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些事儿》第46章


许泽之这么一说,尤明钊心里便更加奇怪了,少帅和夫人谈事情又不是什么军政大事,为何需要加派人手。许泽之答非所问,莫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狐疑着走了两步,回头问了一声,“不知道少夫人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许泽之向深院瞥了一眼,摇摇头,“你先下去吧!”
尤明钊也懂规矩,便不再多问,但心底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那东隅的事情正水深火热,而近几日却不见铭章有任何举措,心里又多了一层疑惑。他连夜赶回已是十分疲乏,便把事情先搁置一边,回了自己的住处。
屋内安静了半晌,阳光一点一点地顺着大门洒了进来。那样刺眼的光芒,瑾萱适应了许久。她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却发现早已没有了退路。
太阳光那样热切,一秒钟就能将人灼伤,烧得体无完肤。只是那样的光芒越是强烈,瑾萱的心里就越是寒冷。
铭章掏出一叠东西放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瑾萱瞥了一眼桌面,忽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想要去抓住什么,但几日下来她已经精疲力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站起来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手甩在墙上,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短暂细碎的声音。她感觉到骨头撞碎的疼痛,只是心里的疼痛早就盖过了身体上的痛。
铭章急切地回头,见那象牙镯子断成了两截,心里顿时也跟着碎成了两瓣。那苍白的镯子落在地上,像是有人捡起它,朝自己的心上划,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痛。
她那样轻如蝉翼,仿佛生命之中仅剩无力的喘息。
瑾萱匐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着,嘴角微微地颤动着,嘴唇早已被牙齿咬开了一条裂缝。裂缝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现在只剩下那惨白惨白的颜色。
铭章的心抽痛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正一点一点地剜着他的肉,从内心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往外,剜得他体无完肤。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底尽是绝望,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当山城那群胡匪是傻子吗?你当我放着千军万马不带,一个人就傻气地往山上冲吗?”
这句话好像将她唤醒了,瑾萱忽然抬头,瞪大眼睛怔怔地注视着他,眼底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就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从那一次开始,她暗暗地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而今他却告诉她,那不过是他的一场阴谋。
这样可怕的阴谋,瑾萱忽觉心惊胆战,愈发抖得厉害,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早就设下的局。
她带着恨意看着他,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朝铭章扑了过去,铭章扬起手像是想扶她又像是想推开她,瑾萱一口死死地咬着他的手腕,她恨他,他骗了她,将她的一切都骗了去。
他原来如此薄幸,不过是在玩弄她的感情,这一切的痛苦都是自找的,怪只怪自己当初太无知,掉进他设下的圈套里,还竟然这样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44
44、由爱及恨 。。。 
铭章的血染红了她的唇,溢在她的口腔里,而她早就失去了知觉,连那恶心的腥味都感觉不到了。铭章的手痛得颤抖,却任凭她这样咬着。她太虚弱了,仿佛只要他一动,她便会失去所有的支撑,一下子倒了下去。
她的眼泪终是流了下来,滚烫的泪滴在铭章的腕上,和着热血,一滴一滴地往地上落,血滴越落越急,如同那初夏的雨,噼里啪啦,越下越急,越下越猛。
血融在泪里,颜色变淡,一抹樱红点在地上,就像那寒冬的腊梅,一朵一朵地绽放在枝头上。
他给了她一切,也一点一点地将这一切摧毁。
他当初的那句“事急从权”她就该知道,他不是她所想的谦谦君子。
只不过身在局中的人有的只是迷惘和感动,哪里知道那么多可怕的诡计。她对他的爱瞬间倾覆,原来她执著的感情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罢了。
她终是失了力气倒了下去,血液沿着嘴角缓缓地往下流着,就像是从她嘴里流出来的。她用力地咬,咬进了骨头,似乎快将上面的一层皮也咬了下来。那样用力,将所有的恨都倾注在那齿间,只管使劲地咬。
琴断朱弦易,红颜已苍逝。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个卓文君,但却只有一个司马相如。可是这一切,与她又有何干。红颜未老却已恩断情绝,从此萧郎陌路。
回忆是一个无底洞,一直将她吞噬着。她笑靥如花对他说,“你只种这一株,恐怕到时候下的雪不够大啊。”
铭章接过侍卫的铲子,自顾自地动起了手来,说道,“谁说我只种这一株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和你一起种一株。等过些年,它们就热闹了。” 
瑾萱笑了笑,又听见他说,“我老早就打算好了,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和新娘子一起种这树。”
他忽然停下手中的活,满目柔情地对着瑾萱说,“等来年夏天的时候,将那木棉花晒干,我们就坐在这木棉树下下棋,喝着自己亲自养的茶,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瑾萱只是觉得他傻,傻得那么可爱,叫人忍不住想和他一起傻下去。
瑾萱折着裙角蹲在他的身旁,阳光铺在她的背上,烘得暖暖的。
她的一小束头发从肩上轻盈地垂了下来,又整整齐齐地搭在胸前。瑾萱眼睛看着深黑的土地,不禁问,“你可知这木棉树又叫什么!”
