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第17章


鹤印?br /> 贺妍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因为要避嫌也就不便多看,匆匆离去。
送走贺妍后,镜仪对凌谦笑道:“怎么想起今天来?”
“家里的石榴第一树熟了,玉林和玉阳非要我带些给你尝鲜,都知道你爱吃石榴了。”凌谦把一盘剥好的石榴递给她:“刚才小如已经替你剥了些,你尝尝,很甜。”
镜仪拈起一颗,刚放进嘴里,便用帕子捂着嘴作呕,凌谦上前急忙问:“怎么了?”
“没事。”镜仪笑笑:“现在到底是胃口变了。”小如拿着酸梅走了过来笑道:“小姐有了身孕后只爱吃酸的了。”
“我真是糊涂,不问问你,就让你尝。对了,家里让我带了些血燕来给你补身子。”
“他们也真是的,郑家什么东西没有啊,以后可千万别带这些来了,让郑家人看到以为我们家不待见呢。”
“在这个家要顾及那么多吗?是不是在这里不好过?”凌谦关切地问道。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只是郑家毕竟人多嘴杂,哪里能像在自己家那么随意的。”
“唔,听说他出远门了?”
“你说仕远?嗯,他爹在那里有些事情,他和他大哥一起过去了。”
凌谦道:“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最需要人照顾。”镜仪听罢心底一笑,凌谦始终是那么率直。
“家里人多得是,小如也一直在我身边,你还怕照顾不了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镜仪笑道。
“是啊,我多虑了,我总是担心你,虽然说到底终究是空担心罢了。”凌谦无奈道。
“阿谦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凌谦打断了她:“我也该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说完便离开了院子。镜仪看着他的背影和院子里的一筐新鲜的石榴,深深地叹息。
贺妍回到自己房内,如意奉了茶上来,贺妍边喝茶边漫不经心地问如意:“你在郑家也好些年了吧。”
“是,我十二就在老太太身边伺候了。”
“不过我看你也没有和这个院子里哪个人很亲近,倒是后来跟着二嫂的来的小如,看平日里你和她处得很不错呢。”
“是呀,可能是因为我们都自小没了娘,能说到一块儿去。”
“对了,我今儿在二嫂院子里看到她的娘家哥哥来了。”
“二少奶奶没有哥哥啊。”如意道。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贺妍故意惊诧道。
“小如和我闲聊时说起过,二少奶奶家里就还有两个亲弟弟,她是长女,并没有哥哥姐姐。”
“那可能是她弟弟,我看走眼了吧。”
如意笑道:“奶奶一向眼尖,这回到看岔了,听说她那两个弟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难道长得老相不成。”
贺妍笑道:“哟,是吗,看来我的眼神真是不好使了。”随即泯了口茶,细细品茗。
、白露(1)
仕明仕远走了半月左右,家里又来了急电,是仕明从京上发来的,带来了让全家都震惊的消息,老爷在他们到达的第三天就去世了,根本没有来得及上路,但是按照老爷临终时候的遗言,他还是要回家,所以仕明和仕远决定处理好京上的事情就马上带着老爷回来。
郑康氏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倒下了,而仕鸿一直忙于铺子里的事情,青雅自然而然地打理起家里的事情,由贺妍帮持着一边照顾郑康氏,一边命家里的下人们开始准备家中的丧事,等着仕明仕远将老爷带回来。
镜仪因怀着孩子,众人也不让她做什么事儿,她只好每日到郑康氏处看她,青雅和贺妍也不时来探望,惹得郑康氏抱怨道:“你们不用老来陪我,我又不是快病死的了。”
这一日,镜仪伺候好郑康氏吃了药,正要让她躺下休息,郑康氏道:“我想再坐一会儿。”
“您不累吗,睡会儿吧。”镜仪道。
“天天都躺着,都躺累了,你扶我起来,我躺得头都晕了。”
镜仪只好扶着她下了床,走到窗口,从这里看出去正好是荷花池,现在池中早就没有荷花,池上的残荷也已经被下人们处理干净了,只留下一些荷根茎。郑康氏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池子,眼睛微微地眯起来,缓缓道:“他一定还是恨我,所以死都死在了那边。”
镜仪微微一愣,随即道:“娘,爹是要回来的,只是没有来得及。”
“认识他的时候,我还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呢,才十岁。”郑康氏说:“你知道吗,现在郑家的这些铺子原来不姓郑,是我们康家的。”
“娘,你先坐下吧。”镜仪扶着郑康氏坐了下来。郑康氏继续说:“他是我爹最喜欢的徒弟,那年他十六。人和人是讲究缘分的,郑航,他是个孤儿,我爹竟把他当作自己儿子看待,虽然他住在铺子里,却常常被我爹带回家吃饭。”
