字她难道写不出来吗?“……位在望海园,此间有樱之居健身会所,地道的东南亚风情,典藏七居;有回到城市的繁华,回到出世的宁静之妙;18户业主面海近山,独享四季温泉,阳光围绕中的别墅感大宅,H城之上最后的城市瑰宝,使得真正睿智的生活者重归城市中心……”
**在无锡东林书院,看到了一款联对:“光天下做个人,须循着规规矩矩;落地来有场事,要识得高高巍巍。”旁边注着这是(清&;#8226;归庄)题的。这清朝的“归庄”也不知是什么人?我在很多时候很想见人就问,可老是问这样的话,别人就觉着你没有文化。连这也不懂?!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就靠装洋蒜,就靠不懂装懂懵人。有时还真被我懵过了,懵对了。
**“以房地产为平台,或低价卖地大事敛财,或提供资金获取暴利……”警鐘!警鐘!
**抄一段话:“什么样的女人最好?出门像贵妇,家中像主妇,床上像荡妇。”话虽不雅,却是实话。但是,这样的女人上哪里找呢?看来,我是贵妇主妇荡妇三者取一都得不到的人。可悲啊!
**“色授魂与”。这四个字什么意思?今天凑巧碰见宁可,很想问问她,问了一半又不好意思。就缩回去了。反正肯定与女人有关。
**给了老Y那么一个大家伙,心定了。他肯定不知道我花的钱。但是,就是不能让他知道。送礼要让人家知道价钱,这还叫礼吗?让人知道什么礼物、当场打开,这是外国人的习惯。我们是中国人,干吗事事要学外国人?不好的就不要学,不该学的就不要学!
**与老U关于“礼”的事争执起来,差点干架!他说他的。我还是做我的,老头子懂什么!都要是象他这样,我宏翔还要不要发展了?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连这也不懂!你还混个屁!
**有人说我和裴蓓的婚姻,是权力与市场合谋的产物。我不能说这完全是误解,但是,确实也只说对了一半。他们根本不明白我现在对于金钱和财富的认识。钱是什么?当一切物欲都已满足以后,钱不过就是数字而已!现在很多人根本不理解我内心的痛苦。而我要是对某某诉说我也有痛苦,百分之百的人会认为我是在装疯卖傻,或者是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是一个富人在对着穷人诉说席梦思是如何损腰、红烧肉是多么难以下咽的痛苦。所以,我对任何人都无法与之交心与之言说,任何话都要严严密密地藏在心里。一个人到了有巨大的秘密、激烈的想法而不能向任何人诉说和透露的时候,就是最大的痛苦。
这使我想起来,许多年前,在火车上,我听人说过的一个故事。那是同车厢的一群作家在讨论什么是幸福,有人说是结婚,有人说是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其中一个说,他认为拉屎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大家哄堂大笑,可等那个作家说出来原因后,笑的人都不笑了,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们也是作家?)反倒听得红了眼圈。故事很简单,说是在那个年月(那时我大概也只有两三岁吧),说故事的这个作家,当时被打成右派,劳动改造,全家吃不饱饭,晚上实在饿得抗不住了,就偷偷啃生红薯。有红薯为什么不做熟吃?没有柴没有锅。锅呢?早就全部收缴去“大炼钢铁”了。只有食堂才有锅有火。生红薯吃得肚子发胀,却又拉不出屎!憋了好几天,作家痛苦得不得了,有天凑巧在地里捡了几颗蓖蔴籽,他连忙嚼碎吞了下去,没消一时三刻,他在地里拉出了好几天没解过的大便!虽然后来接着拉肚子拉得他几乎要了命,但他说他在拉出一泡屎的一霎那,觉得真是痛快、觉得自己再幸福不过了!这就是我亲耳朵听到的故事。
这故事要说给现在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听,他们能信吗?