“我知道!”铭章脱口而出,“英雄树!”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我此生不愿做英雄,只愿陪在你身边!你说这样好不好?”
最甜蜜的言语已经变了味道,渐渐演变成了心中的荆棘,除得再怎么干净,那伤口仍旧在那里。□□的苍凉,慢慢地结成伤疤。
爱情里最要不得的,就是由爱及恨。爱得那样深切,到头来却恨得那样入骨。
人总是怨老天无情,最是无情的,到底还是人。
他早已无法从她的生命中抽离,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世间的一切早就在那场阴谋之中黯然失色,剩下的只有无声的悔恨和沉痛的哀伤。
瑾萱从此在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他真的将她逼走了。看着她当时的那种眼神,他至今想起来尤觉芒刺在背。
她眼里透着股凄冷的光绝望地挂着,刺痛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伤口,铭章越来越迷茫了,这到底是成全了她,还是害了她。
他的心也被掏空了,失去了唯一支撑他的东西,他感觉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连浪声都消失匿迹,只剩下他无声的喘息。
有时候躺在床上像突然被惊醒一样,猛地翻起身来冲到了门口,慌乱地朝着门口望了许久,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一颗心也随着那空洞重重地往下一坠。
他颓然地靠在门上,眼底尽是绝望。默然地看着看着,脸上有了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那样怪异的表情直叫人心疼。医护人员几乎寸步不离,然而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已经不再去管自己的身体了。
院里的枝丫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如同他的嘴唇一般,惨白惨白的颜色。他到底是将她赶走了,她带着对他的恨离开的,他无法去承受她对他的恨,一想到不久以后将是天人永隔,那他也不必去在意那么多了。
入冬的寒夜漫漫,窗上蒙上一层雾气。瑾萱的身影好像就散在那雾当中,看不清也抓不牢。
曼柔劝他去国外治疗,他不愿,劝他回平昌,住在医院里,他也不听。
铭章只愿留在瑾萱之前住的地方,这里有她的音容笑貌,有她的声息气息,有她的一切。
这是个极为清净的院子,外头一旦有人走动,便可以清楚地听见。
他的身体终是撑不住,浮肿一直未消半夜又发起高烧,医生打了退烧针却未缓解,众人慌了神,就连医生也手足无措了。铭章浑浑噩噩地躺着,一夜困顿难受。
上官曼柔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生怕他有个好歹。天色刚亮,外面的声音窸窸窣窣,曼柔一下子就醒了。
早晨八点钟的光景,天还蒙着一层灰,雾还未全部散去,漫漫地氤氲在院子里。尤明钊脚步匆匆往铭章的卧室去,整个人仿佛裹挟着一阵风,所行之处雾气一排排地散去。
现在是非常时期,已经不由人随意探视。许泽之拦住尤明钊,见他神色不对,盘问了许久,尤明钊这才和盘托出。许泽之将尤明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瞒着这样的事情,信不信少帅一枪毙了你!”
他言语中带着满腔怒火,低低地吼了一声,同时焦急地向院里望了望。尤明钊并非胆小怕事之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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