镜仪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不敢打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公公的名字。郑康氏道:“你有身孕,快坐下吧。”镜仪应着,替郑康氏倒了茶,然后在她下首坐了下来。郑康氏说:“我没有兄弟,只有二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当时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了,家里也就只有我和八岁的妹妹,我娘在生我妹妹的时候难产死了。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爹并不很喜欢我妹妹,却很宠爱我,因为他说我长得最像我娘。我爹很爱我娘,没有纳过妾,而且即使我娘没有给他带来一个儿子,他也没有再娶。妹妹从小就不受重视,所以无论是身体还是模样都显得很娇柔。郑航那时常带我们一起玩耍,也许是他看到我妹妹没爹娘疼爱,所以对佳媛还是更加照顾一些的。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所以也从不在意他对佳媛的格外照顾,慢慢地当我懂得什么的时候,我就开始妒忌佳媛。过去我跟佳媛的感情是很好的,她那么柔弱,总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讨厌她那副样子,总是觉得她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给郑航看的。
我十六岁那年,郑航去外头办事,一走就是三个月,我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他,这才知道我是那样喜欢他。而我也发现在郑航离开的三个月里,佳媛茶饭不思,日日在房内弹她心爱的扬琴,才知道了佳媛的心思是和我一样的。郑航回来的那天我来到外堂,看到佳媛早就在那里了。郑航买了很多很多小玩意送给佳媛,我看着佳媛欢快如小鸟的样子,气愤极了,便跑了出去,没想到郑航追上了我,他拿出一只银戒指,他那天说,他想和我一生一世。”郑康氏说到这里,露出温暖的微笑,眼中柔情万千。
镜仪看到郑康氏已面露疲色,便说:“娘,休息一下吧,明儿再说。”郑康氏并不理会她,继续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原来郑航是喜欢我的。慢慢地,我爹察觉了我们的交往,他居然很赞成。佳媛也发现了我和郑航的默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显得更加柔弱不堪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只是在房内弹琴。一年之后,我和郑航成了亲,我爹很开心,他不让我们搬出去住,所以我们还是住在这里,爹开始把大部分的生意都交给郑航。郑航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关心着佳媛,我们尽量满足着佳媛的一切要求,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那段时光,也许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了,郑航知道我喜欢种些花草,便把储物房整理出来,让我当花房,还给我弄来很多很多的奇花异草,他还亲自和下人们一起,在池里载满了荷花。我们时常在雨中,打着伞在池边赏荷,我和郑航都最喜欢雨中的荷花,婉约晶莹,朦胧飘逸。”郑康氏微微笑着,已然神思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十九岁那年对我来说是最不能忘怀的,因为我生下了仕明,也送走了我爹,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爹在临终的时候把我,郑航还有佳媛都叫在了身边,他把佳媛交给了郑航,我当时很惊讶,却也不敢违背爹的意思。虽然我也疼爱佳媛,但是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郑航,就算是我亲妹妹也不行,郑航也曾答应过我,一生只爱我一个,但是爹临终的遗言,我们都不能违背的。郑航和佳媛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我和佳媛也没说过谁做大谁做小,依然是姐妹相称,虽然郑航说只爱我一个,但是他毕竟把关切和精力挪了一半给了佳媛。郑航去佳媛房内的每个夜晚我都以泪洗面,更让我失望的是,佳媛很快怀孕了,佳媛怀孕以后,郑航对她更加关心,因为佳媛身子弱,他竟然几乎夜夜都陪在佳媛那里,佳媛说她喜欢花房,说那里正对荷花池,想把花房改成她的房间,郑航和她一起来征求我的意见,我看着她的甜蜜,看着郑航对她的关切,我的心都碎了,我怕郑航为难,虽然极其不愿意,但还是把花房让下人改成了她的房间。
佳媛生产的时候,郑航正好在外边办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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