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27章


事就不难,你真应当把与于津生的结识经过以及你所了解的一些情况……”
“我了解?我了解他个屁!”裴蓓说着又动了气,一丝鄙夷而骄傲的冷笑重又挂在了嘴角,马上,她又是从前那个裴蓓了。“我老爸与他根本没什么牵连。我才不找什么宁可呢!”
“看看看看,你又来了,裴蓓呀,我说你这个傻冒……你想找人家人家愿不愿意帮你的忙都还两说着呢,你倒拿架子了?我刚才说的这些,也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你现在即使想找到宁可,也办不成事了,你还不知道么?她被车撞伤了,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听说,就是在你们出事那天……”
“什么?她被车撞了?这也同我有关系?!终不成好端端的我也是罪魁祸首了?”
“谁说你是罪魁?裴蓓,你这是说的那儿跟那儿呀?好了好了,你呀你,说说就又上来小姐脾气是不是?现在跟你说话真困难,你就不能好好理解别人的好意么?”南楠这回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第二次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来。
“别,别这样,南楠!”裴蓓再次拉住了她,霎时间眼泪汪汪。“南楠,你也对我这么狠心么?你不知道,我,我是说,我是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你是什么也没有好好想,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我刚才劝你的话,看来都成了浇鸭背的水了!”
南楠再次气冲冲地坐下,一边瞪着裴蓓一边想:怪不得有人说宁给聪明人当奴才,不给糊涂蛋当军师!像裴蓓这样的,就是一个弱智,弱智的弱智!
嘿,就算她弱智吧,那么你南楠又是怎么搞的?错把狗尾巴花当仙草,把这样的弱智当成可点拨可说可诉的好朋友,真算睁眼瞎一个!你看你看,你一直掏心掏肺地对待她,可她,一转眼就会将你的好心都当作驴肝肺!真是够气人的了!裴蓓呀裴蓓,你这个糊涂蛋,你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真是的!
裴蓓见南楠气鼓鼓地瞪她,真是又伤心又气急。她知道南楠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看看,现在连南楠都没有患难朋友的情份了,人只要一落难,真是会“虎落平阳被犬欺”,不是吗,连南楠这样的朋友现在也明显摆着对她不耐烦了,看来,今后真是谁都靠不住!人在困难时,真是檐头滴落水,点点在心里啊!连南楠都明显的这样,她哪里还能听我把心里的疙瘩讲出来再细细帮我分析分析吗?算了算了,就让它永远烂在肚里就让我带到棺材里去好了!裴蓓,你好可怜,裴蓓,你也不如一了百了就像那个冤孽一样,也找个什么地方纵身一跳,就完事了……
就在如此这般自怨自艾地想着时,裴蓓的两行眼泪又唰的流下来了……
“你又来劲了,刚才我是那句话说错了?你这是哭的什么呀!我的祖宗!你倒说说看?!”
南楠依然不管不顾地对着裴蓓大喊大叫,可是,糟了,面前的裴蓓竟又像下到沸水里的面条儿,面色惨白,从椅子一下软到了地上……
第9章 冲动是魔鬼
更新时间2008929 13:44:10 字数:17607
世上很多事真是祸福相伴。
宁可苏醒过来时,首先想到了这句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一想到要在医院住这么久,她立刻如冷水浇头,沮丧透顶。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望她的同事朋友,众语纷纷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只好以此苦笑自慰。大难未死是真的,只是,什么是后福?她也有后福吗?
她只知道,若不是外科主任郝医生担着风险的坚持和高超的技术,她那条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右腿肯定保不住。
交警判定双方各有责任,而司机是主要的。当时已完全昏迷的宁可,对肇事车辆以及一切善后处理,根本无法顾及。在她终于清醒时,探望的朋友说:你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司机应当负全责,你怎么不让对方赔偿?
