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34章


应德润这几天,也密密给他来电话,要不就频频的叫了他去,向他问这问那的,倒好像他应主席自己也是“919”的总负责,弄得小侯一接他的电话就紧张,平常伶牙俐齿的,现在也是条件反射似的,一说话一应答就结巴。
“小侯,说话方便么?要不,还那样——你到我办公室来……哎,方便?好,那我告诉你,是的,你知道了,也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万万想不到,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应德润,今天也给他来了个开门见山:
“猴子,那个行长招供了,于津生给他的‘好处’费,其实只是他实际受贿的零头!就凭这点数字,他于津生连行贿罪也够不上,顶多算是有点不法行为,可他,唉,急扯白拉的就去跳楼!你说他是不是……唉,真是大傻瓜一个!他于津生要是活不转来,真是死了也是个枉死的冤鬼!另外,于津生出事前,不是还有只手机么?那只手机收到的那个短信,对对,就是那个烈烈后来上交的那只手机,那则惟一的短信,也是那个行长发给他于津生的,为什么要发给他于津生?为什么要这样发?那人也招了:很简单,转移视线嘛!关于这一点,我原先估计分析得一点也没错。我就知道,很可能是有人在施障眼法……嘿哈,所以说,既然技穷,必是黔驴!”
几天来,应德润第一次恢复了爽朗的笑声!
啊哈!小侯真想喊万岁了!真是英明能干应主席!
英明能干的应主席,最后对他说:“猴子,这下,你可以把心放肚里了!对,保东,打起精神来!”
“就凭这点数字,他于津生就是沾了行贿罪,但总比受贿的官员罪轻吧?可他就去跳楼?!你们说,大家都动动脑筋,于津生真就这么傻吗?他是不是傻得没一点头脑没一点法律常识?……”
二号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潘一凡以这样的发问,带起了这次碰头会的主题。
与会者一听,一个个立即又都坐直了身子,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一眼,又都以各自的习惯表情,作着各自的思考。
“当然,我这样说,仅仅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也是根据法庭对‘017’案主犯的审讯所得出的推论。这里先不说主犯的那些事,大家知道,那件大案是中央直抓直接处理的,我们这里只说这个于津生。从表面上看,从这些天我们搜集到的情况看,宏翔公司这些年包括上些年在经济活动中,的确有违规行为,打擦边球超出了边界。他们的子公司,还有个别情况涉及违法的问题。但总体来说,不严重,而且,有些问题,在他们这样的企业,可以说是普遍存在的。这些问题,在我们推举他应承这样那样的社职务和荣誉时,都作过调查,没有特别严重的情况,起码没有严重到获罪的程度,现在也没有新的特别的发现。这些细情,我就不在会上说了。今天,我想跟大家通报和要讨论的是,就凭眼前这些情况,我们现在,就不能把于津生列为什么‘疑犯’来定性行事,当然,我们开始也没有这样做。可是,现在,就有更大的问号。因为,在排除这些情况后,‘919’事件的性质仍难判定,我们仍然无法掌握充分的根据,有充分的说服力,有证据确凿的认定:于津生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据我个人分析,我认为,不排除他人加害的因素在加大。所以,我们务必不要放松追踪,不放松警惕。对了,还有,昨天,也有一个经排查发现的新情况,再跟大家通报一下:有人,也就是云梦山庄的女保洁员徐某,昨天在打扫整理离凌霄阁比较远的一只垃圾筒时,倒出了一堆烧成了灰的却没有完全烧透的一些碎纸,还有一只丢弃的打火机。据她说,因为游客和住客很少到这只角来,周围环境又一直很干净,那些卫生桶垃圾箱几天不清理是常有的事。自从‘919’以后,那儿连走也不大有人走了……我们马上请司法部门将这些碎纸末,作了鉴定,包括那只打火机。可以推断的是,这些碎纸末果然就是919那天被烧被丢弃的,就用那只打火机。因为烧得慌忙,所以没有完全烧尽烧透。这只打火机也有可能是于津生的。但我们知道,他平日不吸烟,打火机又从何而来?这都是疑问。