**“批地腐败”,“市政建设暗箱操作”,现在,越来越多的说法、这样那样的说法,弄得人心慌慌……幸亏我们动手早!老天佑我!
**不管是当领导还是当老板,就要树立起“强悍”的形象。就要教你的下属有敬你但更畏你的感觉。“敬”,靠你的业绩做出来,“畏”,则靠保持你的威严,你的神秘感,平时就要不苟言笑。切记切记,切记切记!另外,千万不在企业内部与下属的人吃吃喝喝。要吃到外面与外人吃去!
**看透了,他是揽权作秀,跟风造势。狗屁官!
**要我们为老T打分。真是搞笑。恐怕也是做做样子。但毕竟有很多人会拍这个马屁。有人一直嚷嚷要给高分:如在老T的领导下,H市获得××××奖啦;城市建设突飞猛进啦;是他,促使了经济重心西移、筹划了新经济开发区等等。听起来真是政绩不少。不过,他独断专行,霸道,一言堂,H市房价上涨过快难道与他没关系?当然,我们这些喝头口茶的人是当然得利了,但老百姓一片叫骂。难道他就听不到么?
**不要闲吃萝卜淡操心!
**老Q说“第七号姿势最好”。有道理!
**突然又想起幸福二字。突然发现:我没有幸福观,所以,我没有幸福。或者应当说:我没有幸福,所以没有幸福观。幸福,幸福,你在哪里?
**想起朋友。悲从中来。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连毛老人家都说了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可我,商场上敌人一大堆,朋友呢?不能说没有,但有哪种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吗?没有,半个没有。异想天开,想高攀宁可这样的人当朋友。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她在心里怎么想,你知道吗?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为了工作敷衍你就是了。你还当真了?!可笑!真可笑!
**活着有什么意思?问得好!
**老H是个王八蛋!他今天做的事,我八辈子都不饶他!这样的人,绝交!
**让我去看歌舞晚会?还不如让我吃安眠药去睡觉……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没有一点文艺细胞。在北京,如果能到老长安大戏院看场京剧还差不多。可惜总是没机会看,特别是那些真正的名家,在电视上总嫌不过瘾。
**烈烈真是个……
**“一位真正的企业家,他的心灵深处是日夜都在痛苦之中。”说得好啊!真教我有极大的共鸣!
**她是天使还是魔鬼?我真不敢下断语。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生最好的爱情婚姻境界。我没有,也不可能有,看看别人,也好像没有,那么,这话是干什么用的?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吧?电视大讲堂里说这是《诗经》里的话。讲得头头是道,我越听越生腻、反感。明明大多数人都没有,还讲个什么?
**“只尽‘人中人’的天职,不要‘人上人’的荣耀!……”这话?!烈烈告诉我是耶酥说过的,不,她说是那个老太太曼娜告诉她的,烈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我说。说了一遍又一遍。今天又同我讲了一遍。我奇怪,这烈烈是中了邪还是怎么的?这话是好,可是,又有几个人做得到?
**人与人到底不一样,无意跟宁可说起耶酥的这句“教导”,她就没有忙于下结论或热情“响应”——她当然是看透世情的人,她说:这在目前,也许可以作为一种修养准则,或独善其身的某种目标,要做到,当然不容易,那是圣人之道啊,都做到了岂不是人人都是圣人了?那还是什么芸芸众生,而是圣圣众生了……说得有趣,到底水平不一样。
**常常想:真恨不能回到从前当木匠的那个时候。那时哪有现在这么重的心思?如果做人能够往回做,我真愿意。穷一点苦一点怕什么。强如现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也许,这个想法不止我一个人才有的吧?
**裴蓓对房子表示满意。这和我的预料一致。但是,每次见面都要为她准备一件小礼物,而且回回不同,她喜欢这样。她当然也不是喜欢那些“物”而是喜欢这个“送”的过程,送她的那份“心”。我发现,我送她的许多东西,她还真是打开也没打开就丢在一边的。她就是注重那些个什么心意呀、送时说的什么话呀这些个七零八碎的事。这真太叫我费心思了。
**好了,今天,把房产证给她,而且产权证上写的就是她的名字,这可是件大礼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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