宁可依然苦笑、摇头代替解释。她不想多说,知道那个司机的家境以后,她更不想要交警替她作任何的赔偿认定——若是把责任全加之于对方,她真是坏了良心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如果不是自己过于冲动心绪紊乱,这场车祸本可以避免。
遇事冲动的坏毛病,也许老早就有了。
高二那年,宁可有过一场早恋。
早恋始起于游泳馆。
喜欢游泳的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与“猫王”艾尔维斯&;#8226;普莱斯利长得很相似的体操运动员郭国。而“猫王”艾尔维斯&;#8226;普莱斯利的照片,则是她从初中起就贴在床头墙上的。那时没有“粉丝”一说,如果有,宁可对他的崇拜,肯定是超级的。
与郭国相识的原因,就是他长得百分之一百的“猫王”。
对生活充满了浪漫和热烈憧憬的宁可来说,以下的过程就顺理成章了:她对面相俊朗体态健美、鞍马做出最优美的“托马斯全旋”、游泳就像一条箭鱼的郭国迷恋得死去活来,她魂不守舍,每天四点半就起床,五点不到就准时等候在游泳馆,而郭国也对清秀而身材高挑的宁可表现了异样的热情,尤其是她的歌喉,令郭国非常着迷。好多个黄昏,在公园的幽深处,郭国斜坐在长椅上,听倚在一侧的宁可,用她那清亮而带磁性的歌喉,为他唱上一支支刚学会的美国乡村歌曲。
宁可那时可谓大逆不道,她在那时所做的一切,都瞞过了当教师的父母。宁可有个出类拔萃的哥哥,因为成绩优异,在宁可上初三那年,就成为第一批出国留学生到了美国,后来在硅谷从事计算机专业。绝顶聪明的宁可当然也是父母的娇女,从小就知道好好学习尊重父母,就知道诚实是人的第一品质,而哥哥就是自己的人生榜样。
可是自从一迷上“猫王”、一恋上郭国起,宁可变了,拿她自省的话说,变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不再对父母事事相告,在每天辛辛苦苦一大早就奔往游泳馆而终于有一次被母亲省察时,她说是老师选拔她参加校体操队,将要参赛全区中学运动会而不得不趁早贪黑地努力,这当然也是部份事实。在重点中学当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的母亲,是比父亲还要忘我努力的工作狂,雇了钟点工后,母亲基本上不问家事不理厨炊,在儿女教育上更是绝对放手且放心。母亲潦草地对宁可的言行不作深究,因为她的儿女从小优秀根本不用她操心,作为大学教授的父亲,更是个成天钻在文史典藉中的老书虫,与儿女一向以朋友式对话相处,对宁可更是比儿子还偏爱。
这时候的宁可,要对父母撒点与事实相去不远的小谎,是很容易的事。
她从一开始就对郭国虚说了自己的年龄,总是一派成熟老练的样子,因为两人都知道体操队明确规定且禁止运动员谈恋爱,宁可与郭国,无例外是“地下游击队”的恋爱。可问题是,越是“地下”就越刺激,越是家人不知领导不详就越多了神秘,更值得奋身一试。
宁可与郭国的约会如火如荼,毕业后一个报考中央音乐学院出国深造,一个出国比赛多夺金牌成为两人时时谈论的梦想。有时谈着谈着,宁可忽的又改了主意:郭国,要不,我还是报考建筑系吧,你知道的,国外现代建筑最漂亮了,建筑又是“凝固的音乐”嘛!
每每听宁可忽儿东忽儿西地描述未来,郭国总是不置可否,只眯着那双闪亮有神的眼睛微笑。他是东北林区的工人子弟,就像大山里的水杉,呼地就长成挺拔的高个头。能当上省队运动员,就是捧牢了铁饭碗,他要出成绩,挣许多金牌银牌,得许许多多的奖金。因为以后父母弟妹的衣食也靠他这只饭碗。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宁可这样书香门第的女孩。他只是非常喜欢,喜欢她的清纯可爱,喜欢她的热烈天真。
宁可的学习成绩直线下降,而此时已届决定今后去向的高三第二学期。在终于发现了宁可的行径后,气急败坏的母亲不顾父亲的反对,使出了最严厉的一手:借口为她治疗鼻窦炎关了她半个月的禁闭。母亲自己也打破了从事教学以来从没有请过假的先例,像个最守职的狱卒,一边看教案批作业一边牢牢盯了她整整两个星期。
人是禁闭了,却未能阻止心的飞翔。宁可用一首接一首的诗表示对爱情的忠贞不二,那诗,有仿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或普希金的诗作,也有仿古体的,一首首全是澄明纯洁真心可比天上月。
问题在郭国。郭国最初还能与偷跑出来的她通个三言两语的电话,可后来就不行了。对于宁可那些情深意长情意缠绵的诗作,初中语文最高分是58分的郭国,没有任何回应——宁可知道他文学程度不行,可是,即使你不会唱酬和应,哪怕只说个“好”字也好呀?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