根据侯保东和云梦山庄侍应生早就提供的情况,那天,在婚礼举行前,是有人交给过于津生一只信封,交信的那个侍应生说,那天客人很多,他绝大部份都不认识,交信时,以为只是这个没有时间或不想进里头去的某个客人,请他帮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根本不曾特别注意这个交信人的模样,还说那人说不定也是另一个在外边的人让他转递的。他只记得那信封上头写着‘速交于津生先生’一行字,别的什么也没有。而且,他一眼看见于津生当时就在三楼鸿福厅里应酬,注意,这个细节和应保东同志老早同我们说的,是完全一样的。那个服务员就马上替人交了。他说于津生当下接了过去,也根本没有问是谁让他送过来的,那个侍应生,对,那服务员上的是早班,交完信后就下了班,后来更把这个事忘了,完全忘了……注意,同志们请注意,这里好像又冒出了一个情节,但是,如果我们不健忘的话,这个情节,侯保东同志开始就同我们谈过了,不止一次地谈过了。保东同志还猜测过会不会是红包之类什么的……只是,我们大家开始没有很在意,什么红包啦什么其他七七八八啦,都是婚礼婚宴常见的事,没什么……大家这么想,无可厚非。再加发现于津生后,不是及时搜寻过他的衣服和所有口袋么,除了人所共知的那张惟一的记着两组数字的小条外,并没有其他东西……现在,可以证实的是,这些差不多烧成了灰的碎纸末,就是于津生那天先撕掉后烧掉的那只信封……所以说,这只信封以及它的内容还是有文章的,不然,他为什么撕?为什么要毁掉且又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谁给他这封信?就像那两组数字一样,最彻底最明确的答案,是等于津生有可能清醒时解开。但是,我们不能坐等啊!因为,我们也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予等待于津生的清醒。说句扫兴的话:万一他永远不醒了呢?
所以,鉴于于津生目前的情况,我们虽不能像对待另外几项大案要案一样紧锣密鼓,却也不能放松这个‘919’,延缓或放弃对相关人的调查,更不能将其他嫌疑人的排查搁置起来。这是说,表面上,我们可以松开对某些情况已经了然的同志的查询,包括那天的纯粹是参加婚宴的贺客,绝不节外生枝。但是,这不是说我们就会放手不管这个未定案的事件,而是外松内紧,这一点,我想同志们应该清楚,目前仍然需要大家高度惊惕,集中精力,注意某些过去忽视的环节,努力抓住事件中每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进一步作好调查研究,这调查研究,还是刚才那句话,将是外松内紧的,细致精当而不是粗枝大叶的。我们每个在组在线的同志,以往的分工不变,联络方式不变,定期碰头及召开必要的讨论会不变,所以,我将再次提醒大家,务必要密切注意此有关的一切新情况,也不要忽视被放过的老问题,老问题可能也会有新发现,包括每个每件,凡是在‘919’中发生的事!哈,我说句从……对,从政协老主席应德润那里学来的话:麻雀也有四钱肉嘛!总之,不能小看了每个……不能教真正的疑凶漏网!——当然,我是说如果仍然有据证明于津生是有人加害的话!”
潘一凡长吐一口气,又说:“……以上我向大家通报的这一切,有些看法也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包含了有关领导的指示,大家都知道,是谁在直接抓‘017’那个大案,市里又是哪个书记在分管我们这一摊,这我就不用说了……”
潘一凡说得凛然,大家听得肃然。潘一凡长篇大论的说到这儿,正要点起一支烟,秘书小袁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哦?耿烈烈?!哦,你让她……你让她先到你们那儿坐一会……不,你让她下午五点再来吧,别忘了时间,听我们的电话。我这儿完事后,祁书记那儿还有个汇报会,晚上六点还有个全省关于抗击11号台风的电视电话会议……”
潘一凡想了想,又对小袁说:你告诉侯保东,请他下班后不要走开,务必在办公室等着,我找他有事……
第11章 相见恨晚
更新时间2008108 9:50:23 字数:11073
烈烈这是怎么啦?
烈烈的心情她是明白的,烈烈的性情宁可也是了解的,虽然年纪很轻,可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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